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禾!懒死你算了,今天早八又起不来,又是我自己去上课!”

枕云颇有怨气地站在床边盯着月禾。

月禾还裹在温暖的被褥里,像个毛毛虫一样拱了拱。

她嘟嘟囔囔着,声线慵懒:“你最好啦枕云...今天是最后一次我保证,明天我一定起......”

枕云无语地摇摇头,她迈出门的时候还能听见月禾的嘱托。

“反正他又不点名,有作业记得告诉我——”

-

临近上课前的几分钟里,空荡荡的教室陆陆续续涌入学生。

枕云从储物袋里拿出书本,感叹道:“还好今天来得早一些,不然只能坐前排了。”

忽然有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己身边,他敲了敲桌子。

“你好,这里有人吗?”

枕云抬起头对上他湛蓝的眼眸,他一头飘逸的白发高高束起,俊朗的脸庞,干净朴素的衣装让枕云愣神。

她反应过来急忙摆摆手,“没有没有,你坐吧。”

他冷淡的声音响起,“嗯,谢谢。”

枕云二话不说给月禾发消息,“天啊!!!有一个极品帅哥坐在我旁边!叫你今天不来!”

随着摇铃响起,一位胖乎乎的仙尊走进教室,他捋捋胡须眼神扫了一圈。

“好了,开始上课。”

课上,枕云心猿意马,她的注意力全在身边的这位陌生帅哥上。

她举起书掩面偷偷瞄了好几眼,他坐直了身子在认真听课。

忽然枕云和他又对视了一眼,她急忙把头埋进书里,后知后觉全身蔓延着热意,心跳如鼓。

片刻后,教室里响起一阵躁动,仙尊背着手走下来。

“怎么我看这么多人没带书啊?”

枕云扭头又对上身边人的眼睛,看得出他...略显尴尬。

原来是没带书。

仙尊走到他们身边,严厉问道:“你的书呢?”

“...忘带了。”

仙尊狠狠瞪了他一眼,“下次要记得带。你跟旁边的人看一本。”

枕云立即把自己的书摊开放在中间,那人低声说了句“谢谢”,又跟她凑得近了些。

枕云不自然地摸了摸耳鬓的碎发,脸颊发烫,她甚至可以闻见他身上冷冽的味道,像是雪山上的微风。

仙尊巡视了一圈又回到讲台,双手撑着桌案:“嗨呀,好久没点名了,我们今天点个名吧。”

枕云一惊,她立刻用神识联系月禾。

“你快来啊!老头要点名!”

仙尊指了指大门,一道暗红色的纸贴在门上。

“我已经给门下禁令了,你们不要联系缺课的,没来就是没来,也不许给别人答到,我用法术一眼就能看出来。”

“森瑶......”

“到!”

仙尊按照名单一个个念,枕云也竖起耳朵聆听,虽然对月禾感到担忧,但她还想知道身边这个帅哥的名字。

“苟旦。”

此名一念出,教室里传来嘻嘻哈哈的声音。

“到。”

身边的他举起手答到,枕云瞪大了眼,一个惊为天人的男子居然叫苟旦???

仙尊眯起眼盯着这位狗蛋多瞧了瞧,“你叫苟旦?”

“是。”

仙尊:“这名字...有点浪费你的脸。”

忽然周遭多了数道目光投射来聚焦在“狗蛋”的面容上,虽然不是在看她,但枕云感到浑身不自在。

枕云忍不住再次确认,她低声询问道:“你真的叫狗蛋?”

苟旦眨眨眼,冷脸却露出无辜的表情,“不像吗?”

像?什么叫像?

这张脸取这个名字简直是暴殄天物!

枕云能感受到自己小鹿乱撞的心像死了一样渐渐不跳了......

实在是太下头。

“月禾?月禾在吗?”

枕云举起手,“老师她不舒服请假了。”

仙尊:“现在说请假不作数。”

“枕云。”

“到。”

......

枕云把书收拾进储物袋时,面前多了个淡蓝色的小花。

“我可以加一下你的神识吗?”

枕云看着他的双眼说不出拒绝的话,她反应过来时看见对方的信息。

上面写着——夜玦。

枕云:“你不叫狗蛋?”

夜玦:“帮人来代课的,我叫夜玦。”

那一刻四目相对,她的心跳好像又活了。

-

“天哪,你是说今天老头点名了?!”

“是啊,我旁边坐了超级大帅哥,真的很帅很帅那种!”

“他有没有说下节课要怎么样?”

“他还主动了加我的神识诶!”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枕云扯着耳朵,“听见了听见了,顶多扣你一点平时分嘛。”

“你快看他的脸!“

月禾链接上枕云的神识发出感叹:“天,真的很帅!我一不在你就有艳遇,看来这些年是我挡住你的桃花了。”

月禾又多瞧了几眼,”没道理呀,长这么好看的我居然一点都没听说过。”

枕云一惊一乍:“他给我发消息了。”

月禾急急忙忙凑过来:“说什么说什么?”

枕云凝噎:“他说...如果有代课需要可以找他。”

......

“快去呀!我给你准备的大好机会,你要把握住!”

