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玄沉默半晌,“你梦中的他是什么样子?吾……已经不记得他的模样了。或许你说一说,吾能想起。”

那右相的容貌对现在的孟晚炊来说是历历在目。她闭上眼放出一缕魂气,照着梦中的那张脸开始给魂气塑形,五官渐渐显现,面肉横生,狭长的眼睛被挤得只剩下一条看不清神色,长鼻薄唇,一把山羊胡乱糟糟的。

做完这一切,再看渊玄的眼神就知道这人确实就是那位右相。

渊玄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右相”,还不忘给孟晚炊发号施令,“这眼睛应该再透点精光,胡子也该是经常打理的,不该是乱糟糟的。你还梦见了什么?都给吾看看。”

如果那右相没被抄家,大抵真该是渊玄说的那般模样吧。

“就只记得他了”,孟晚炊才懒得一具具给他捏,再说后面那些九族家属他能认识么?她不信。

“是……也是,你原本就该是不知道的。兴许,兴许是他曾向你描述过右相的容貌,你才会知晓。”

“或许吧”,但这可是她在人家身体里亲眼目睹,与渊玄的推测完全不一致,她也就没太在意。

担心立夏可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孟晚炊专门给他解释了一遍。渊玄钻进他的金属球飞走二魂都没有察觉。

立夏没有先入为主的想法,提出的问题也一针见血,“当时真正看到这一切的人究竟是谁?你和他有什么关系?”

孟晚炊摇了摇头,这也确实是她最想知道的。

但上次的梦境是自己的魂魄带来的,那这次呢?难道只是因为听了故事……真是奇怪。

立夏似乎察觉到了孟晚炊的苦恼,“先吃点东西吧。”

美食当前,倒是让孟晚炊暂时将那些困扰都放在一边。

几天后,孟晚炊将魂体中残留的力量都吸收了个干净,宁榆也就放心地去岗位报到。

忘忧阁好像突然又冷清下来,“好像很久没见春华婆婆了。”

“你醒来时她还在,可能是在忙别的事。”

孟晚炊这才想起那时她确实在场,只不过沉默安静得让人一不留神就忽略了。

可分明还能感知到她在自己房间里,为什么不出来,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孟晚炊打算再等等,若三天后还不见春华婆婆就必须去问问了。

谁料孟晚炊打水准备泡茶时却突然发现厨房中出现一位陌生的年轻女子。

再看才发现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面前女子穿着古典的精致旗袍,衬得她圆润小巧的五官格外秀气,孟晚炊愣神片刻才认出了她。

“春华……婆婆?”

年轻女子翩然一笑,话语间却仍与从前一样,“孟姑娘若不嫌弃,还是叫我春华婆婆吧,我听得惯。”

细细看去,可不只是外貌变了,眼神和气息都焕然一新,“你的怨气也没了?”

“说来话长……那天孟姑娘身上幽冥灵花的力量,竟也被我吸收了分毫,冲破了记忆中的桎梏,想起自己的过去。至于我的怨气……”

孟晚炊被春华婆婆拉着走进中庭,“孟姑娘,若你不嫌弃,我也想请你看看我的过去,我看你们都是这样做的。”

春华婆婆将手放在养魂树的树干上,孟晚春原本寻思春华婆婆没了怨气,养魂树也没法作用,可这树竟晃了晃。

再看,树枝竟真的开始生长起来,不像其他时候那样疯长,而是缓慢地轻柔地伸出一根小枝杈。

一路来到孟晚炊面前,结出一颗米粒大小的果实来。

这也行?

孟晚炊在春华期待的目光中摘下果实,迎着一阵红光走进她的回忆。

春华婆婆原本叫廖春华,儿时家里兄弟姊妹四个她是最小的,因此没穿过一件属于自己的新衣服。等到长大些,她执着地喜欢上看人家穿各种漂亮衣服。自打她懂事那天起,就梦想着成为一名裁缝。

她的父母原本并不赞成,希望她能走一条更安稳的路,是廖春华的坚韧让他们最终动摇。就这样,廖春华靠着梦想和坚持十年如一日地练习帮工,长大后如愿成为一名远近闻名的裁缝。

她做的衣服从不千篇一律,总是夹杂着各种巧思去迎合突出每个人的审美和特点,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

直到二十四岁那年,经人介绍和丈夫陈建力认识结婚。

陈建力是当地有名的画家,二人追求美好事物这方面算得上志趣相投。

最开始的一段时间二人的生活也算平静幸福,一切的转折发生在她孕育二人第三个孩子时。

廖春华流产了,并非她不小心,而是被人刻意绊倒。

周围人群涌动,廖春华的身下剧痛袭来。她强忍着让自己不要晕过去,趴在地上想要止住从身体中流出的鲜血,却一点点感受到孩子的脱离。直到见到赶来的救护人员才崩溃呼救后昏了过去。

然而一切已经不可挽回。

事后她被家人指责不小心,是她自己强撑着冷静下来,逼迫自己回忆细节,想起那只刻意伸出的脚。

她明明已经足够小心地提前看过,那人一定是故意的!

她报案了,找到那人是丈夫所在协会的同事,只因一直被她丈夫压了一头,心生妒忌。

那天偏巧碰见怀孕不便的廖春华,心中的恶念疯长。

围观的热心群众七嘴八舌地拼凑出真相,那人也被抓进警局,悔不当初。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廖春华的丈夫将那人带了出来。

他私下答应那人老母的请求,愿意私了,还对廖春华说着不必因为一件可以挽回的事毁了一个人的一生的大道理。

他的同事感恩戴德,廖春华却险些疯掉。

“怎么挽回!你告诉我怎么挽回!”

“春华,我们还年轻,可以再生。我们还会有孩子的。我保证我会再给你个孩子的。”

给?廖春华气得将身边能碰到的东西全砸了,将眼泪都要哭干了,终于下定决心要与陈建力离婚,只是不想再看见他一眼。

陈建力为了挽回,将家中父母和两个孩子带来,极尽一切办法去劝阻。

那段时间,他们都告诉她不要去怨恨,一起要求她原谅。

“春华,其实建力也是考虑了很多才做的决定,孩子没了他比你更伤心,天天喝酒,劝都劝不住。”

“妈妈,你不要走,我不想你和爸爸离婚,我想要爸爸妈妈好好的。”

我……难道真的错了吗?

话说到最后,竟都成了带着怨怼的指责。

“你离开建力能一个人生活吗?”

“因为失去一个孩子,就要丢下另外两个孩子,你作为母亲,心可不能那么狠啊!”

“不要孩子气,要多为孩子想想。”

廖春华孤身一人坐在病床上,没人在乎她的无助与挣扎。再后来,她好像被说动了,却又感觉自己像是溺水的人找不到岸在哪。

此后每天面对着陈建力,哪怕是在最应放松的房间,也度日如年。

她也曾试着将心中的怨怼翻出来说给别人听,可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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