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府——

苏清瑶蹲在李景然面前,手里的棉签蘸着药,动作轻柔。

“嘶……”李景然下意识瑟缩了下。

“忍着点。”苏清瑶抬眼看他,鬓边的珍珠耳坠晃了晃,“伤口又裂开了,不是让你好好养着吗?怎么偷偷跑出去了?”

芍药端着水盆进来,“大小姐,水来了。”

她把盆放在一盘,见两人这副光景,悄悄退下。

李景然望着苏清瑶低垂的眉眼,睫毛像蝶翼般颤动。

他心里头一热,咳了咳:“在屋内躺得闷了,想出来透透气。刚走到河边,就看见……”

就看见李明远那腌臜东西凑在她身边,言语轻佻。

他没说后半句,只看着她捏着棉签的手指一顿。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苏清瑶把棉签扔进水里,水面荡起圈涟漪。

“你伤得重,若再被李明远的人盯上……”

后果不堪设想。

“我没事。”李景然打断她,语气坚定,“只要大小姐没事,我这点伤算什么。”

闻言,苏清瑶的脸颊微热,连忙低头去收药瓶。

这人说话怎么那么没羞没臊?

“药换好了,你快回去歇着吧。”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我让芍药给你送些吃食去。”

李景然点点头,望着她走出屋内的背影,月白襦裙扫过地面,被风轻轻浮动。

毕竟男女有别,苏云晚那日便将李景然赶到阁楼里养伤。

等他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就要去江南找人了。

李景然从屋里走出来,廊外的玉兰花被风吹落一瓣,正好掉在他脚边。

苏清瑶似乎很喜欢玉兰花,院内不仅仅种了一株花树,连墙角的花盆里也种着不少玉兰花。

他捡起来,在手里把玩着,若有所思。

*

夏日的暑气来得盛,连院角的老槐树都被晒得奄奄。蝉声阵阵,听的人心里头烦躁。

柳氏坐在窗边,看着丫鬟们往食盒里装冰镇的酸梅汤。

她对站在一旁的三姐妹千叮万嘱:“郡主请你们去城郊的跑马场玩,最近虽然天气太热,但也别贪凉喝太多冰水。清瑶身子弱,清珞别乱跑,云晚……”

她看向苏云晚,眼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万事小心。”

虽然尚书府和承安郡主也有交集,但私下很少外来。

此次突然邀约,柳氏担心郡主心里还是对上次生辰宴上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

苏云晚点点头,她当然会小心行事。

马车驶出城时,窗外的景色渐渐开阔。

天气炎热,路上的行人也都撑伞而行。

苏清珞不耐热,打开帘子让绿娥给她拿了碗酸梅汤。

一口下去,苏清珞感觉从头凉到脚,舒适得很。

“好凉快,你们也来尝尝?”她招呼着两人。

苏清瑶担心她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便劝道:“切莫贪杯。”

“姐姐放心,我心里清楚。”苏清珞笑了笑,对苏云晚挤眉弄眼。

“你说对吧,三妹妹?”

“二姐说什么都对。”苏云晚附和。

郡主的跑马场建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四周种满了蔷薇和合欢树,正是花期,花团锦簇,熏得人头晕。

看台上已经坐了些相熟的贵女,苏清瑶和苏清珞刚被侍女引过去,就有姑娘招手让她们坐。

“三小姐,”一个侍女突然走过来,对苏云晚福了福身。

“郡主说,想请您去那边的练马场,她刚得了匹新马,想让您瞧瞧。”

苏云晚有些疑惑,郡主为何单独叫她?

苏清瑶担心得看向她。

苏云晚对两人递了个放心的眼神,跟着侍女往场地深处走。

越往前走,花草越稀疏,最后只剩下大片的空地,从看台上可以看到这里的动静。

苏云晚顿时松了口气,至少郡主不会在这里对她动手。

远处有个穿银红骑装的身影正在策马。

是赵灵溪。她骑着匹雪青马,身姿矫健,没有平日在宴会上规规矩矩的模样。

“云晚。”赵灵溪勒住缰绳,“快来看看我的追风,可是塞北送来的好马!”

