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城南小吃街渐渐燃起灯火。这一个夜晚与其他数个夜晚并无不同,却又暗藏玄机。
宁澜站在自助提款机前,对着监控点点头。她的面前整齐码着一摞纸钞,她打开包,分几次将纸钞装了进去。
走出银行,宁澜上了一辆车:“取到了,我们现在出发。”
经过一阵激烈的讨论,钟意等人敲定了先进入酒吧,以送钱为借口,查探是否存在可疑之处。同时,也会有人对汇款账号同步追踪。
车内有不少人,钟意坐在宁澜身侧。上了车,宁澜将提包敞着开口递过去:“要不要清点一番。”
“不用,”钟意朝里面瞧了一眼,拒绝了这个请求,“你们约好了后天交接?”
“是的,”宁澜狡黠地眨了眨眼,“约好了后天给他,但是今晚直接杀过去,这个点他可能不在酒吧里。”
“没关系,正好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车窗外的景色如流水,灯光被车辆抛在身后。很快,一行人就到了酒吧门前。
“各组注意隐蔽,有情况及时汇报。”
叮嘱完,钟意越过宁澜身前,伸手打开了车门锁:“下车吧,我会跟在你身旁,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好了,他应该不会在这里对我出手。”饶是如此回答,宁澜还是摸了摸胸前的胸针。
她今天穿了一身粉白色套裙,白边勾勒出衣裙的轮廓,上面订着金色的纽扣。裙子形制较为正式,颜色略微夸张,但处在夜幕笼罩下的五彩斑斓光线里,再配上一枚胸针,也显得不违和。胸针内藏着一枚微型摄像机,角度被向上调增,调整为刚好可以照到人脸的高度。
宁澜跳下车,左手轻轻拨弄头发,被发丝遮蔽的耳朵里戴着一枚耳麦,待打理好发型后,她才不紧不慢地行至门前。通过门口形式上的查验后,宁澜走进了空匣大门。
钟意等人紧随宁澜下车,绕过两辆车,在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一包口香糖,拆开一颗丢进嘴里嚼着,又等了半分钟后,钟意随性地刷着手机,跟在宁澜身后,隔了几个人进了酒吧。
虽然酒吧内光线昏暗,上次抓捕时墨镜也没来得及取下来,但抓捕行动仍吸引了不少人注意。未免被认出,这次她来之前换了身衣服,用化妆品调整了脸部轮廓,混在人群中,显得更加平平无奇。
穿过前庭,宁澜找了个卡座坐下,喊来服务生。
“需要点什么呢?你是一个人来的么,我们店里新推出了单人套餐,很适合像你这样的年轻女生,你可以看看。”服务生脸圆圆的,手里拿着对讲机,漫不经心地对着宁澜说。
舞池后方DJ穿着白色衣服,一手推动滑块,一手高举随着节奏晃动,来鼓舞人群。一阵富有节奏感,混合着鼓点的音乐响起,人群爆发出一阵尖叫,吵得宁澜几乎听不清服务生说话。
她向前招了招手,示意服务生离近些:“乔老板在吗,我是他的朋友,找他有点事情。”
服务生听到了确切的姓氏,面露难色又不好推辞:“很抱歉,您稍等,我得去问一下。”他连连道歉,闪身退到角落里,和一个中年男人交谈了几句。
服务生对着中年男人的耳朵说了几句话,男人频频点头,又拍了拍服务生的肩膀,指着另一桌示意服务生过去。随后,男人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话,将其放回兜里,向着宁澜走来。
钟意点了杯酒拿在手里,穿梭在人群间,找到一个合适的角落远远看着宁澜。那个中年男人她认得,是这间酒吧的主管。上次实施抓捕行动的时候,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最后还是这位主管出来善后。两人打过一个照面,钟意不敢绝对肯定主管记不住她,只好隔着一段距离留意他的动向。
主管走到宁澜身前,弯腰说:“女士您好,请问怎么称呼。”说话间,一名服务生走到这桌,为她送上零食和果盘。
“我姓宁,您叫我宁澜就可以。”宁澜回答道,“乔祖瑞乔老板在吗。”
在听到答案的瞬间,主管皱起眉头,思虑再三。远远望去看不清他的表情,钟意只能看见他愣了一瞬,随后快速回了一句话。
“非常抱歉宁女士,我们的老板姓陈。您看,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主管俯身对着宁澜说道。
“陈景对吗,他也是我的朋友。”宁澜微笑着回答。
主管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实在是怠慢了,您稍等,我这就联系老板,他可能不在店里。”
“孙叔,怎么了。”宁澜背后传来一道声音。声线轻快,尾音上挑。她转过头,声音的主人染着一头橘色头发,穿着花衬衫,嘴唇上还戴了两个唇钉。他正双手插兜朝着这边走来,正是主管口中的陈景。
远远看到陈景,钟意不敢懈怠。在出发前,她仔细浏览过过酒吧老板的信息。陈景在名义上是空匣的老板,整个酒吧由他一人投资。证件照上的他留着黑色寸头,未着装饰,比现在更年轻些,对着镜头的脸还有些迷茫。因此,在他出现的时候,钟意反应了半天才分辨出陈景的身份。
钟意单手按在耳麦上:“留意他的动向,不要把钱交出去。”
陈景走到卡座跟前,双手随意撑在沙发靠背上。他的角度背对着宁澜,又刚好能面对主管。
“老板,这位女士说是您的朋友,来找您有事。”
“小景,还记得我吗?”在主管说话的同时,宁澜侧过身,仰头冲着陈景笑道。
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突然震惊地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我去,是你啊澜澜姐,你不是好多年没回来了嘛。”
“惊喜吗,”宁澜见他认出来,笑得更加开心。
两人的对话透过耳麦传来,钟意沉下心仔细听着,不敢放过一处细节。她从来不知道宁澜有这个朋友。
“我去,什么时候回来的,”陈景绕过沙发背,向后仰倒在沙发里,与宁澜隔了半个人的距离。
“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还是个小屁孩。让我看看,比以前更好看了,现在看上去不像个哭包。”宁澜打量了他一番,开玩笑道。
“哪有,别再拿我当小孩看了,”陈景一脸别扭地向后躲了躲,伸手招呼主管,“孙叔,给这桌来一杯莫吉托,算我账上。”主管听完,点点头转身离去。
“我记得你从前就想试试鸡尾酒,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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