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韵了结了一段共生的缘分,出门都是哼着歌的。
桂花中午做了不少家常菜,都是素净清雅之物。她下了决心在楚家做仆人,眼珠子也放得清楚。
尤其这回一看姑爷姑奶奶回来的做派,她更是立马就知道这个家要稳住得团着谁。
看着两人要走,桂花追在后边小心翼翼地问:“姑爷、姑奶奶,这饭都做好了吃了再走吧。”
楚韵摆手,小声道:“这又不是我的家,我留下来做什么?你们要请姓楚的姑奶奶吃饭容易啊,在里头多烧两柱香不就成了?”
楚东陵在里边听着,难得出声叫桂花进来,不开口挽留这散着铜钱味儿的妹妹了。
楚韵让他跪老太太,他心里门儿清,这死丫头不就是想叫自己跪她吗?
这一个头磕下去,楚韵顿时就变成了奶奶少爷那样的人物,楚东陵小时为了混进圈子没少往这些人里头钻,所以就很难勉强“上头人”要干什么,有时候他也想是不是这个就是贱皮子啊?
但他现在就是贱皮子。
楚韵冲他们一家子高兴地挥挥手,仿佛挥去了在古代几年作为楚姑娘的日子。
楚东陵张张嘴看起来像是有话要说,他的拳头握了握,最后只是笑着走出来,用前所未有的礼貌与风度跟妹妹说:“三奶奶慢走,回家替我问老爷太太好。”
这声三奶奶震得楚韵身体一抖,她看了看杜容和想,原来让楚东陵服气真的只需要一个头。
这个头就真的比老太太和亲妹妹重要吗?
她发现自己实在弄不懂楚东陵,也不想懂他,所以这一声三奶奶,楚韵没有回答,她直接跳上了驴车,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量道:“原来他的骨头还没有一个牌位硬。”
路上杜容和就发现楚韵有点变了。
以前楚韵不会在车里喝茶吃饼,但现在她就就着茶水吃了一块。
以前她也不会穿除了老太太留给他的嫁妆外的衣裳。
楚韵是觉着应该做“楚芸”,现在安葬了亡魂这些小习惯她就由着自己来了。
比如楚芸是不吃芫荽的,但她很爱,早起就去买了块煎得油汪汪的芫荽馅烙饼。
杜容和看得眼珠子都掉出来了,他觉得吃这个还不如吃蜘蛛,至少蜘蛛不太臭。
再比如,楚芸是个很喜欢打扮的小姑娘,她爱俏丽的颜色,要是有钱买花和胭脂,一定选最红的。
楚韵更爱淡淡的玫瑰色,比起带葫芦簪什么的,更喜欢豆娘和小朵小朵的绒花。
就连衣
裳,她和楚芸爱穿的也不一样,楚芸爱大袖子的清汉服装,楚韵喜欢窄一点的袖口,像影视剧里旗女的袖子就不错所以她连夜改了两件,这会儿就穿在身上。
杜容和在对面盯着她瞧,发现对面人还是这个人,但确实感觉完全不同了,别的人或许会看不出来,但他是个很喜欢留心的人,所以立刻就察觉到了。
以前的楚韵有一点奇怪,杜容和经常看着她老旧肥大的衣裳和神采奕奕的眼神发呆,他觉得里头住的那个跟外边穿衣打扮的□□并不完全是一个人。
但诡异的伪装也很美,他很喜欢!就像吃很甜的糖时意外吃到了一块不那么甜的。
如今,杜容和觉得完全不伪装自己是糖的橘子更好,这种橘子在车厢里爆发出猛烈的香味。
杜容和一直含情脉脉地盯着楚韵看。
楚韵被盯除了一点愧疚之心,以前她大学的室友说过“男人都是狗,要经常遛一遛他们,他们才不会害怕自己被冷落。
楚韵听了就觉得可能是y有点缺陷,不然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像狗?
但看到杜容和毛茸茸的眼神,楚韵真成了一条大狗的主人似的。好吧,她觉得自己最近是为了嫁接和楚姑娘把小荷老师冷落了。
楚韵放下茶水,胡乱关心了一下杜三爷今日累不累,做了什么事,要不要吐一吐苦水。
尤其何显耀怎么样了?
杜容和就猜楚韵会问这个!他把话在嘴里转了三圈道:“何家姐妹早几日便让何家人求着带回去了。
至于何显耀,杜容和道:“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楚韵一听这个就知道这告状精马上要告状了,她想到这里都开始盼着老麻子能说啥了。
杜容和:“现在还不能写,杀人得一击必死,等他再疯一会儿,咱们先看看乐子。
说着他让李叔把车拉到一个小胡同去了。
该胡同叫香怜胡同,听这胡同名就知道不是啥好名声。
杜家有何妈在,楚韵很能明白八大胡同和香怜胡同的区别。
香怜胡同即古代小三住宅区,当然这时代没有小三,妻妾都是合法的,得非法小三说的是外室——没有名分被男人养在外边。
杜容和也是走到这了想起来今天要来看一看,最近他一直在蹲何显耀想看看他是不是真养了个和田氏一样的外室。
他神色严肃地道:“田氏只是他的继母,人也年轻,要做什么都得靠这个大儿子,要是大儿子以权力逼迫她外出苟合,这等禽兽天也不容。
京里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寡妇带儿子与正值壮年的叔叔儿子们住在一起听起来就很吓人。
楚韵看杜容和说得这么淡定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是你们都这么乱还是只有他?”
杜容和拉着她躲到一颗大桐树底下道:“当然是他至少——我就不这样。”
其实古代的开放其实也很惊人杜容和悄悄的跟她说了个故事故事说的是一对小鸳鸯打雷天在房顶乱来最后被天雷劈死了。
这对鸳鸯不是别人就是李二小时候跟李家仆住的那条老胡同的邻居。
楚韵:“难怪李二从小就养成了怕雷的好习惯!”她突发奇想又问了句:“李家这代年轻人是只有李二怕雷还是大家都怕雷?”
杜容和摇头遗憾道:“只有他怕。”
楚韵一下就对这个化失去了兴趣她喜欢看的是有钱人集体悲剧事件而不是什么一个李二的童年故事。
两个人说着话何显耀当真来了。
楚韵看他穿着宝蓝色的汉人男主长衫外头罩一件纱衣玉树临风地走到一个小门口敲了敲。
很快一个梳着堕马髻身材丰满得如同盛开的芙蓉花似的美妇人婀娜地跑了出来。
美妇双眼含泪衣裳裹得很严行动间成熟的风情看得何显耀目不转睛他看了两眼胡同便呵斥道:“胡闹怎么没人叫你你就跑出来了!奴才呢?是死了不成怎么还让你亲自来开门?”
美妇眼含秋波道:“我想爷了。”
何显耀似乎为情所动几乎立刻就搂着人往屋子里去了。
楚韵看得想尖叫这个女人果真跟田氏有六分相似但绝对不是田氏更像个被养在深闺的贵妇。
杜容和看了这一眼总算放了心。
不是田氏被强迫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他之前不写是没看到女人的脸怕万一是田氏
现在么直接实话实说就是。
屋子里何显耀牵着美妇人走到屋子里呷了口茶邪笑着把人搂到身上用嘴去解她胸口的衣裳道:“爷才没来多久美娘就想爷想得沾到胡同口去等了?就这么离不开人?”
美娘红着脸也说话她年纪比何显耀大些。原本只是乡下杀猪匠的媳妇只是有一天何显耀路过看见她就没走动道邪光看得美娘直哆嗦。
杀猪匠倒是想拼命但他没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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