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冰水落在叶南风萧瑟的脖颈上,她沉寂的识海泛起涟漪,她本能的缩了一下身体,冷。

寒意如绵针般密密麻麻扎破她的肌骨,渗透她的四肢百骸,最终将她冻醒。

她睁开眼,是一处漆黑的洞府,洞壁湿滑,寒气逼人。石壁上方是密密麻麻下垂的溶柱以及冰棱,伴随着冰棱融化的滴水声。

前方是是冰水汇成的浅潭,倒映出一丝微光,折射出五彩斑斓的黑色,或投射在洞壁之上,或游离在空气之中。

身下石块膈应得人肉疼,肢体又冷的有些麻木,连移一步都显得困难。

唯一的温热来自叶南风的手掌中心,纯白衣袂,被她紧紧握住,纤丝成皱。

那掌心贴住的一小片地方,蓄着活生生的暖意,正是这些暖意不断得渗进她昏沉的意识里。

“醒了?”波澜无惊的语气,疏离又熟悉。

“是你!”叶南风惊得弹起身,动作快得扯动了原本僵硬麻木的关节,一阵钝痛。

她迅速隔绝这过分的亲近,与出声的男子保持一段安全距离。

王琅将她一系列的动作尽收眼底,觉察到她的别扭,又忍不住揶揄,“莳道友,别来无恙。”

叶南风定下心神,细细打量眼前的熟人。

王琅坐在那里,便是一道渊渟岳峙的样子,周身灵力波动定若磐石,但叶南风知道这个人有多危险。

奇怪的是,他周身力场震荡的韵律,他呼吸间灵流起伏的节奏……竟然仍在练气期!

王琅银色面具依旧,垂眸望向她来。

眼神交汇处。

叶南风紧绷的神经下,某处沉睡的记忆被轻轻叩响。危险依旧锋利如刃,可刃的另一面,却莫名映着久违不见的柔和。

这个人,这么久都没筑基,莫非这次进墓和她目的一致!又来同她抢宝贝?!

叶南风脸上的表情有些丰富多彩,一时又觉语塞,直愣愣的回瞪他,思绪复杂,这人奸诈,实力又深不可测,万不可轻视。

但若是在此处为敌,与她又十分不利。

“有言在先!”叶南风决定抢占先机,“墓内夺宝,各凭本事,你不要像在遑遑城那样利用我,我如今也有一战之力,别逼我出手。”

王琅被她那严肃紧张的样子一怔,语气平淡回道,“我来,只为取赵修士身上一物,其他,没兴趣。”

“愚公墓,练气进,筑基出!你不筑基,如何出去!”叶南风未经思考,脱口而出,又觉自己失态。

“我的意思是,你如果没有在五日晋升筑基,就会被这愚公墓吞噬,死在这里。”

“我自有办法,你不如操心一下你自己?”自信到狂妄,便是如此。

混蛋!叶南风自觉好心喂了狗,背过身去,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她管他死活做甚!

“你我暂且结盟如何?你助我寻那金丹修士,我助你扫荡这墓内之宝…就当是…三年醒神香的额外报酬。”

那熟悉的平淡语气中带着一丝妥协的意味,从他嘴巴说出,已是难得。

叶南风的余光瞥见他纯白衣袖上,她方才枕过的地方,有一小片未干的、不起眼的湿痕。

是她的冷汗,还是……融化的冰水?这个无关紧要的细节,让她冲到嘴边的拒绝骤然止住,生生咽下。

“好!”叶南风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此处是愚公墓外围。”王琅说道,“你可知此墓的主人是谁?”

王琅袖中掏出一颗荧光珠,整个暗室不再漆黑无光,光线虽不明显,但足够看清周边环境。

“听说过,赵愚公。”叶南风适应了室内光线,她伸手触摸洞壁,冰凉中带着粘腻的细粉。

“赵愚公,出身窑工,擅机巧,通造化。几千年来,唯他凭器物之道,叩开天门,化神飞升。”

叶南风手中的壁粉在微光下显出一抹暗红,暗红中有夹着青紫,黑褐的细砂?五色层显,是矿石。

周边洞壁皆是颗粒细腻的红砂石构成,光线在这里被染上一层铁锈般的暗晕,连呼吸都带着尘土与金属的涩味。

“这是一处窑洞?”叶南风忍不住问道。

“是,愚公墓由主人心念所化,他本是窑工,幻化窑洞,不足为怪。”

“其他人呢?”叶南风惊觉,她明明记得,先她入墓的起码还有几十人,还有那十个魇花宗魔修!

