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河山谷最有名的黄金宫是娱乐场所,不住人,所以楼宴一行人都在右侧别苑的三楼住下。

青酒趴在三楼窗台边,一眼就能看到那座灯火辉煌的宫殿,约莫九层,每一层都是落地大窗户,每一层都被灯光衬托得富丽堂皇。

他来这个世界已久,也跟着何文熙去过星城的高档场所,但依旧被这夸张的土豪风震惊好一会儿。

金色的灯条,七彩的琉璃光晕,作为背景墙的山崖还垂着半天然的灯光瀑布。

青酒不知道瀑布下是什么,只是听到欢快笑声,或许瀑布底下还有游乐场。

从他的方向看,只能看到黄金宫的斜侧面,大片钢化玻璃落地窗前有舞动的影子,伴随隐隐约约让人心痒难耐的歌声乐声。

“感兴趣一起去看看?”楼宴脱了衣服过来。

青酒扭头奇怪地看他:“你想看?”他以为楼宴这样的人对这类声色场所不感兴趣,难道是他判断错误?

楼宴反问:“你不感兴趣?”

混乱区贫瘠,多少人越过无望带来海河山谷,就为见识人间极乐。青酒看到废墟都一脸眼馋,看到这反而无动于衷?

青酒摇摇头,合法的他看过无数,不合法的他也不想多看,免得道心动摇。

见他不感兴趣,楼宴坐到青酒身边灌下一大杯白开水:“看雷云厚度,这一晚上都不消停了。”

青酒看了,能量级别从两万出头飙升到接近三万,并且开始出现饱和电弧,今晚就会开始雷暴灾难。

“我们就在这里待到乌云散去。”青酒伸手给他续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天都待在这里?”

“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青酒喝着温水。他对未来的生活环境不了解,早早冒头不好。反正和楼宴还有两个多月的契约,安心待着吧。

又是出乎意料,情理之中的答案。

楼宴竟笑起来,或许当时青酒在星城能安稳三个月,除却区长小姐的庇护,还有他自己足够低调,足够清醒的原因。

只是他又想到梦境中他一双机械臂半张金属面具的模样。

“你想避开,可这世界上只要还有人类,只要还有为恶的心,你怎么防都防不住。”

楼宴话里有话,青酒想要问,他却已经转移了话题:“太阳可以被乌云遮挡一时,但遮挡不了一世。你的光芒这么盛,迟早会让全世界都看到。”

如此夸张又直白的称赞,青酒听得脸红,揉了揉耳朵。

“夸得再好听,我也不会减免医疗费的。”

楼宴笑着看他眼神躲闪,他换了个话题:“海河山谷算是混乱区的门面。只要走陆路,就不可避免和它碰撞。”

特意提起,就不会只有明面上的意思。

楼宴是代理区长,他提起这样一所在控制外的‘门面’,会是因为什么理由?

“宴哥有想法?”

他有野心,就会想要把所有权利抓在手里,至少这样一个门面是必须握在手里的。青酒试探问:“今天是来熟悉这里的?”

楼宴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他:“你猜,我从外面带回来的这些物资,都是什么。”

几百辆双厄马拉的车厢,都包裹严严实实,连队里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里面都是什么。

“武器?”

楼宴摇头。

“工厂设备?”

“猜准了一点,只是一点,再猜。”

青酒猜了好几个,说到粮食的时候才见楼宴点头。他暗暗心惊,他家乡有九字真言: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虽然和楼宴的情况不能完全对应。

但准备这么多的粮食,肯定准备着什么。

“……你不该和我说这些。”为什么要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吐露这种重要情报?这是要把他拉上战船吗?要让他选择站队?

“我想让你知道我的事,不需要你做什么。”

青酒没有当真,这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更没有免费的午餐。

“医生几岁。”楼宴忽然问出这个问题,或者不是忽然,是心里早有疑惑,现在有机会问出来。

“你猜?”

