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又聊了片刻,李清璃见思鸿衣衫褴褛,笑问,

“还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喔。”思鸿应声起身,拱手道,“在下姓思名鸿,李小姐你好。”

“好,好。”李清璃见他这般呆头呆脑的模样,浑不似上次那般俊美。上回虽然思鸿也同虞音略作装扮,但样貌未变,此时却被虞音故意画丑。

李清璃又侧首问道,“妹妹,你们留在府上总不好一直易容,我这里没人敢来生事,不如去梳洗一番,换身衣裳可好?”

虞音说道,“也好,就依姐姐。”

李清璃微微一笑,唤了句,“来人。”

她话声方落,便见七八名侍女仆从鱼贯而入,垂手听命。

她只拣男丁去服侍思鸿沐浴更衣,余下的丫鬟尽数带走,拉着虞音的手笑道,“虞妹妹,你随我来。”

思鸿已准备好为虞音梳洗,不料李清璃竟欲将她留在自己房中,只得随那几名男丁去了。

且说虞音随着李清璃进了闺房北首,内里竟自带一间浴室。平日里只思鸿一人服侍她,忽然间五六名丫鬟环绕,还颇有些不自在。

那些丫鬟都是伺候李清璃惯了的,手脚麻利,哪个也不敢稍有疏忽。虞音只消站立不动,入浴出浴,无不妥帖。

待沐毕,虞音恢复成原本的样貌,仍穿来时那套戏班子的衣裙,往卧房去寻李清璃。

李清璃乍一见她,脸上竟微微一红。不想她此时饶是未施粉黛,亦眉目如画,肌肤雪白,端的是娇媚天成。

过去到漱玉坊听琴时,李清璃虽也得见虞音之面,但台上台下,终究离得较远。此时活脱脱的真人出现在面前,任是谁见了,也不免怔怔地出神。

虞音只道自己哪里未曾梳洗妥当,上前笑问,“姐姐,你看些甚么啊?”

李清璃连忙将目光收回,竟不敢再看,低声道,“啊,没…没甚么。”随即牵过虞音的手,又道,

“妹妹,我命人备下些小菜送来房中,咱们三人边吃边聊。”说着领虞音到前边小厅。

思鸿早已等候多时,他虽然仍是李府小厮的打扮,可比起来时那套残破戏服,不知要干净多少。

李清璃瞧得他与府上奴仆站在廊下,不由噗嗤一笑,唤道,“思公子,快进来,你站在那里干么?”

思鸿见虞音出来,面露喜色,忙上前来,挨着虞音在东首坐下。李清璃坐了西首,三人便用起饭来。

平日里在府上李清璃如何敢擅自饮酒?是以此时也未曾有酒在桌上,江南一带的各色茶点倒是应有尽有。

虞音也装作不善饮酒的大家姑娘,只字不提这回事。

在李府上坐客三日,不料李清璃对七弦琴亦是精通。

回想起上次在月江楼时,虞音虽然未曾听到她抚琴,但见着沈停云那班闺友神情,深知李清璃琴技不差。

此时在李府,得见她对古来曲目了然于胸,信手拈来,虞音极是欢喜,日夜与她探讨七弦琴之技。

自然,不敢在琴中稍加内力,以免一些超乎常理之事出现,吓到李清璃。

如此一来,却苦了思鸿,他整日闲着无事,与府上小厮混在一处。

趁着无人时到房顶唤来骤断,得知闵云舒正在凉陵山庄,便开始掐算日子,只盼能尽早与贤弟一会。

待到第四日上,虞音谱得一曲新调,誊清作礼,赠予李清璃,只叮嘱她莫在人多处弹奏。李清璃接过曲谱,爱不释手。

这三日相处下来,李清璃深知虞音思鸿乃江湖中人,而自己父亲却身居朝堂高位,两者之间关系复杂多变,牵扯不清,谁都无法左右,能得三四日相聚已属不易。临别时,李清璃强忍泪意,只道得空定要再来府上,或是唤她出去相聚。

虞音答应她过几日便来带她去听风崖坐客,同思鸿回到城中那所小宅,寻来轻雪挽风,径出凉陵城西门而去。

路上得知思鸿已用骤断与闵云舒通了消息,虞音问道,“你是如何唤来那扁毛鸟的?”

思鸿自怀中掏出玉楼特有的响箭,说道,“你忘了那日在听风崖,我也是用这个召它来的。”

虞音道,“忘倒是没忘,只是这东西若是将你们附近的人也一并召集而来,可如何是好?”

思鸿闻言笑了笑,继续与她在城外牵马缓行,言道,“那却不会,这个和召人的有所不同。”

“哦?”虞音侧目望向他,又问,“有甚么不同?”

思鸿回道,“召人的声音急促而响,召鸟…”他被虞音“扁毛鸟、扁毛鸟”的带偏了嘴,发觉不对,又改口道,“召唤鹰的声音厚重且长,兄弟们听了自能分辨。”末了又笑道,

“若是人鹰齐至,可不要乱了套了。”

“是么?这我倒未曾留意。”虞音低着头,闲来无事,双脚故意走在一条直线上。

“嗯。”思鸿应了声,又道,“有时骤断离得远,起初训练之时,便要它熟悉这声音较长的响箭,日子久了,它赶到的几率便会大增。”

“你还有多少支?”虞音含笑望向他。

二人停下脚步,思鸿到挽风鞍袋中摸了摸,取出两支,言道,“还有两支,这回到凉陵山庄,得让云舒再给我拿些。日后便是咱们回了听风崖,骤断有时也可飞过去。”

“给我一支玩玩。”虞音上前说道。

思鸿将三支都给了她,说道,“通通给你罢,明日咱们到了凉陵山庄,我再给你寻来一些。”

还未待他说完,虞音早嫌他唠叨,跑去一旁,将响箭从中折断,往地上一放,忙不迭捂着耳朵跳开。

只听“砰”的一声,那笔筒大的物事冲天而起,跟着半空里又是一声炸响,听着确是要比寻常声响持续得久一些。

虞音却也未管这许多,只仰头望着天上,等候骤断前来。心下想着,思鸿说这鸟会来,那就一定会来。

约莫着过了一盏热茶功夫,忽听林间一声鹰唳,骤断自西南掠来,落在二人不远处的竹枝上。

那鹰甫一落下,便自顾自梳理起羽毛来,仿佛不得不如此,定要将方才展翅飞腾时弄乱的翎毛理顺,方肯罢休。

前番数次相见,事情紧急,虞音未曾仔细瞧它。此时见得它人立起来,足可到自己双肩之高,一时兴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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