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起初是克制的,只轻碾着她的下唇。
可当她无意识地仰起头时,他的呼吸骤然加重,舌尖撬开她的齿关。
她尝到了他唇间残留的酒香,好似她也喝醉了一般,房间的灯光在视线里晃着晕开,让人重心不稳,她只能紧紧攥住男人胸前的衣料。
这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又很快被唇舌交缠的水声淹没。
盛夏里好几次挣扎着提醒他有电话,均被顶||进她腿|间的膝盖压制住。
“换气。”他短暂撤离时哑声命令,在她刚张口吸了一口气后又覆上来。
吻越来越深,他的拇指在她的腰窝处恶意地打转,激得她背肌紧绷。
直至怀里的人腿软得快站不住,纪洛尘才稍稍退开,鼻尖抵着她的,低喘着问:“你不会接吻?”
她睫毛轻颤,呼吸还乱着,根本说不出话,也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摇头。
盛夏里自然也不知道,她此刻眼里的欲念早已浓得化不开,唯独瞒过了自己。
突然,纪洛尘一手扣住她的后颈,一手扣住她后腰往怀里带,将她按进怀里。胸膛相贴时,她清晰地感受到他失控的心跳,和自己的一样快。
原来感官同步是这种滋味。
男人又一次俯低,湿濡的唇去找她的耳垂。
她一时分神,竟没察觉腰侧拉链被拉至底端。
腰间感知到阵阵凉意,她突然清醒:“别……”
被她一把推开,纪洛尘声音格外暗哑:“那你惹我做什么?”
协议里写得清楚,婚姻关系续存期间两人都无需履行夫妻生活这一项义务,除非双方自愿。
是盛夏里先吻的。
他以为她是愿意的。
明明她就是这么想的,但她还是装了一下:“你扯拉链又是干什么?”
纪洛尘神情停滞了一瞬,突然看不懂她。
明明她也差点解开了他的皮带。
他倒不恼:“抱歉,冒犯了。”
话虽这么说,但盛夏里还是走不了。
因为男人的双臂还将她圈在他和墙面之间。
她仰起脸,目光顺着他的眉骨慢慢下移,滑过低垂的眼睫,落在紧绷的下颌线上,实在是看不出他的意图,直到男人近在咫尺的喉结随着吞咽动作滚动。
“你……”她的声音突然被人吞掉。
不似先前的纯欲,这次纯粹是报复地吻她。
手被男人紧紧扣住,她动弹不得,只好用力偏开脸。刚移开脸,又被纪洛尘用手指掰回来。
“盛夏里,以后考虑好后果再做决定。”
她定定地看着他。
那种熟悉的淡漠感又回来。
心下有些抽痛。
她怎么会如此糊涂,竟忘了以他的性情,岂会容得别人半分戏弄。
她不挣扎了,捏住她双颊的那只手也即刻松开,很快替她拉上裙子的拉链。
“先出去。”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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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里关上门,目光一顿,看见那烟盒和打火机还在走廊的地毯上。她微微蹙眉,俯身顺手捡起,朝电梯间走去。
她找到吸烟区。
三年未碰,点烟的动作却依旧熟练。她很快吐出一口烟雾,想起几天前还劝人戒烟,此刻只觉这打脸来得太快。
风吹过树枝,发出沙沙的声音,白色轻烟随之飘散,她想起那次的惯例体检,游医生嗅出她身上的烟味,平生和蔼的面容顿时沉下来:“你抽,你接着抽,我倒要看看你多久再回住院部。”
她那时还遮掩:“我真没抽烟。”
游医生全然不信她的说辞,并冷声警告她,下次体检若肺片查出问题,就让她换医院,不许再挂他的号。
戒烟哪有那么容易。她想。
再说人都有一死,不过是早和晚的区别。
