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二姐来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周昕阳表现得异常安分守己。
他深知,在没有足够的力量和机会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只有麻痹敌人,降低他们的警惕,才能找到可乘之机。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假装昏睡或静养。
醒来时也只是神情恹恹地躺着,眼神空洞,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偶尔会艰难地喝点水,吃几口道士送来的寡淡药粥。
药粥没有任何味道,甚至带着一丝苦涩,周昕阳却从不挑剔,总是小口小口地吃完,表现出一种逆来顺受的姿态。
他绝口不提自己的腿,也不再追问任何敏感话题,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瘫痪在床、被软禁的现实。
只是偶尔会无意地,带着茫然和痛苦的神色,低声念叨几句含糊的词语。
“噩梦”、“虫子”、“黑暗”、“好冷”……这些词语断断续续地从他的喉咙里溢出,声音微弱,带着浓浓的恐惧,仿佛真的被恐怖的梦境记忆所困扰,无法挣脱。
他在扮演一个被伤痛和恐惧击垮、神志尚未完全清醒的虚弱病人。
这个角色很安全,也很容易让看守放松警惕。而他的真正目的,就是在这种昏沉的掩护下,不动声色地观察,收集一切有用的信息。
他首先观察的是那两个道士的轮换规律。
经过几天的仔细留意,他发现两人每一个时辰换一次班,时间掐得极为精准,没有丝毫偏差。
换班时,两人会进行简短的交接,交接的内容不多,大多是关于他的饮食、睡眠和身体状况,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却透着一种严苛的纪律性。
然后是他们的行为习惯。
那个年长的道士,性格寡言谨慎,除了必要的交流,几乎从不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调息,或者站在原地闭目养神,即使睁开眼睛,目光也始终不离他的床榻,警惕性极高。
而那个年轻一些的道士,相对话多些,偶尔会在换班间隙,与其他送药、送饭的低阶道士说上几句话,但内容都很简单,从不涉及任何敏感信息,警惕性也丝毫不逊于年长道士。
他还观察到他们与外界的接触方式。
送饭、取药都是由低阶道士负责,这些低阶道士从不踏入内室,只是将东西放在门口,由值班的道士接进来。
偶尔会有低阶道士前来传话,也是隔着房门,低声说完就走,从不逗留。
整个静室就像一个独立的囚笼,与外界的联系被严格限制在最低限度。
除此之外,他还注意到,每过三个时辰,玄微**都会亲自来一次。
他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每次来都会用道术探查他体内的气机状况,确认封印没有问题后,便会离开。
偶尔会问几句“今日感觉如何”“饮食是否正常”之类的套话,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关切之意,更像是在完成一项例行公事。
孙太医早中晚各一次诊脉、调整药方。
他每次来都会仔细询问周昕阳的感受,观察他的气色,脸上的忧色始终未散,显然对他的病情颇为担忧。
从孙太医的神色中,周昕阳能感觉到,自己的伤势恢复得极为缓慢,甚至可以说是停滞不前。
日子在压抑的寂静和汤药的苦涩中缓慢流逝。
周昕阳的身体依旧虚弱,双腿也毫无知觉,仿佛真的成了一具没有生气的摆设。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汤药的喝下,药力确实在缓慢滋养着受损的经脉脏腑。
那种无处不在的阴寒刺痛感,比之前稍稍缓解了一些,让他的精神状态好了些许。
玄微**的封镇,也有效压制着脑中印记的异动。虽然针扎般的刺痛仍会不时袭来,却远不如最初那般剧烈,频率也降低了许多。
这让他得以在假装昏沉的掩护下,更清晰地思考,更细致地观察周围的一切。
就在周昕阳于半昏半醒间,默默梳理着观察所得,思考着如何利用那个年轻一些的道士作为突破口时——
“吱呀——”
静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这一次,开门的声音比往日要大一些,并非刻意放轻,而是带着一种寻常的、甚至有些急促的力道。
紧接着,一阵清雅的、混合着淡淡梅花冷香的微风,先于人影卷**内,瞬间冲淡了空气中弥漫的苦涩药味。
周昕阳的心猛地一跳,这香气……是二姐惯用的熏香!
他霍然睁开眼,还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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