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正自愣着,原本紧闭的道观正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个瘦小的身影。

许雁归注意被吸引而去,只见一位老太立在阶上,一身灰布长褂,身形干瘦,脊背挺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一个圆圆的发髻,脸上皱纹横生,一双眼却锐利清明。

道观不大,古朴十分,带着岁月浸透的宁静气息,门前长着几株郁郁葱葱的树木,望去可见门内一尊等人高的香炉,淡紫色的烟气袅袅而起。

江安澜见着人,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见过方婆婆。”

许雁归听这称呼,略有疑惑,若老太是清虚观的修士,应该是称作师叔师长之类,称方婆婆,就好似因对方年纪才有了这么个称谓,信息密度极低,一时间竟也摸不清其身份。

被称作方婆婆的老太没看江安澜,当然,也没看许雁归一行人。她兀自走到一株古木下,树下备着木椅,她不急不忙地坐下,眯眼享受起了这午后时光,将门口这一堆人都当做了空气处置。

江安澜哑然失笑,转而对几人道:“方婆婆掌管这座道观,平日里只有她一人在此,诸位在此暂住,切记言语尊重,不可顶撞喧哗。”

周不言一脸衰相,魂飞天外。

江见月好奇地打量老太,眼睛骨碌碌转,并没回答。

只有许雁归同老道人应了好。

江安澜走前,又朝树下悠哉悠哉的方婆婆行了礼:“人已带到,弟子告退。”

方婆婆这次回了,闭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嗯字,相当惜字如金。

男子飘飘悠悠地走了,原来他也有一柄仙剑,却是缩得极小,藏在了拂尘当中,用时心意催动,飞剑嗖地跃出,变作五尺之长,载着人飞远了。

这拂尘抽人肯定很痛,毕竟别人不知道里头藏着剑。

许雁归漫无目的地想。

场上现下唯余几人同方婆婆大眼瞪小眼,嗯,也不算小眼,因为对方根本没睁眼瞧他们。

兄长已走,江见月暗暗松了口气,脑袋因此仰得高了些。见老太始终不言语,面上有些不开心,往前走了两步,道:“我们住在哪里?”

言语耿直,也没带着敬称。

老太闻声,眯眼望来。

江见月倒不是不懂礼数,不过她想的是,虽然兄长敬对方,可自己又不是清虚观中人,又一向不受拘束惯了,想让她毕恭毕敬相对,怕是自己父母也不能,于是便也懒得称呼。

许雁归觉察出方婆婆神色中的不快,好似捏着了一枚正在倒数的炸弹,当即抢上前去,挡在了江见月身前,拱手礼道:“方婆婆,我们几位初来乍到,许多不懂,还请海涵,若有什么忌讳,也请婆婆同我们讲了,以免触犯。”

一番话讲了,不说面面俱到,也算体贴妥当。

许雁归心下略宽,却听得老太“哦”了一声,随即冷冷道:“你教我海涵,我便海涵,你教我讲,我便讲吗,你这娃娃总是习惯教人做事不成。”

嗯,如果尴尬能变作动力,许雁归现在已经起飞冲出了银河系。

那一瞬间,难堪生气种种情绪掠过心头,少女的脸色最终归于了死寂,仿佛和历史的岳飞岳大将军共感,理解了那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于是,许雁归抬起了麻木的面孔,以一双死鱼眼诚恳回道:“婆婆做什么,小辈自然教不得,我平时也不怎么教其他人做事。”

老太眼神闪烁几下,忽然放声而笑,像漏了风的破风箱,她起身走到了少女身前,明明身形更矮,却如高山压来。

这不是夸张,许雁归现在是真感觉有一块巨石压在了肩头,膝弯一软,差点站不住脚,所幸体内那股气流上涌,助她撑住了这力,才不至于跪地。

方婆婆打量许雁归微微涨红的神色,似是满意地眯了眯眼,随即朝少女身后一人道:“你莫急,她受不了伤。”

许雁归没回头,却猜到了身后之人是青葙,只因鼻尖已是青年身上的草木香气,他现在大概是微微蹙着眉,抿唇,想要来扶她。

“我没事,青葙。”少女喊道。

方婆婆呵呵一笑:“哦,还出得了声,看来我的力道轻了。”

话落,许雁归顿觉肩上巨石更沉几分,连体内那股古怪气息也似乎要在这威压下举白旗投降。

可她不想跪下,这婆婆脾气古怪,刚刚给了她这么个难堪,许雁归偏偏不想如对方的意。

俗话说,不蒸馒头争口气。

虽然有时这争也不一定能争来什么,还可能撞得头破血流,但不试试怎么知道。

许雁归憋着口气,硬生生顶住了压力。

“心性不错。”老太略一点头,评价道。

重力消去,许雁归吐出好长一口气,身子晃了晃,一只手握上了她的胳膊,青葙垂首静凝着少女。

“真没事。”许雁归展颜,额上汗珠滑落,她回头望去,但见江见月,周不言二人都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老道人立在马儿旁,形若鹌鹑,他倒是没受威压,但吓得不行,脸白了两分。

老太目光在许雁归身上扫了扫,忽而出手一抓,目标正是她背上的狭刀。

劲风拂面,许雁归反应奇快,侧身一躲,顺道将青葙护在身后,双眼注视老太下一步的动作。

老太哈哈一笑,道:“你护这妖,护得倒紧。”

闻此言,许雁归脸色突变,一颗心上上下下,把身上所有的杀手锏想了一遍,悲哀地发现自己并没有这种东西。

识海里有一个酒葫芦,可有什么用,且不说拿酒贿赂人管不管用,里头都已经没东西了。出了莲花村一月以来,碧绿葫芦都是一副睡相,连戳都不动。

包袱里有一把海立扇,可又不是芭蕉扇,老太既然能看出青葙身份,想必实力奇高,想把人扇飞,实在痴心妄想。

瞬息之间,许雁归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只剩最后一个办法了,她正想挤出点眼泪,卖惨博博同情,老太已经再次出手,落点还是她这把刀。

许雁归于是没空去想那些,只专心应对当下,左翻右侧去抵挡老太的攻势,一切全是应急而为,并无章法,倒也教她躲过了几次。

老太眼中滑过欣赏,可又因少女的身法蹩脚而不快起来,就像是见着一块珍贵的木材教人劈柴烧了一般。

旋即冷哼一声,闪电般夺去了对面背上的长刀,许雁归还未反应得及,对面便已拿着刀看了起来。

许雁归暗自心惊,本以为自己反应够快,躲了几招,实则人家根本没使出全力。

老太端详刀身,见其亮若明镜,入手沉实,伸指一弹,响声清越不绝,便知并非凡品,可要说品阶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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