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若是没有其他事,您就先把银钱结了罢,小的也好回去。”

谢敛尘从怀中拿出银两给雇的马夫,再看那处时,闻鸳和白淙玉正并肩走向白府。

伞檐压的很低,烟雨朦胧了他们的面容。

“白公子,虽然我们今天都是第一次学骑马,但你下次都可以做我的师父了。”闻鸳的嗓音依旧温软悦耳,又带着些许难为情。

“闻鸳姑娘谦虚了,全因闻鸳姑娘一直勉励在下,若不然以在下资质,怎能有胆量策马驰骋?”白淙玉把油纸伞往闻鸳那儿又偏了偏,“今日与闻鸳姑娘纵马时,竟有脱胎换骨之感。”

白淙玉回首睇了眼身旁,一直跟着小厮康贵赶忙笑呵呵地跑到闻鸳前面,双手奉过一个油纸包。

闻鸳有些好奇地剥开那裹了一层又一层的油纸——是一个栩栩如生的小糖人,看着有点熟悉。

“今日在医馆时,见闻鸳姑娘似是对一小儿手中拿着的糖人感兴趣,回白府时便买了一个。”白淙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这摊主手艺实在精妙,我便斗胆,让他捏了个闻鸳姑娘。”

白淙玉身后的康贵暗叹一口气:公子倒是轻描淡写一句,倒一句不提公子他寻了好久的捏糖人摊子,又反复与摊主道了许久闻鸳姑娘的长相,捏了数十个,才得了一个让公子满意的。

闻鸳有些哭笑不得,先是姜蜜水,又是糖人,可她真的不嗜甜。

她想到了幼时的夜晚。爸妈把她一个人丢家里,她实在害怕一个人睡觉,家里条件不好,买不起玩具给她,也没有玩偶抱着睡,小小的她便找块过年时攒的糖含着,希望心里也能甜一点。

等她长大了,糖含着含着,便成了孤单苦涩的味道,于是一吃甜就想起那一个个孤单害怕的夜晚,她就不怎么吃糖了。

不知者无罪,何况这是白淙玉的一番好意。闻鸳道了谢,正打算拿起糖人吃几口,“啪嗒”一声,糖人从竹签上脱落,掉落于地。

“闻鸳”就这么躺在地上的泥泞雨水中,粉身碎骨。

“没事没事,就当我已经吃了罢!”闻鸳见白淙玉本就白皙的脸此下更为苍白,一副“我见犹怜”的脆弱模样,便连连安慰道。

待那抹刺眼的嫣红进了白府,谢敛尘才收回目光,发丝一滴滴坠着雨水,驰光剑随心意动,发出“铮铮”剑鸣。

良久,谢敛尘才缓缓地伸手按住驰光剑,腕上的玉石扣与剑鞘相碰,尖锐又刺耳。

……

闻鸳回厢房后,觉得浑身都是雨气不舒服,泡了个热水澡后,坐在镜前绞着头发。

白府下人送来晚饭时,闻鸳还在琢磨着宛娘的事,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电光火石间,回忆起了一丝异样。

和下人说了句“今日累着了,现下不想用饭”,闻鸳便步履匆匆去找谢敛尘。

康贵把食盒原封不动送回时,见到白淙玉黯然的样子,急忙解释道:“公子,闻鸳姑娘只是今日累着了,怕是没胃口。且小的还没来得及说这是公子特意备的吃食,闻鸳姑娘便去找谢道长,看着有要紧事的样子。”

“原是如此,你去热一热,我过会儿亲自送去。”白淙玉心中松然,复又一下子起身,喊住正要退下的康贵,“罢了,让厨房重新再做一份,饭菜还是要刚做出来的,才好吃。”

康贵就算再榆木脑袋,也能感到公子对这闻鸳姑娘不一般:公子性子极好一向以礼待人,但也仅是止步于此,不会再多的言行。公子他,怕不是……喜欢上这闻鸳姑娘了?

康贵一拍大腿,顿觉激动,感慨公子终于肯在这男女之情上动心思了,又百感交集:公子终遇倾慕之人,可却时日无多,这闻鸳姑娘性子温和可人,对谁都笑盈盈地样子甚至讨喜。

天意弄人啊!康贵心疼自家公子不已,抹了抹眼泪,拎着食盒一溜烟地跑去厨房。

闻鸳在谢敛尘屋前,敲了许久的门,却迟迟无人应。

可白府下人说她和白淙玉回府没多久,谢敛尘也回了呀。难不成这个时辰,他已经睡下了?

回身刚迈出一步,“鸳鸳。”

门被打开,屋内蜡烛没点,漆黑一片,谢敛尘似是融进这幽暗的黑,闻鸳乍一看,觉得谢敛尘此时有点像心有怨气的男鬼。

“进来坐。”谢敛尘回屋,不紧不慢地点燃一根根蜡烛。

闻鸳来不及问他为何没点灯,先着要紧事:“谢敛尘,我方才想到宛娘和李巍成婚没多久,正是最浓情蜜意的时候,宛娘又是初有孕,李巍按理来说,应是很在乎这个孩子的,可是为何让胎气不稳的宛娘一人坐许久的马车去医馆?”

见谢敛尘不言语,闻鸳只以为他应是在思索自己说的话,接着道:“还有,我方才回想起宛娘在酒铺中的神色,总觉着不是死了夫君的哀婉,倒是更多恍惚害怕之感,我寻思着赵大夫的话,你说会不会是宛娘她——杀了李巍?”

“宛娘之事,我已初初探清事情缘由。”谢敛尘从屏风后取出一葛巾,撩起闻鸳柔软乌黑的发尾,细致地帮她绞着,一如寻常。

闻鸳为了快速让头发变干,也是跟着谢敛尘苦学了一段时间御火诀,但最终以烧焦眉尾收场。她又觉着用葛巾擦实在麻烦耗时太久,每次草草擦一擦,就由着头发自然晾干。

谢敛尘担心她如此头上会受寒气,只要见她头发没绞干,便会帮着她绞。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闻鸳尬笑几声,从他手中夺过葛巾。

他的手受伤了,破开密密麻麻的口子。

“谢敛尘,你怎么了?”闻鸳心中一惊,一时也忘记了要和他避嫌保持距离,抓着他的手问,语气有些急切。

“无碍。”谢敛尘轻声道。

闻鸳一眼不眨地盯着他。

谢敛尘捂着左腹,额角渗出几滴豆大的汗珠,声音有些微微颤抖:“鸳鸳,你今日与我所说之事,我已知晓,眼下天色不早,鸳鸳先回屋安寝罢。”

这哪是无碍的样子!就算不想让她担心,他装也要装的像一点,这么痛苦的样子,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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