端木清羽目光缓缓扫过榻边三人,声音略带嘶哑:“……看来朕命不久矣。”
“陛下,您吉星高照,不会出事的。”敬喜扑上前,声音哽咽地哭着。
端木清羽唇角无力地弯了弯,视线在李德安与敬喜脸上停了停,最终落在楚念辞身上:“是你……背朕回来的?”
“臣妾背不动,是敬喜他们赶到了。”楚念辞轻声答道。
端木清羽微微颔首。
李德安急忙上前:“陛下此刻觉得如何?”
“有些喘不过气……”话未说完,他又咳了起来。
几人连忙退开些许,唯有楚念辞仍跪在榻前没动。
她使劲揉了揉眼,硬是将眼眶揉得通红,还挤出一行清泪来,带着哭腔如乳燕清啼:“陛下,您感觉怎么样?您别吓臣妾,臣妾不能没有您……”
端木清羽似欲笑,却咳出了声,稍歇,几近玉色的额上已覆了一层冷汗。
楚念辞用帕子替他擦拭,边擦边低声道:“陛下,臣妾方才为您行了针,可此处药材不足,臣妾实在无力施为……”
李德安面色凝重,躬身道:“陛下,还是得请章太医,宫门虽已落钥,但若动用金牌,仍可召他入宫。”
端木清羽苍白的唇动了动,虚弱摇头:“不可……动用金牌必会惊动太后与皇后,朕不能让母后烦神,也不想皇后忧心。”
这就是不想惊动这两人。
看来陛下对她们还是不放心。
敬喜急道:“陛下是真龙天子,您下一道手谕,奴才这就闯宫去请人!”
端木清羽又摇了摇头:“内卫禁军是朕的人,尚可通融,可最外层的戍卫皆属太后所辖,朕已病至此,你再狐假虎威得罪人,岂非雪上加霜?”
他喘息片刻,才续道,“朕不想不惊动六宫,让朝野震动……可传内医院使蔺景瑞,他是皇后内弟,有入夜调人之权,或能悄然带章太医进来。”
说到这里,他忽地盯了楚念辞一眼。
那眼神幽深而锐利。
接着他捂着胸口,脸和脖子都白至透明,就像一尊随时会失温的玉雕一般,侧身一阵剧咳,猛地吐出一口血,随即身子一软,再度昏厥过去。
李德安吓得险些晕厥,忙示意楚念辞上前。
她搭脉片刻,低声道:“无妨,这是急火瘀血,吐出来反而好了,眼下最要紧的,是立刻请蔺院使过来,让他暗中带章太医入宫。”
其实刚刚听到蔺景瑞的名字,楚念辞心中微跳。
虽万般不愿与此人再有牵扯,但情势危急,已容不得她再行避嫌。
李德安朝敬喜使了个眼色,敬喜抹了把泪,匆匆离去。
约莫两炷香后,敬喜带着一人急步入殿。
那男子一袭湛青色官袍,锦衣玉带,眉目俊朗,正是蔺景瑞,一个多月未见,他清瘦了许多,眼下泛着淡淡青影,双眉间锁着浓浓的愁云,心事重重的样子。
楚念辞当即别过脸去。
李德安上前道:“蔺院使,请借一步说话。”
蔺景瑞进殿时目光便已落在那道熟悉的纤影上……
她正跪坐在龙榻边,侧影娉婷,眉目娇艳精致,让他无法挪开目光,她却连一眼都未看自己。
听见李德安的话,他喉结微动,终是收回视线,默然跟着走向偏殿。
楚念辞守着如玉山倾颓一般端木清羽出神,也不知隔壁谈得如何。
过了许久,门才“吱呀”一声打开。
李德安走出来,神色有些古怪,低声道:“慧小主,蔺院使有话同您说,您进去吧,老奴在这儿守着陛下。”
刚刚他将今晚的大略说了一下,希望蔺院使帮忙去传章太医。
蔺院使听了,没说帮不帮忙,却提出见见慧选侍这要求。
李德安是知道慧选侍与蔺院使差点拜堂成亲。
而慧选侍现在是陛下的女人,蔺景瑞是外男,按道理说两人不宜再见面。
他提出这个要求,怎么看都不合适,可如今为了陛下,他还是答应了这个要求。
反正就在侧殿,有自己看着,谅他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楚念辞听了李德安的话。
不由微怔……这时候蔺景瑞找她做什么?
但见李德安面色凝重,她也不多问,只理了理裙摆,站了起来。
此时蔺景瑞站在侧殿里,目光沉沉地望着窗格上的海棠木雕……
略显疲惫的俊美脸上,露出一抹阴贽的冷笑。
终于,自己的机会来了。
自己夺回她的机会。
望着摇曳的烛火,他思绪倏忽回到,楚念辞离开后的这段时日。
他活的就是一个笑话。
楚念辞喜堂入宫让他沦为京城的笑柄,贵族世家子弟们当面不说什么,但他知道所有人都在背后笑话他,被陛子夺走未婚妻子。
就连在内医院,他也觉得所有人看自己时,眼睛里都带着讥嘲。
他只能咬碎牙忍下来,装作看不出来。
幸好内医院到了年底就特别忙,晚上回到威瑞轩便倒头便睡,将这一切淡化。
也正因此他也根本没注意到楚舜卿的脸。
后来无意间,听见下人们背地里的闲言碎语。
他才注意到楚舜卿,整天戴着面纱,连行房都不肯摘下,起初他还以为是夫妻间的小情调……
一打听才知,她竟又因误诊白嫔,险些酿成大祸,被淑妃掌嘴,脸肿得厉害,才用面纱遮掩。
那夜他去质问她,她却臭脸相对,冷言相讥……他实在想不明白,当初在南诏那般灵慧,怎会医术拙劣至此?
问多了,楚舜卿便又哭又闹,他实在不耐,便借口侍母疾宿在书房。
楚舜卿便干脆连家事都不管了。
谢氏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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