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洧的视野上方探出一张脸。

剑眉星目,骨相深峻。

即使对季昶再不爽,阳洧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张脸帅得很干净利落,就算是仰视的死亡角度,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老天爷,呸,没有爷。

但老天是公平的,给了这人富贵的出身,顶级的皮囊,那必然要收走一些东西。

比如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脑回路。

不然怎么解释,姓季的撞完人第一件事情是从翘起的车里一路挪到自己旁边,然后撑在自己身上玩壁咚?

准确一点是地咚。

阳洧躺在烂泥碎草中,看着此人双手撑在自己耳侧,眯着眼一寸寸逼近、打量。

???

难道自己脸上真藏着什么人性的密码和宇宙的奥秘?

怎么一个两个都爱盯着他脸看?

“我怎么感觉……在哪见过你?”季昶突然开口,语速有些迟钝。

阳洧差点翻白眼。

那可不巧了嘛!光阴荏苒日月如梭,还记得你上一次撞我还是上一次,仿佛就在今天。

以为自己在演红楼梦?

阳洧咬牙蓄力,正准备给这个越凑越近的男人来一记头锤,一滴温热的血却突然滴到他脸上。

阳洧眼皮一跳。

只见一道刺目的鲜血正缓缓从季昶额头蜿蜒淌下,滑过脸侧,最后悬在下颌摇摇欲坠。

“你躺在这里干什么?”季昶的声音有些抖,一手撑地,一手哆哆嗦嗦地帮阳洧把脸上的血揩掉。

然后又是一滴血滴下,掉到阳洧的唇上。

季昶手指跟着追上去,按在阳洧唇上胡乱擦揉,指腹碾过唇瓣将血色蛮横地揉开,晕染进原本浅淡的唇色里。

阳洧头皮一麻,整个人僵住。

tui!tui!tui!

嘴里的血锈味让其猛地回神,跟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呸起了口水。

停,停!

阳洧甩头躲开季昶的深井冰行为,一脸震撼地看向他。

我躺在这里干什么?

我躺在这里干什么!

这话问得真有意思,我说我在赏月你信吗?

二人的视线陡然对上。

季昶眸色深沉,如今却没怎么聚焦,带着一种清澈的愚蠢。

阳洧双眼微眯,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他记得小说里季昶虽然是个傻逼,但应该不是个傻子。

不会是撞车撞傻了吧?

阳洧迟疑地抬起手,在季昶眼前缓慢地晃了晃。

对方的睫毛迟钝地眨动了一下:“我怎么在这里?”

真傻了?

大哥!

我肉体凡胎被撞都没脑震荡,你坐在这么贵的铁壳子里,能把自己磕得神智不清?

阳洧被吓得一把推开季昶,撑坐起来。

看了看周围。

这一带马路宽阔,人车稀少,现场倒是没人围观,但公司大楼的一层层落地窗格后面贴满了看热闹的脑袋。

远远地都能看到手机摄像头噼里啪啦的闪光灯。

叮铃铃,手机在这时响了。

阳洧忍着一身剐蹭的疼痛掏出手机,刚接通那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急吼:“阳洧你怎么还没到?你们这种小年轻怎么一点数都没有,让董事长干等?”

阳洧吸了口气:“我被车撞了。”

对面顿了一秒:“不是小阳啊,你真干上碰瓷这行了?”

“是季昶撞的。”

话音刚落,郝仁猛地发出尖锐爆鸣:“在哪?别动,我马上过来!”

……

熟悉的医院走廊。

季昶被一群医护人员簇拥着去做检查了,郝仁也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生怕错过任何在太子爷面前表现的机会。

阳洧有些头晕,独自陷在靠墙的沙发里,这沙发软得几乎能将他整个人包裹进去,与普通医院坐久了硌得人屁股疼的铁椅仿佛来自两个世界的产物。

应该是低血糖了。

阳洧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金星乱窜,想起自己跑去指责何逊白没有吃饭,嘴角扯出一抹自嘲。

他有什么立场。

从医院醒来到现在也没有好好吃饭,现在才发觉前胸贴了后背。

视野阵阵发黑,指尖无法抑制地有些颤抖。

“你怎么在这儿?”眼前似乎站了个人。

声音有些耳熟,阳洧用力眨了眨眼睛,将涣散的视线聚焦。

是许东临。

“许医生晚上好啊!”阳洧有气无力地打招呼,额前冷汗津津,唇色淡得近乎透明。

许东临瞬间察觉了阳洧的不对劲,立刻侧身从旁边的小圆桌上抓了一把饼干和巧克力,撕开包装喂到了阳洧唇边。

“先吃点。”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阳洧的下唇。

阳洧反应有些迟钝,睫毛颤了颤,顺从地微微张口,将递到嘴边的食物含进去。

似乎是一块撒着糖霜的黄油曲奇,味道很甜,甜得有些发腻。

一块,两块……

阳洧被喂什么就吃什么,吃得很快,没什么表情,只是喉结偶尔滚动一下,吞咽的动作显得有些艰难。

许东临半蹲在他面前,没有移开视线,某个隐秘的癖好被微妙地触动。

他看得有些出神,几乎忘了时间。

直到阳洧眼里的空洞渐渐被填回些许神采,咀嚼的速度也加快了点。

“咳……” 阳洧清了清嗓子,身体似乎找回了一点力气。

他瞬间挺直了背脊,脸上那种因空茫导致的脆弱也迅速褪去:“许医生?老毛病了,谢谢你啊医生。”

许东临眼神暗了暗,站起身将剩下的零食放在阳洧手边:“你怎么在这儿?”

我也想问!

阳洧咬牙切齿地指了指检查室紧闭的门:“里面那位就是上次撞我那个!”

“所以……你把他撞回来了?”

“差不多吧,” 阳洧点头:“用我的身体撞了下他的车。”

许东临没料到是这么个撞法,愣了一下后失笑出声:“那你没事吧?”

“没事。”阳洧摇头。

“乱讲!”许东临却抓起他的手,把他的袖子轻轻撸了上去,漏出手臂上几道新鲜的擦伤。

“这样,我正好有空,先带你去处理一下。”许东临将人从沙发里拉了起来。

清创室里安静敞亮,许东临让阳洧坐在诊疗椅上。

清创、消毒、上药,许医生的目光很专注。

阳洧有些莫名的不自在,感觉许东临仿佛在欣赏某种艺术品般,从自己的手肘到指尖,目光缓慢地逡巡。

呸!还艺术品呢,真会给自己贴脸。

阳洧把那点微妙的不适压下去。

他回想起小说里对许东临的描述,作为医生尽职尽责,作为男人温柔体贴,可以说是里面一群蛇精病中最正常的一个。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小说里的纠葛尚未发生,眼前的医生正在尽心尽力地帮他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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