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非夜的武艺出众,可他从不出现在那些论道辩经的宴席,文采之道更从未有听人谈及。
但城南柳家再如何也不会让柳家儿郎疏于文道之事吧?
柳非夜将取下的纸卷一一展开,神情未有改变,都是一些寻常的谜题,不算为难人。
只是在展开最后一个细卷时,微微有所停顿。
不着痕迹地侧眼瞥了一下台下的侍者,柳非夜前去交上谜底。
十题均正确,晋下轮。
第二轮开始前,侍者请参赛者前去挑选自己中意的打手。
一位满身书卷气的少年站在柳非夜身侧,正准备前去,见他不动,低声问:“兄台不去请位好手吗?”
柳非夜紧了紧面具系绳,答他:“在下略有些武艺,想亲自试一试。”
书生便自己前去随机选了一个。
等大多数参赛者都选好了代打之人,侍者又向柳非夜及其他七位没有选代打的人确后,带着多出的人退下台去。
锣响后,台上便乱成一片。
不出多时,未选打手的几位参试者均落下台去,惟有柳非夜还留在场上。
撤步后仰避开迎面而来的掌风,柳非夜顺势击退左侧围来的人,提气跃身而出。
这些人……招式都是同宗同源,现在其他七位参试人都已经落败,倒是都联合起来对付他。
场上灯笼摇乱,烛火晃面,柳九绷着脸看台上的形势。
今夜灯试实在不寻常,但观那些人出手间也没有伤人之意,大多以试探居多。
他们所图到底为何?
柳非夜阔步疾向身前之人,抬掌攻击其手肘顺势擒住手腕绕其身后,借力打力退去一片攻势,再踏身直上,悬着的灯盏
便落在他手中。
既然魁灯已经在手,已无跟这些人对打的必要,只需要周旋等待即可。
面对来抢灯的人,柳非夜一律不接招,能避则避,十息不过转瞬之间,魁灯争夺至此落下帷幕
今岁的灯试结束得较从前都要早上许多,不曾尽兴的游人逐渐四散开去,又找寻其他有意思的演出。
报名参赛的人也纷纷离去,不过也并非是空手,人人皆有灯。只不过比起柳非夜手中那一只,还是要逊色很多。
柳九握着灯,轻轻一动,垂下绿丝就如柳枝拂动。除去今夜古怪的比试,此行还算是圆满。
想到方才台上对手人多势众,都在围攻柳非夜,柳九关心他一句:“有受伤吗?”
“九姑娘瞧不起小爷?”柳非夜理着有些皱乱的衣袖,也没料到上元灯会还需要比试,今日这身实在不适宜动手。
“哪敢啊,柳大少爷从无敌手。”柳九虚情恭维一句,替他抚平皱起的领口。
柳非夜眼帘一垂,见到柳九的眼里带着笑意,今日长街不灭的烛火映得她的眉目更加柔和。
他摘下脸上的面具,悬在腰间,问:“柳九,可否予我一诺?”
柳九顿了顿,抬眼分辨柳非夜的神情,她开口:“素闻柳大少爷放浪无形,顽劣不羁,此一问之重有几何?”
柳九迈步走在前方,她走得慢,说出的话也缓:“柳非夜,你我做友人便恰好。”
无声笑了一下,柳九接着说:“我有时看不明白你。你的话说得太随性,我不知应不应该当真。可偶尔你又显得那样踌躇徘徊,我便困惑是否是我疑虑太多。”
柳九缓缓将她的神思,她的迷惘都告诉柳非夜。
这样的剖白心扉对柳九来说,实在是一件很难的事。但是她想,今夜事到如此,说的分明一些也没什么不好。
“所以,你是在试我吗?还是你只是借此消遣一番?”
柳九也曾想不必思虑太多,可惜情之所至,难免教人神思忡忡。纵然是有千百句确定恳切的话,只要一须臾的迟疑都能让人心生退却。
她是怯懦的人。
“其实有时我也是。悄然的试探你,想明确你有几分心意。同时叩问自己又有几分确凿无疑?”
柳非夜跟在柳九身后,听她一句又一句。时而和缓娓述,时而沉声困惑。她最后那句轻问,落在心海,他也无法回答。
所以他也只好一句一句应她。
“九姑娘心思玲珑慎然,柳非夜也无法揣测十分。有时试探,只想让自己多几分无畏的勇气。”柳非夜的语意怅然。
谁都畏惧未知的答案,于是只好寻找各种佐证以宽慰自己。
“我待你,心思自己也无法分清。友人固然是好,无论此后万事如何,道一句故友,都显得那样理所应当,好似坦荡。只是——”
柳非夜跟上柳九的身侧,彼此之间的距离便消弭殆尽。
他说:“只是岁月悠长,若只止步于此,往后见姑娘身侧有其他郎君随行,难免惘然,心中未尝不生悔恨。”
他说:“柳九,我会嫉妒。所以,这样怎么只甘心与你称友?”
他复低语一句:“如何甘心只称友?”
柳非夜拉着柳九走到路旁,避开川流散去归家的人,那盏赢来的灯照亮他们的面庞。
他的眼神直直落进柳九的眼中:“我有诚心可予你。”
“我想与你磊落坦荡相见。”
“我想你与你归家去。”
“待雪融后的第一春,你我定亲吧。”
柳九站在檐下看着庭院里飘飞的白雪,天地皑皑,入目皆白。
柳州今年的冬日可真是漫长啊。
柳九呵手驱散手上的寒意,转身进了屋。
“九姑娘,听说今日有人给家主呈了拜帖,转头便被扔了出去呢。”侍女正在给柳九拨碳,见她进来倒了杯热茶递上去。
柳九接过饮了一口,便捧在手中暖手:“是吗?可知是谁家的拜帖?”
侍女点点头道:“我亲眼瞧见的,据管家说,”侍女压低了声,“好像是城南那家的。”
柳九一顿,这似乎很合情合理。
但城南谁会给柳家呈拜帖?
难道……
屋外的雪依旧未停,从日暮一直落到深夜。
柳九正在灯下读书,忽然响起叩门声。
她起身去看,门外是冒着风雪而来的人,柳九替他拂去身上的雪,迎他进屋。
“九姑娘,这不合适吧?”柳非夜调笑一句,没有动。
柳九疑惑:“有什么不合适?”
“你我之间既无名分,又无婚约,柳非夜怎好进九姑娘闺阁?”
柳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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