枕云两眼一翻,月禾非常“好心”找来夜玦要他帮自己完成这学期的御剑飞行,美名其曰给枕云创造机会。

到了训练场后,枕云一眼就找到夜玦。

不得不说,他在一群仙子里面气质格外出众,不染尘埃。

他今天穿了身玄色长服,慵懒地靠在门边的柱子上,手臂间抱着银剑。

斜阳穿过云层洒在他白皙的少年侧颜,他像是感应到什么朝枕云的方向望来。

夜玦:“你来了。”

枕云点点头,一只手扭捏地背在身后,她掏出月禾的令牌递给夜玦。

夜玦了然,“走吧,要一起吗?”

枕云:“好。”

御剑飞行是每学期的体能检测标准,要求学生必须飞够距离才算达标。

两人上了剑,一开始慢慢悠悠在云层晃荡。

枕云提起一个笑容,“你经常帮人代这种吗?”

夜玦:“没有,就那一次。”他顿了顿又说道:“现在是第二次。”

枕云:“你住哪个区呀?平时都没见过你。”

夜玦:“在西泉。”

枕云想了想,那边是今年的新生宿舍,居然是个弟弟?!

“你是新生?”

夜玦盯着她:“嗯。”

年下啊——那也可以!

枕云油然而生一种长辈的成熟感,“你逛过仙界了吗?我可以带你去逛逛。”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好啊,那就麻烦枕云学姐了。”

枕云的耳根蓦然烧起来。

“小心!”

一股力道拉住她的手腕,枕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手这么烫,他的手是这么凉。

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再反应过来时她才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是贴在他胸口的。

他的长发垂下来,几缕扫过她柔软的脸颊,痒痒的,鼻尖是似有似无的香味。

只是一瞬,夜玦就松了手,退后半步,耳根有一层极淡的红。

“……注意安全。”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枕云侧过脸道谢,手腕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忽然想起仙桃林里的初夏,那时候空气都是甜丝丝的,就像现在。

每隔几天枕云和夜玦仿佛形成了某种不成文的约定,都会一起约在训练场御剑飞行,关系也愈发熟稔。

枕云发现夜玦高冷的外表下有时候其实挺呆的。

她很喜欢逗他玩,再看着他红红的耳根笑。

月禾见到她便感叹枕云捡了个大便宜,夜玦是新转来的尖子生,天赋异禀,课业都快修完了。

月禾:“我居然让天才给我御剑代飞?”

她狗腿地凑在枕云身边眨眨眼:“姑奶奶,你快把他拿下吧,这样我觉得我们的期末考试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枕云:“......”

一起飞行时,枕云时不时会带个点心过去,夜玦会把她的剑擦拭干净,现在枕云看出来她的剑可喜欢夜玦了,粉红的桃花剑穗总是擦过他的手腕,最后依依不舍地被枕云扒拉开才结束。

枕云:“它...它经常这样冒犯别人,你别介意...”

夜玦眸色一沉:“它还冒犯过谁?”

这很重要吗???

夜玦皱起眉头,拉住她的手腕:“还有谁?”

剑自顾自地从枕云身后飞出来,剑穗又缠着他,枕云红着脸解释:“没有没有,它说你是第一个......”

夜玦笑了笑,“嗯。”

-

某一天,夜晚降至,细雨绵绵,枕云哼着歌在仙桃林喂鱼,她在想等会要找什么借口跟夜玦联系。

她对着池塘里的锦鲤许愿:“如果他等会就能来找我就好了。”

此话一出,她的神识立刻收到了夜玦的消息。

“可以来接我吗?我在藏书阁,这边下大雨了,我回不去。”

枕云呼吸一滞,她嘴角不自觉上扬,“好,等我。”

鱼食被她全部抛入水面,“爱你爱你大锦鲤,今年保证不吃你!”

锦鲤吐了一连串泡泡表示领情。

枕云掐了个避水决立刻瞬移到藏书阁,只见夜玦湿漉漉地蹲在门口等人,见到她的一刻他黯淡的神情消散不见。

“你来了。”他的语调微微上扬。

枕云:“当然了,还能骗你不成?”

他胸膛在湿透的衣裳下若隐若现,而那双动人的蓝眸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面容,长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楚楚可怜。

枕云二话不说给他施个火决,“你这去哪淋得雨啊?今天雨也没这么大吧?”

夜玦:“......”

他轻咳一声,淡定说道:“有的,你没来之前,有一朵很大的乌云。”

枕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那你不知道躲?”

夜玦:“现在老师还没教到避水术。”

他理直气壮地说:“我、不、会。”

他不会?天才说自己不会最基础的法术?枕云怀疑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

不对啊,她来的时候怎么没反应过来?她一心只想着见夜玦,他怎么可能不会躲雨呢?

他就是故意的。

枕云语噎:“你、你...”

夜玦轻笑一声:“我下周有个考核比赛,你来看我好不好。”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一角。

枕云听见自己的声音。

“好。”

“我保证,这身裙子这个妆容,你美得不能再美了!广寒仙子见了你也要感叹一句世上竟有如此美丽的仙女!”

枕云看着水镜里的自己转了一圈,乌黑的长发配上粉白的仙裙,发钗上的玉珠摇摇晃晃,飘逸的裙摆翩翩而起,带着桃花的清香。

就像人间话本里写的那样,情窦初开的少女要去见自己的心上人。

月禾紧紧抱住她:“我都要爱上你了好吗?”

枕云羞红了脸颊,一把推开她,“你真讨厌!”

月禾捂脸偷笑,“走吧走吧,可惜某人今天回来就不是单身了哦。”

枕云哼了一声,带着忐忑的心情挽着月禾一起出发。

夜玦早给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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