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说得不错,错就错在,声音太大,叫林意柔一字不落的听了去。
“你那后面的是你家媳妇吧?”林意柔凑近那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羿满山,神情鄙视,态度傲慢,但脸上依旧是挂着笑的,“怪不得,姑姑家是最规矩的,媳妇进了门都不当人了,自己在前面坐着,她却只配在后面站着,在场的哪家,没看见有姑姑家这般有规矩的。”
林意柔冲那位女子睨了一眼,只见她脸色惨白,攥着一方帕子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像是冲撞了些什么,缓了好一会才慢慢从喉咙里呼噜出两个字来,告诉林意柔这不是婆母的错,是她自己愿意站着。
“这是她自己说的,我从没强迫她站着,”老姑子剜了一眼身后的人,“再说,长辈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你刚进羿府的门多久,就教训起长辈来了?”说完这话,又和一旁的张大娘子交头接耳起来,“目无尊长的东西。”
“哐——”的一声,林意柔不轻不重的踹了一脚羿满山坐着的梨花椅,她被突如其来的晃动吓得险些丢了魂,下意识锤着胸口叫了起来,身子左右摆动了好一会才回了神志。
在场的人,无一不惊讶林意柔的举止,跟着张大了嘴巴,顷刻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哥儿这是娶了个什么回来?”
“怕是什么妖怪转世,看着甚是凶残,哪有女子这幅德行的?”
“快别说了,我们就是些旁支的亲属,可别生出些事来,这瞧着就是个不好惹的,这亲姑姑她都敢这样作践……”
林意柔收回脚:“哎呀,不好意思,姑姑,是我没有章法,目中尊长,没看见您呀,真是不好意思,吓着你了,我这个小辈来帮您顺顺。”
说罢,林意柔便佯装一副恭敬的样子上前,羿满山怒目圆瞪,却也不敢再让林意柔有机会接近她,起身故作姿态的干咳了两声,道了句“不用了”。
“嫂嫂,你还怀着身孕吧,”林意柔把目光投向那女子,指了指姑姑刚腾出来的椅子,“你坐。”
“哎?”羿满山闻言,又晃着丰臀,不紧不慢地坐回了身,“我又没说我不坐呢,你这手倒是个麻利的。”
「宿主,需要攻略吗?」
林意柔轻声一笑,系统太小瞧她,一个常年被封建思想毒害的老婆子,都还没开智,有什么需要她查看攻略的必要?
“不好意思,我还以为姑姑不坐了,便想着叫嫂嫂歇着,看来姑姑是一刻也站不得的,难不成姑姑也身怀有孕?这般怕累?”林意柔睁大眼睛,纯真无邪地眨了眨。
此话一出,堂上几位和这位不对付的人,率先笑出了声。
“混账!”羿北山护姐心切,拍案而起。
羿满山十六岁出阁,嫁到了扬州刺史顾家,两家门当户对,夫妻琴瑟和鸣,是流传坊间的一对儿佳话,可这佳话,在顾家知道了她不能生养之后,成了闲言碎语,仿佛那对璧人从未出现过。
古代人的思想向来都是,娶媳妇,为的是给家族开枝散叶,而对于这种勋贵人家更甚,说句糙的便是跟母猪没什么区别。
这个不行,便换下一个,顾家长老在半年时间里给儿子塞了六七个通房,每一个都像一巴掌扇在羿满山脸上,让她又疼又辣。
现身后站的那位,正是她官人最疼爱的陈小娘所生长子的大房娘子,腹中胎气渐盛,怕是快要临盆了,却还被婆婆叫过来参加一场和自己毫无关系的认亲大会。
林意柔瞎猫碰上死耗子,一句饱含恶意的无心之言,戳中了她深藏多年的秘匣,在被林意柔翘起一个口子之后,便以无法抵挡的势头击溃了她的心智。
羿满山双目眦裂,气得喘不上气,林意柔那副可憎的嘴脸在她的眼里变得异常扭曲,辩驳的话在唇齿间绕了几个来回,却说不出口,只得“你你”地低吼。
张氏见情况不对,跟旁的彩云用了个眼神,彩云便上前搀住了下一秒就要昏倒的羿满山,跟她说了几句赔不是的话,又以老太太想她为由,请她去后院吃茶了。
羿北山摇头晃脑,眼珠四转,寻不见小厮,又落回到张氏身上:“嫂嫂,你快去把哥儿喊回来,叫他看看自己娶的这是个什么邪祟!”
“哦,这也是位懂得规矩的,嫂嫂不是你的长辈?这样使唤长辈,看来目无尊长是我们家的家风,怪不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
“三弟儿,别跟孩子一样的,”张氏言辞恳切,眼中带泪,急切地拉过林意柔,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求她,“快跟你三叔父赔不是,旁的以后再说。”
林意柔扭扭脖子,表示不愿意。
“哎呀!你这个倔的!三弟儿,你千万别生气,这就是一个刚出阁的孩子,性子又急了些,算不上什么大事,我回去就好好管教,定叫她识些礼数!”
“哼,管教,我看你能不能管教得下她!”羿北山长叹一气,气愤离场。
厅堂内剩下的远房亲戚见两人都走了,也紧跟着拜别了张大娘子,像下饺子般,一个接一个的走了出去。
“拜拜啊三叔,有空再来啊,”林意柔垫脚伸脖,对着羿北山的背影挥了挥手,人头攒动,林意柔随即拉过一个从她身边擦过的表亲,“诶,你们怎么也都走了?留下来吃饭呀?”
被拉住的人肉眼可见慌了神,又是作揖又是行礼,很怕林意柔不放过她。林意柔眉眼展笑,亲切的叫她下次留下来吃饭。
樊楼小阁儿屋内两人,气氛热烈,酒兴正浓,蓦地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兴致。
羿州警觉地收紧袖口处的暗器,漆黑的眼眸紧锁住对面的赵世阁,示意他有危险,做好准备。
“将军!”怀安喘着粗气,推开门,见屋内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不由得也跟着紧张起来,尝试稳住自己的呼吸,以为两人谈话不愉快,脚跟一转,打算挑个合适的时间再作通报。
羿州整理好袖口,端起酒樽,开口叫住了他:“什么事。”
怀安行礼道:“不是什么大事,将军和太子大人闲暇时,我再来。”
赵世阁抬手:“不妨事,有事便说。”
“将军,”怀安低着头,声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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