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夜容先是予以沉默,再回道,“阿父哪里的话,阿父身为重臣,事务繁忙,本就无暇顾及家中事务,何况阿父与阿母本是一体,且不说阿母每月都定时予我银钱,阿母也不曾少予我吃穿,这又谈何不管不顾呢。”

她第一次杀人时心有余悸,却不怕什么冤魂索命,可如今昧着良心说话,她都怕遭雷劈。

“我自是不怨恨阿父的,毕竟如今,阿母许我回来,亦许我随你们一同进宫给明贵嫔贺寿。”说到这里,她故意笑了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阿母的宽容,便也是让我重新自立于这世上,子珮感激都来不及,又岂会有怨恨之理。”

“什么?!”祁夜雷进忽地朝她走近一步,“让你进宫?”

见祁夜雷进没掩住慌色,她佯装被吓了一跳,继而点头,“那日楚平王殿下亲自来府应允的,阿母也知晓,所以便也允我与云初妹妹一同进宫去。”

闻言,祁夜雷进目光一凛,“楚平王?”

这里头,果真还有姓魏那个人的事。

难怪那日圣上问他两个女儿的事情,询问祁夜滢也就罢了,但其中却有关这疯女一事。所以他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才匆忙赶回,不曾想这其中竟有魏长引的事。

看他不语,祁夜容眼睫微动,“怎么了,阿父,有何不妥吗?可是怕我在御前犯病还是……”

“当然没有,子珮莫要多想。”祁夜雷进忽觉自己有些过于激动,便缓颜笑了笑,道,“你阿母说的没错,既已病好,无甚大碍,自然是要带你出去走上一走,既恰逢进宫贺寿,若子珮也想去那便一同前去,顺便也好好让阿滢教你一些礼数。”

“阿父既也同意,便好。子珮自当不会丢了家中和阿父阿母的脸面,定会好好守规矩。”

“你不怨恨阿父,阿父便也放心了。”祁夜雷进淡声道,“如今人既病好,过往十几年来阿父不曾予你的,往后阿父定也一一补偿给你。”

看着他那勉强挤出来的笑意,祁夜容也只是无言地笑笑,没有说话。

装腔作势的老狐狸。

是夜——

祈夜容在浴桶中坐着,热烟腾腾,现在的她最为轻松,今日早时的谈话和晚上那家宴耗费了她太多装傻的精力,都是演的毫无感情。

只是看着这一家子团聚,倒是让她想起了她的阿父赵昃了。

赵昃是沂国的大将军,而她大父赵昪曾是沂国的开国元勋,她还未出生时,赵昪便与世长辞了,于是赵昃便成了元帅,后封沂国大将军。

她还有一个阿兄,名唤赵旻,亦是沂国将军。

她的阿父在五年前于边关守城身死,赵旻支援不及时导致城破失去一城后不知所踪,于是遭受权臣弹劾,没了赵昃和赵旻的功绩,蔑他们二人通敌。尽管她最终寻得罪证,可以还父兄清白,却还是没能敌过悠悠众口,如今在沂国,赵昃仍是罪人。

而她也因此被沂帝贬至荒城,却因沂军不敌魏长引而被召回,哪怕最后她将那丢失的城池给抢了回来,但她死了以后,沂国亦无一人为她举丧。

她出生后便没怎么见过母亲,只记得于总角之年,便被告知了她阿母的死讯。

先是没了阿母,最后还失了父兄。早早便是独自一人,带兵打仗,杀人如麻,已是许久,都未曾安静地吃过一顿饭。

只是今夜,难免多一场戏,她倒是想去看看了。

不过刚吃完饭,难云仙还在教祈夜滢处理家中事务,而祁夜雷进倒是不知何时早已站在了门口。

“阿父。”祈夜滢立马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他走过去,看了一眼那桌上的书牍,“夜已深,云初先行回去歇着吧,我有些事需要跟你阿母商议。”

闻言,祈夜滢只怯怯地看着难云仙,只得难云仙点了点头,她才离开。

那门不过刚关上,难云仙边开始收拾书牍边开口道,“若是府君想问你那好女儿之事,你不妨大可去亲自问问她,不需要来多此一举。”

她手中动作未停,走道,“我不想多说。”

“你为何应允带那人进宫去?”祁夜雷进的态度一改方才慈善,语气傲慢,低声斥责道,“先前你私自予她银钱吃食让她苟活便也罢了,我自当没看见,如今你怎能不与我说一声便答应带她一同进宫?!你可知她身份一旦泄露出去,你我都活不了!”

“你莫要用这般语气同我说话!”难云仙用力将手中书牍砸在桌上,语气愤懑地对他说道,“你不先问问你女儿何时病好,不问问云初与府中之事,倒先来质问我为何允她进宫?”

话落,难云仙又讽笑道,“呵——堂堂左相,也会怕死?”

“你这是何话,府中事务尚来都由你来打理,更何况云初生性乖巧,我又有何需多问一句。”

“呵,也是。”难云仙又冷笑一声,“那祈夜容毕竟是你亲自扔到那荒院中的,当初你见她长得与那人相似,你下不去死手,让她疯疯癫癫地长成如今模样......”

她讥讽道,“怎么,见到与故人相似的模样,可是后悔了?”

祁夜雷进骤然暴喝,“难云仙!”

“祁夜玮!”难云仙亦是忍到极致,直接扬手将案上物什尽数扫落,指着他,怒斥道,“若想此事人尽皆知,你大可再喊大点声,我难仅殷奉陪到底!”

哗啦——

书简散落一地。

他是左相,自认威严不可被侵犯,大抵是难云仙这番话正中了他心中的那根刺,于是他下意识地厉言呵斥。

可他旋即回过神来,难云仙从来不是那个能让他用几句厉言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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