可她最后还是成功戒了烟,而跑步搭子阙政南,也实现了华丽变身,从180斤的胖子,蜕变为身材健美的型男。
指间的烟燃过半,她估摸着房间里的男人也差不多泄掉火了。
她不愿多等,摁灭猩红烟头,手腕一扬,将烟盒与打火机也一并扔进了垃圾桶。
再回到房间,已是一副忙碌景象。
见到盛夏里回来,化妆师松了一口气:“纪太太,时间有点紧张,我们得尽快做妆造了。”
她快步走到桌前,理裙落座:“抱歉,开始吧。”
化妆师刚拿起喷雾又放下:“……纪太太,您皮肤有点干,要不先洗个脸,我重新给您做个保湿打底。”
“哦,好。”盛夏里依言照做,起身去了浴室。
她拿起卸妆棉,准备从眼妆开始,凑近镜子时才发现自己的唇妆晕得一塌糊涂,红痕都漫到了唇周。
怪不得化妆师一脸克制的吃瓜表情。
这下好了,造型团队的人肯定都猜得出他们在房间里做了什么。所幸两人是合法夫妻,多少能挡掉一些闲话,只是落在旁人眼里,难免显得太过情急。
盛夏里忽然想起什么,又凑近镜子,仔细检查了一遍脖颈。
还好,他到底克制着,没留下痕迹。
再次落座,盛夏里索性全程闭眼,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卸下视觉,感官就异常敏感,周遭声响沉入寂静,脸上粉扑的按压也放缓了节奏。不知为何,她脑海里出现了纪洛尘的脸,心口莫名地抖了抖。
不料,她真的听到了他的声音:“我想请我的太太帮忙打个领带。”
“好的好的。”
压在她脸上的粉扑迅速撤去。
盛夏里轻咽一下,酝酿片刻才睁开眼。
白色窗纱柔和了刺眼的西晒,漫射进来的光线还是刺得她微微一眯。
片刻后她才看清纪洛尘。
男人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为了方便她打领带,他刻意伏低了身体。
而领带不知什么时候被塞进她手中,她又一次的浑不知觉。
这感觉太糟糕了,心智频频被麻痹。
“老婆,辛苦了。”纪洛尘变相地提醒她。
盛夏里捏紧手中的领带,目光落在男人新换的衬衫上,先前那件想必已被她攥出了褶皱。她双唇轻抿,以最快的速度系好领带。
依旧是她唯二会的艾伯特王子结。
“怎么?他们这么多人都找不出一个会打领带的?”
他淡淡“嗯”一声,“只有我老婆打的领带最顶。”
左一声老婆右一声老婆。
盛夏里听得蹙眉,直接赶人,“赶紧走,我真没时间化妆了。”
纪洛尘这才直起身子,“那我的烟呢?”
“扔了。”盛夏里不是不懂分寸,她知道烟盒和打火机都是私人定制款,价格不菲,可理智就是在那一霎失衡的,“我折价赔给你,烟你别抽了。”
那两样东西扔了就扔了,纪洛尘并不在意。
但他无法忍受自己无名无份地受她约束。
“你管得了这一次,那下次呢?”
“是不是下次我烟瘾再犯,你还脱我一次衣服?再假意撩我一次?”
“你当你自己是什么?又当我是什么!”
男人说完,又嗤笑了一声,想起某件事,“盛夏里,你做家教的时候,不是对自己的学生说过,人生的容错率远比想象中高吗?那为何面对我时,就一丝容错的余地都不肯留?”
“可我们只有一年。”担心隔墙有耳,盛夏里放轻了声音,“纪洛尘,我们彼此都很清楚这是正常的生理冲动。当然,这次是我没想好,是我太冲动了。”
这一步踏出,所能拥有的不过是偷来的一年时光。她的人生还有必须独自去完成的事,而有夫之妇的身份,只会成为让她寸步难行的负担。
所以,还不如别拥有。
纪洛尘很少有这种憋屈感,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这件事不了了之,“那就作废一年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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