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皇宫,立政殿。
殿内,李世民负手临窗而立。
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宫苑春景,红花绿翠,此刻落在他眼中却只剩一片刺目的烦乱。
长孙皇后坐在一旁的软榻上,秀丽雍容的脸上满是忧色。
沉默良久,李世民转过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虎目中满是血丝。
他看向妻子,开口道:“观音婢,如今事情闹到这般田地,满城风雨,人尽皆知,朕真是……”
他拳头攥紧,骨节发白,深吸一口气,才将那句“朕真想**”的暴怒压了回去,化作一声沉郁到极点的喟然长叹。
“唉!观音婢,你可有什么应对之法?”
让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让他平衡朝堂驾驭群臣,甚至让他冲锋陷阵,他都游刃有余。
可眼前这桩事,却像一团乱麻,又像一记闷棍,结结实实打在他作为帝王、作为兄长、作为岳父、甚至作为男人的所有认知与颜面上。
女婿变成了事实上的“妹夫”,这种荒诞绝伦的关系,私下里他或许能为了女儿和小妹的幸福,为了那惊才绝艳的小子,咬牙默许。
可一旦被赤裸裸地撕开,摊在天下人面前任其指点嘲笑、唾沫横飞,那种憋屈、愤怒、难堪与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一时间,让他这位天可汗都感到方寸大乱。
长孙皇后抬起眼,迎上丈夫压抑着风暴的目光。
她心头何尝不是波涛汹涌,巨浪滔天?
一边是即将临盆、声誉危在旦夕的小姑子。
一边是长乐倾心所系、更是丈夫和自己都极为看重、视为帝国未来栋梁的女婿林平安。
这两人,某种意义上,都是她的“孩子”。
这件事,追根溯源,错不在他们,若不是当初窦奉节那畜生下作,用了那般龌龊手段。
若不是平安那孩子恰好路过,不忍见永嘉受辱,出手相救……阴差阳错,才酿成今日苦果。
两人皆是无辜受累,尤其是永嘉,更是受害至深。
可事情已然发生,且以最糟糕的方式爆发出来。
逃避、否认、甚至单纯的暴怒,都无济于事。
作为大唐的皇后,作为这个家庭的大家长,她必须冷静,必须在这看似无解的绝境中,找出一条生路来。
“陛下,事已至此,急怒伤身,亦于事无补!”
“臣妾知道陛下心中憋闷,觉得此事……荒诞难言,有损天家颜面,更让陛下在天下人面前难堪。”
她安抚劝慰了一番,随即话锋一转道:“然而,陛下,此事看似荒唐,细究其里,永嘉与平安二人,实则并无大错,皆是受害与无奈之人。”
“陛下请想,若无窦奉节的歹毒算计,永嘉清清白白的公主,何至于此?”
“他们二人,一个是被害失身的弱女子,一个是施救反被卷入的无辜者!他们何错之有?”
“错的是那心怀叵测、手段下作的恶徒!”
“如今这满城流言,句句如刀,刀刀砍在无辜者身上,却让真正的罪魁祸首逍遥法外,甚至可能在暗中窃笑!”
“陛下,这口气,我们皇家能咽下吗?对永嘉和平安,公平吗?!”
这番话,如同冰水,稍稍浇熄了李世民心头的无名火。
长孙皇后见状,知道他听进去了,便继续深入,开始陈述利害。
“陛下,此事如今已非单纯家丑!它关乎三点,皆是我大唐根基所在,不得不慎!”
“其一,关乎皇室尊严与陛下圣明!若任由流言肆虐,坐实公主**、勋贵无德之名!”
“损害的不仅是永嘉与平安,更是陛下治下皇室的清誉,是陛下识人用人的眼光!”
“天下人会如何看待天家?史笔如铁,又将如何记载?”
“我们必须有所行动,澄清黑白,揪出幕后黑手,方能挽回颜面,震慑宵小!”
“其二,关乎功臣之心与朝廷法度!平安此次立下不世奇功,九死一生,消息不日便将证实。”
“若在他为国血战、即将凯旋之际,后方却因一桩他本是仗义救人反受其累的往事,而令他身败名裂……”
“陛下,这让前方将士如何想?让天下有功之臣如何想?”
“寒心呐!日后谁还敢为陛下、为大唐效死力?!”
“我们必须保护功臣,不能令忠良流血又流泪!此亦关乎朝廷赏功罚过的法度公正!”
她每说一点,李世民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最后,长孙皇后说出了她思虑已久的补救之策。
“陛下,依臣妾之见,此事堵不如疏,瞒不如彰!”
“但“彰”亦有法,须以雷霆手段,行堂堂正正之事!”
“第一,立即彻查流言源头,陛下可密令百骑司以追查“诬陷功臣、诽谤皇室”为名,严查近日散布流言最力之人!”
“窦奉节既有前科,嫌疑最大,还有侯家三郎侯元礼亦需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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