苏云晚走近些,雪白马喷着响鼻,鬃毛在风里扬起。

她看着郡主赵灵溪的眼睛,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郡主单独叫她来,真的只是看马吗?

犹豫了一会儿,苏云晚看着追风,由衷赞叹道:“好俊的马。”

追风通身雪白,眼角竟然还有颗朱砂似的痣!眼神又凶又亮,是匹好马。

赵灵溪单手挽缰,银红披风被风掀起,露出里面劲瘦的腰肢。

她仰头笑起来,露出整齐的贝齿:“那是!这可是我磨了父亲三个月,才从塞北军镇要来的。”

赵灵溪说着,勒转马头,雪白马人立而起,前蹄在半空刨出残影,引得远处看台上的小姐们一片低呼。

“上来试试?”赵灵溪俯身朝她伸出手,掌心带着常年握缰的薄茧。

“这马认生,但我在,保准摔不着你。”

苏云晚愣住了,指着自己:“我?”

她自从穿越到庄子上,最多骑过拉车的老马,哪碰过这般神骏的战马?

“自然是你。”

赵灵溪挑眉,眼里满是笑意,“难不成我还能请看台上那些捏着帕子怕晒黑的小姐?”

苏云晚还在犹豫,就见赵灵溪突然探身,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个娇贵郡主。

苏云晚只觉手腕一紧,整个人就被她轻飘飘地提了起来,稳稳落在马背上,正好撞进她怀里。

“坐稳了!”赵灵溪一拉缰绳,马蹄声响起,追风已经撒开蹄子跑了起来。

看台上,王小姐正给苏清瑶递酸梅汤。

见她望着练马场出神,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恰好撞见苏云晚被郡主拉上马的一幕,不由低呼:“呀!郡主这手可真利落!”

“的确。”苏清瑶呐呐道。

“听说郡主生辰那日,李玥在府里闹起来,还动了手?你可伤到哪里没有?”

“没有。”苏清瑶对王小姐笑了笑。

她望向一旁吃果子的苏清珞,不由失笑:“要说受伤,我家二妹倒是伤了。”

“清珞妹妹?”王小姐愣了愣,随即笑出声。

“她能受什么伤?清珞妹妹的本事我也是知道的。她若受伤,怕是李玥的腰先断了。”

两人正说着,就见台下追风载着两人疾驰而过。

赵灵溪一手控缰,一手环着苏云晚的腰,看起来潇洒极了。

赵灵溪的父亲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宁侯,她自小跟着父兄在军营里长大,摔跤骑马自是样样不输男儿。

“郡主这骑术,怕是京里的公子都比不过。”苏清瑶望着远处的身影,感叹道。

苏清珞吃着荔枝,凑了过来:“大姐你看!三妹在马上呢!像不像话本里的侠女?”

看台上的贵女们也纷纷探头,有羡慕的,有嫉妒的。

苏云晚靠在赵灵溪怀里,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怎么样?”赵灵溪在她耳边低语,“比在尚书府闷着有意思吧?”

苏云晚点点头,她从未试过这样的疾驰,风灌满衣袖,感觉像要飞起来一样。

她忍不住笑了,侧头对赵灵溪喊道:“是很有意思!”

赵灵溪看着她发亮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勒住马缰,让追风慢下来,却没松开环着她的手,声音有些意味深长:“云晚,有些事在看台上看不明白,得自己跑起来,才能看清路。”

苏云晚的心猛地一跳,转头看她。

只见赵灵溪望着远处的景色,眼神里藏着她读不懂的深意。

苏云晚突然想到,这京城里风云诡谲,哪怕是个小小的户部侍郎,也并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看来,这位承安郡主,也比她想象中聪明。

一个侍女突然匆匆忙忙赶来,“郡主!宁侯说有事找你,让你赶紧回来一趟。”

赵灵溪勒住缰绳,追风不安地刨着蹄子。

她眉间蹙了蹙,对苏云晚道:“你先自己骑会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