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眼防备看着他,眼尾轻挑,近距离之下,她的睫毛根根分明,纤细又浓密。
她的眼尾轻撩,不悦地模样都分外妖娆。
他深深睇她,眸子像蘸了墨汁,浓郁得化不开。
又像滴在白纸上的一滴墨,心口有种莫名的情绪,一点一点散发。
许莓紧张地看着他,他的视线太过灼烧,像幽暗火苗,牢牢锁着她视线。
以至于让她忘记有任何反应,就这么与他对视着。
江泽无声滚动着喉结,声音微沉哑,“你似乎很紧张?”
说着他像是故意往前走了一步,带着浓烈的男性气息。
许莓那颗心已经乱跳一通,像温泉里的泡泡,咕咚咕咚。
他绝对不是个循规蹈矩之人,她往后退了一步,后面就是墙壁。
江泽忽地勾了勾唇角,“许小姐,你不必那样紧张,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也不会吃了你。”
随着他的话,许莓的心莫名一跳一跳的,跳得太重,似乎要窒息了般。
“帮我个忙,她今天心情不大好。”说着江泽走了出去。
许莓深吸口气,这才看向衣柜里的江雾,她还维持着原本模样。
瘦小的身体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就像是逃避着某种事物。
她微微出了神,想到很久很久的一幕,她也曾躲在那个小小的衣柜里,不敢出声,也不敢出去。
许父好赌博,每次输了钱,就会酗酒打人。
许母就会将他们姐弟藏在衣柜里,每次听到外面的争吵打闹。
都像是提着一口气,焦虑不安席卷着她绷紧到极致的神经。
那些争吵声,使她的童年充满了担忧,焦虑,恐惧。
她知道那种压抑惶恐的滋味,只是没有想到,江雾或许也和她一样,承受过那样的环境。
许莓带着几分怜惜看着她,走过去后蹲下来,从包内拿出一把口琴。
清脆明亮的曲调响彻在房间,欢快又使人愉悦的曲子。
许莓郁闷时就会吹这首曲子。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许莓停下时,江雾捂住耳朵的双手放了下来。
许莓从包里拿出一棵糖,递了过去。
看到江雾手指微顿,却没接。
许莓将糖塞进江雾手中,握住她纤细手腕往外带。
江雾的手在轻轻颤抖。
许莓温柔地抚摸她两下,坚定握住。
江雾终于从衣柜里出来。
许莓拉着她坐到床边,又剥掉另一颗糖纸,将糖递到她唇边。
江雾神情僵硬,许莓笑着摸了摸她的毛发。
她似乎是某种应激,想躲开,却又贪恋这种抚摸。
江雾神情纠结着,就这么定格在原地,但很快,就被许莓硬塞在她口中的糖吸引。
她摊开手掌心,呆呆看着手掌心的另一颗糖。
江泽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无声退了出去,来到阳台抽烟。
许莓没过多久就出来,司机开车送她回去。
江泽看着车消失在夜色中,他在阳台无声吸着烟。
隔壁阳台上的江雾,罕见地站在那,看着车辆完全消失不见后,又低头看着手心的糖。
江泽因江雾的这个行为,而微微震撼,连烟掉落都未察觉。
已经很少有人和事物能引起她的注意和兴趣。
江雾的心理医生说,从音乐方面或许有突破,方向似乎是对的。
许莓刚回到家不久,就接到了柯母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许莓来到约定地点。
柯母和想象中一样,严肃贵气,她将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
许莓看到时,神色微变,和蒋英寄给她的信封一模一样。
柯母打量她几眼,“许小姐样貌出挑,难怪我儿子舍不得离开你。”
柯母推了推信封。
许莓颤抖着唇瓣,欲言又止。
柯母体面一笑,又拿出来一张卡,推到许莓面前。
“许小姐,那我直话直说了,看样子你的猎物不只我儿子一个,但看在你和我儿子谈过一场,这是一点小小心意,离开我儿子,否则这京市怕是没有你容身之处。”柯母直截了当。
许莓脸色泛白,心口窒息般难受,唇角升起一丝冷笑来。
她挺直脊背,将卡推回原处,“不是我的我不要。”
“不管你怎么看待我,在我心里,感情不能用钱来衡量。”
柯母一笑,又拿出一张卡,“这两张卡里各有十万,你父母情况我都了解,你借了十万,到处兼职,连医药费的后续都没着落,许小姐又清高什么?我柯家也不是开慈善的,不过是解你燃眉之急。”
许莓嗤笑出声,“我的事情都已解决,也并没有告诉柯然,也不劳烦你挂心,我会离开柯然,不过不是因为你的钱。”
顿了顿又道:“阿姨,柯然有你这样一个母亲,也不全然是幸事。”
说完,许莓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离开。
她站在路口等车,雨点没有预兆砸下。
她深呼吸一口气,心底委屈至极,可也有自己的高傲,越被轻视到顶点,越要抬高头颅。
回到家,许莓机械似的洗了澡。
坐到沙发上,苏以茉的电话打来,“你猜我今天碰到了谁?”
许莓这会心思重,随意问道:“谁?”
“是谢逸,下班那会不是不好打车吗?出公司就碰到。”
许莓专注精力,问道:“他又来为难你?”
“倒没为难我,他让我弟离开京市,去国外念书,包所有费用。”苏以茉道。
“这些人真怪,你说我弟能答应吗?他对那女同学像着了魔似的。”苏以茉叹气,一声接一声。
“你说这些有钱人都在想什么。”苏以茉切了声。
“大概是钱多的没地方放吧。”许莓声音低落。
苏以茉察觉她口气不大对劲,“你有事?”
“柯然他妈找了我。”许莓将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
“所以柯然忽然放你鸽子,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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