“莳茴。”王琅的语气一顿,“你可是土灵根?”

突然问这做甚?

“你猜窑洞是用来干什么的?!”王琅的声音幽幽传来,平淡却骇人。

窑洞自然是用来炼器!

“你没发现?”银色面具下冰冷的声音继续。

“我们所在的空间越来越小了吗?!”

何止空间越来越小,温度!也在渐渐升高。

叶南风初醒时还有未消的冰棱,如今冰化壁显,入眼尽是赭红,而原先空旷的空间明显比刚才小上一圈。

“王琅!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那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真是让人讨厌!

“我救你时,可不止我们两个人,还有你手上那十个傀儡,只是很快,所有入墓之人就被凭空裂开的豁口吞噬,然后我们两个就来在此处。”

“你不用找了,没有出口,没有入口,这个地方,就像是个巨大的瓮。”王琅见叶南风四处找寻机关,制止道。

“而我们两个,就像被抓住的鳖。”王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的自嘲。

“你还有心思玩笑?不想想怎么出去?”叶南风见他不急不恼的,还能自顾自地打坐。

“五行灵根炼五行。器不淬炼,怎知优劣?”他练气凝神,突然正色道。

叶南风听懂了,寒意从脊椎窜上,这并非简单的夺宝,而是一场以身为材、生死自负的残酷遴选。

上一关炼神识,这一关,便要炼他们的灵根!她看向已然入定,仿佛与这片窑土融为一体的王琅,牙关一咬。

坐以待毙,化为灰烬?绝无可能!她当即敛袍盘膝,闭目凝神,将全部神识如触角般小心翼翼探出,去捕捉这周遭温度中的灵气韵律…

感受到了,此处土的灵气尤其浓烈,但又和她自身的灵根相冲,灵气在反复琢磨侵袭她的灵台,叶南风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变化是缓慢而确凿的,头顶的冰凌彻底消失,水痕也被蒸干。

接着,脚下浅潭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露出被烘烤得发烫的潭底,尘土如风沙般旋转扬起。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四面八方的赭红洞壁,它们正在以一种平稳的速度,向中心推进,空间在清晰可辨地缩小。

叶南风感受到了压力,随着空间的缩小,那股强烈的灵力几乎要撕碎她的灵根。

“不要抵触,接纳它。”王琅的声音入耳,他在引导她。

如今情况,只能信他!

她不再抵抗。

那紧绷的心神,如断弦般倏然一松。护体的灵力悄然散去。

霎时间,外界的磅礴气息找到了缺口,再无阻隔地奔涌而入。那不是温和的浸润,而是一场冲刷,滚烫的气息瞬间贯穿她的四肢百骸。

每一道经脉都在灼痛中扩张,每寸筋骨都发出细微的颤抖,仿佛陈旧的血肉被这股原始的力量强行洗涤。

痛苦是真实的,如被投入熔炉,承受烈焰的舔舐般。

可就在这被“毁灭”的错觉中,某种深层的本源却在觉醒。

她不是一个容器,盛装或抗拒外来的灵力侵袭。更像是支流,灵根在土灵之力的冲刷下,与其合为更为强悍的一体。

“睁开眼。”

她缓缓睁开眼。

眸中最后一点未定的灵光,如深潭收月般,无声地敛入眼底。

体内的灵根,呼吸之间,沉凝如山,愈见磅礴,灵力在她经脉中奔流,轻快顺畅又如万军万马般势不可挡。

她本就是练气巅峰,如今更有假基之感,唯缺一条灵根,便可筑基。

叶南风看向四周,空间还是刚才的空间,但她看的更深,更静了,她似乎能感觉到周遭的墙壁都在有规律的起伏呼吸。

而那原本深陷成潭的干涸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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