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苌随去往庄内花圃,此处两旁种满了许多花,它们颜色各异,灿烂耀眼,仿佛有着极强的生命力。

而最中间是一棵大树,茂密繁盛,高大挺拔,便是常青树。

但苌随并未将心思放在眼前的景色,而是向左右两边望了望,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身影。

“比我还晚到,这就是你的诚意?”她低声道了句,神情略微透出几分愠色。

下一刻,苌随忽然感觉自头顶传来一阵风。

她下意识抬眼望去,却顿时愣住了。

这不是风。

一张接一张的信纸从天而降,缓缓朝她飘落。阳光从枝叶缝隙中穿过,在每张信纸上留下斑驳光影。

从这些信纸的缝隙之中,她立时看清了信纸后的身影。

大树上,立着一墨衣男子,他的视线一直停在苌随身上。

此刻,她与他目光交汇,对视良久。

直至这些信纸飘落于眼前,她的视线才转向眼前之物,看清了这些纸上都写着三个大字。

「对不起」

今日,他为她下了一场,独属于她的大雪。

当大量信纸逐渐落到地上,那人才从树上飞身而下,落地至她身前。

苼羽缓步走近她,温声开口:“我是来道歉的,怎么可能会比你晚到呢?别生气了,好吗?”

“我才没有……”苌随迟钝地避开目光,低声否认。

苼羽眼神温柔注视着她,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

她能来此见他,他已经很高兴了。

注视她片刻,苼羽倏然屈身跪了下去。

苌随见状一愣,“你……做什么?”

“对不起,小裳。”苼羽神色深邃,郑重开口,“你愿意,原谅我吗?”

苌随顿了顿,刚想叫他起身,直接说正事,却见他从怀中拿出了什么东西。

一封信递于她眼前,信封上写着四个字。

「小裳亲启」

苌随停顿片刻,迟疑着接过,将其打开。

里面并非只有一张信纸,而是八张。

她将所有信纸抽出,拿在手上。

可看到信上字的第一眼,她就再次愣住了。

她本以为信中是他对所有事情的解释,却没想到是更出乎她意料的内容。

苌随神情停滞,心底的酸涩油然而生。

与此同时,苼羽温柔又坚定的声音缓缓传来。

“我喜欢你。”

话音落下,苌随心口倏然颤动,视线怔怔停在信纸上,愣了一刻后才又继续往下看。

她将这张信纸掀过,放在最后,紧接着看见的依然是四个大字。

而苼羽的声音依旧伴随着她的视线传来。

“我心悦你。”

“我倾慕你。”

“我在乎你。”

“我珍重你。”

“我深爱你。”

“往后余生。”

“绝不相负。”

话音结束之际,便是她将书信悉数看完之时。

苌随现在明白,这封信里,装着一份深情厚意。

“地上这一百封道歉信,再加上这一封告白信,便是我对你全部的真心。”

苼羽眼尾渐红,温声乞求道:“小裳,我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怎样都好,但别离开我,好吗?”

苌随已然怔住,眼中浮现诧异与错愕。

她没想到,高高在上的阎夜楼主,竟会向她下跪认错,求她原谅。

也没想到,他会如此郑重,向她告白。

她期盼已久的回应,终是在此刻得到了,可她却没有欢喜之意。

看着这地上散落四处的信和她手中这封信,苌随心中生出几分复杂滋味。

她不知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只觉得脑中很乱。

她好不容易决定放下,也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的心绪,他却又要让她动摇。

怔愣许久,苌随才缓缓开口:“你先起来。”

苼羽见她仍是不愿回应,眼中隐隐透出失落,但也只好先起身。

他又看着她,再次真诚致歉:“小裳,对不起。”

苌随依旧没有看他,只是垂着眸,似是想掩盖自己的情绪。

可她的神情却骗不了他,也骗不了自己。

眼底的泪光逐渐凝成泪珠,从她的眼眶中不争气地滑落下来。

苼羽立即抬手,想要抚去她的泪,靠近她面颊时却被她抬手挡开,他便又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苌随一愣,正欲让他放手,可抬眼与他对视的那一刻,却突然顿住了,让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那双眼含着泪,有悔,有愧,也有爱,可更多的是害怕。

他害怕失去她。

“小裳……”

“别这么叫我。”苌随又回避他的视线,打断他的话,“世上能这样叫我的,只有余升一人。可他,已经消失了。”

苼羽眼眸微动,毫无迟疑道:“只要你想,余升会一直在。”

苌随依旧决绝:“他的身份,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在与不在,还有何分别?”

苼羽神色一顿,不知该如何回答。

苌随也不等他开口,直接转移话题,口吻依然冷漠:“好了,别再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说正事。”

苼羽默了片刻,答了一声“好”。

平复心绪后,他开始向她诉说多年前的事,“雁栖,并非亡于火灾,而是人为之祸。”

此话一出,苌随顿时睁大了眼,抬眸看向他,满脸不可置信,“……什么?”

“雁栖之祸,源于弈王和丞相。”

八年前。

雁栖城主左万砾的寿辰将至,许多江湖人士本欲前来参与寿宴,但就在寿辰前几日,左万砾收到了京城的来信。

信上的内容,便是当今弈王明京颢和丞相时怀翼此次也要前来参宴。

左万砾想着他们是朝廷的人,便也没回绝。为了好好招待这两位位高权重之人,也怕他们此行别有用心,他便回绝了其他江湖人士,也没主动邀请其他人前来。

而作为好友的圣医谷谷主桑若萍和雪云庄庄主雪渐竑,此次也没有前来。

桑若萍因女儿桑铃晚那段时间正好生病,便去信说不前来参宴了。

而雪渐竑那时也正好抱恙,雪连赫便陪在他身旁照顾他,父子二人都未前往雁栖。

寿宴前一天,弈王和丞相便已到达雁栖,他们称是为表对雁栖城主的尊敬和仰慕,故提前至此,还带来了许多奇珍异宝,作为贺礼。

左万砾往日不关心朝堂事,所以对他们并不了解。但见他们态度和善,也平易近人,便打消了疑心。

何况那时弈王还是个年约十六的少年,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也和他的儿子左天立差不多大,他便没再多想。

寿辰那日,寿宴在城主家中举办。

本该是开怀大笑、阖家欢喜的好日子,可时怀翼的一句发问,直接斩断了这欢快的气氛。

他竟直接当场问左万砾,是否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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