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好心提醒,“陛下,莫要动气伤了龙体,九州四海可都系陛下于一身啊。”
皇帝收回目光,狠狠地吐了口气,横眉冷眼:“朱承烨,你竟然不顾身份、先斩后奏,未经允许私自跑到宗门修炼,你该当何罪?”
“儿臣知罪,但儿臣不后悔。”他抬起头。
皇帝严厉道:“你还知晓自己是朱家人么,怎可闲云野鹤,不顾大夏子民?朕限你即刻返回皇宫,否则从此不是朱家人!”
朱承烨低着头,攥紧拳头,眼中充斥着怒火。
又来了,为什么要一次次阻拦我,让我成为你手中的傀儡?即使我毫无用处,大夏子民哪里用我管?皇兄一人足矣。
不是朱家人也好。
突然他耳边响起徐夕垣的传音:“冷静,你不可再忤逆你的父皇,难道你要镜湖派与大夏国兵戈相见吗?皇军将过凌元江,双方兵戎相见,你对得起救你一命的重邑长老吗?”
朱承烨眼中闪过慌乱,不行,他只是想摆脱父皇。
“若要想不两败俱伤,就低头认错。”
他仍在犹豫着。
徐夕垣都想上去拽着他衣襟,将他摇醒,耐着性子,秘密传音道:“非要我说出来吗?你父皇根本不关心你是生是死,只是你先斩后奏,忤逆了他的权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声音振聋发聩,彻骨凉意从他的心蔓延至指尖,一下浇灭了他所有怒火。
他向皇帝认错,“父皇,儿臣知罪。”
皇帝面色稍缓,“去吧,跟着你皇兄回来。”
朱承烨看了眼身旁的徐夕垣,随后深吐一口气,叩首谢罪。
徐夕垣这时再看孟尽渝,他这人一向明察秋毫,或许早就知道朱承烨是偷跑出来的吧。
知情不报还一错再错,这鞭子他挨得不算冤。
掌门面目慈祥,对殿下众人道:“好了,各自回去罢,缘君犯下此过,便在乐天峰禁闭一月。”
孟尽渝恭敬行礼道:“多谢掌门开恩。弟子知错,不敢求饶。”
说完,他踉跄着站起,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向外走去,朱承烨耷拉着脸,跟在后面,还在忧愁回皇宫之事。
殿门初开,寒冬的凛冽风霜拂过他灰蓝色的眼眸,忽觉身后多了一件外衣,薄荷的清凉绿意氤氲鼻尖,孟尽渝顿住脚步,
侧首瞥见徐夕垣含笑将自己的白色外披搭在他肩上,琥珀色的眸子流光溢彩,与镜湖的寒冬格格不入,
他听见她说:“镜湖首席大弟子,莫要得风寒了。”
他不由地一笑,“修仙之人,哪有这般脆弱?”
转念一想后笑意僵在嘴角,可疑的红晕爬上耳尖,欲言又止,
“......”
他第一次失礼,沉默地踏出殿门,无视众人探究的目光,拢紧那狐裘外披,没入风雪之中。
徐夕垣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翘,
攻略孟尽渝是一件极为简单之事,他太过纯情了,就像一张白纸,非要当冷硬的玻璃窗,结果一捅就破。
心思细腻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突破口。
嘘寒问暖、送天才地宝固然能打动人心,但这不是她的作风,也不能牢牢地拴住他的心。
她坐在屋内,门窗紧闭,屏蔽风雪,黑猫睡觉的呼噜声安逸地响起,
玉白修长的手指插入发间,将挡在眼前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没有温度的凤眸,
徐夕垣抬起左腿放在右腿上,手上的朱笔从“入镜湖”连接一个个符号,最后至“升仙”这一终点。
她看着图纸,眸光晦暗不明,
七世辗转蹉跎苦,终于要熬到头了,谁都不能阻止我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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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阁巍巍高百尺,几耸入云端,与乐天峰对面相望,仿佛两个情人含情脉脉地望着对方,经历风霜雪雨,千年屹立。
周礼和陆修带领徐夕垣入住浮生阁,“没想到,你还真进来了。修道之人最忌讳红尘俗心,你莫要觊觎孟师兄。”
徐夕垣还没开口,她肩上的猫先炸毛弓背,”呜——”
徐夕垣伸出手安抚苏小兮,
该到她飙演技的时候了,她剑目星辉,正气凛然,“周师兄,我不知你对我哪来的敌意,我从未想过勾引孟师兄之类的。
我入镜湖,只为成为千年来第一位飞升成仙之人。
我成仙的决心,天地可鉴。”
成仙?
周礼听此,感觉不可思议。
就连世间最高修为的缪知真人都停滞在大乘期百年之久,迟迟未能成仙。
神仙本来是遥不可及的传说,但在千年前地脉修复,大陆灵力开始恢复,人族才摸索到修炼的门路,
从人的寿命延长至几百年,到凭虚御空,那神仙传说的“铜墙铁壁”才被打开一个缺口,
掌控自然法则带来的无穷益善,让人们相信,凡胎俗身是可以成仙成圣的。
周礼看她满是无辜和真诚的话语,心中有点犹疑,自己可能真被所谓的“情劫”所冲昏头脑,平白冤枉了好人。
他冷哼一声,“好生狂妄,人心不足蛇吞象,别让我发现你有其他心思。”
三人来到浮生阁内部,豁然开朗。一尊玉像巍巍三丈,婷婷立于中堂。头戴白纱,面目慈祥,眉眼慈悲,半阖的眸子似垂怜众生,又似俯瞰尘寰,活像一菩萨。
周礼站在像前,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这是千年前镜湖袁掌门为其妻所立。”
那女子原是魔教教主。正邪殊途,当年江湖哗然,各派联名反对,可他们还是成了亲。
“两派因此联姻,止息了三十年干戈。后来他们随南宁王定鼎九州,江湖与庙堂,都传为佳话。”
他说至此,神色间敬意与追思交织,竟有些动容。
看得徐夕垣嘴角抽搐,差点表情崩了。
没想到周礼竟会喜欢这么离经叛道的爱情故事。
她肩上的黑猫欢喜地叫了一声,“喵~”
看来,苏小兮也喜欢。
周礼忍不住看了眼苏小兮,“她也跟你住浮生阁么?”
徐夕垣理所当然道:“是啊,我的猫不跟我住,跟谁住?”
“可以,浮生阁久无人至,你们随意挑选房间即可。”
待徐夕垣逐层看过,方知“久无人至”四字的深意。
数十间房舍空空落落,幸有人洒扫,倒也轩敞明亮。推开窗,四面来风,阳光铺满地面,尘埃在光柱中上下浮动。
登上顶楼时,她脚步微顿。
眼前豁然开朗,近处,乐天殿飞檐层叠,尽收眼底;远处,云墨氤氲,山岚缭绕,天地如一幅水墨长卷徐徐铺展。
她正看得出神,忽见画卷一角,隐约一点赤红。
那红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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