楼宴看着他,怎么都猜不透。

梦境里的医生带着风雨后的沧桑和豁达,梦境外的医生知世故却不世俗。

楼宴喜欢用眼睛判断一个人的年龄,青酒的眼睛很年轻,甚至有些过分年轻,仿佛刚从美好的童话世界出来,纯净无垢。

“那医生觉得我几岁?”

青酒不明白这个问题为什么又轮到自己,但他还是诚实说出结论:“二十?”

“谢谢你把我说年轻了,我二十七。”

“我十八,我们差九岁呢哥哥。”

楼宴坐直身体:“你喊我什么?”他上一秒还在想着九岁的巨大年龄差,下一秒就被‘哥哥’两字酥麻了骨头。

“收回收回,宴哥。”

“不行,喊哥哥。”

青酒这下把自己坑在泥地里了,他怕痒,被揉得一直笑,扛不住只能被迫喊了几声哥哥,又许下以后常见常喊的‘卖身条约’。

“以后也这么喊。”从未觉得这个词如此悦耳。差九岁又怎么样,只要他活得够长,九岁算什么问题?他要天天听,听到耳朵磨出茧子。

“你是哪个基地长大的?”

“调查户口啊哥哥?”青酒笑累了,斜睨他一眼。

“要把你的底都查清楚,你怕不怕?”

“怕,怕死了。”

青酒和他笑时,眼睛里有着模糊年龄的纯粹。再过十年,二十年,他变得成熟时,或许还有这样的纯粹。

楼宴伸手揉着他的头发:“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天上掉下来的吗?”

“你猜准了。”青酒半真半假的说着。

他两没出门,那头江河造好了戏台子,可左等右等主角都没来,不禁找人问:“三楼没动静?”

“没动静。”手下人老实回答。

“不能啊……”

江河不死心,问助理:“他们就不想过来赌一把过过瘾,看看歌舞散散火气?再不济,底下还有擂台斗兽场,他就一点不好奇?”

他兄长海河造这样的快乐窝,可不是为了那点住宿碎银。

他网罗天下最善蛊惑人心的鬼,最刮骨的刀,最嗜血的兽,才打造出这样顶级的奢靡场所。

多少人心甘情愿洒下银两,还要把灵魂典当给魔鬼,楼宴也不会是例外。

“别是已经睡下?”助理说。

“冷被冰铺盖,他楼宴又没美人抱着,睡这么早?”江河哼了一声。

“我听说这位新上任的代理区长不好赌不好色,吃穿用住都可将就,只是嗜杀,还喜欢用最残暴的手段,每次都要沐浴一身鲜血回来。”这也是他恶名昭彰的原因。

“决斗台……”

“可能对他来说,不够刺激。”助理提示道。

“他们走了一趟中央基地对吧?”江河想起什么,他喊了一个跑腿的进来,递给他一张帖子,让他送到三楼楼宴那儿,告诉他今晚请了一个有名的戏剧团,来自中央基地。

“说不定楼区长想和我们玩高雅的,那就玩点高雅的。”

跑腿的很快把信和话都带去。

青酒原本要睡了,听说是从中央基地来的戏剧团,表演最近的热门戏剧,顿时生出几分兴趣。

戏曲文化也是生活的一部分,他很好奇这里的人都看什么样的故事。

楼宴就取了外出的斗篷,伸出一只手:“雷声这么大也睡不着,哥哥带你去瞧瞧热闹。”

青酒心里诧异,总觉了进了这里之后,楼宴的态度更亲近了。

这种亲近里还带着单方面纳入自己人范围的强势。

虽然离黄金宫也就几步路,但江河还是派了一辆车来。

车在门口停下,楼宴先下来,青酒跟着出来。他穿着斗篷,还戴上帽子,黑色毛茸茸的兜帽裹着瓷白的脸,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

“这里风大,我们进去再看。”

门童忙收回视线,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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