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醒来的时候,觉得嘴唇有些疼。

他伸手摸了摸,下唇内侧有一块小小的破皮。

“奇怪,”他嘟囔着,“昨晚做梦梦到吃糖葫芦,怎么把嘴咬破了?”

听见沈惟醒来的动静,长顺绕过屏风走了进来:“公子醒了?身上可还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惟摇了摇头,长顺小心翼翼地将沈惟扶了起来。

多日没有下地,沈惟脚底虚浮,长顺稳稳地托着他的肘弯,目光仔细盯着他的脚步,生怕他一个踉跄跌了。

刚在桌边坐稳,下人端着托盘送来浸了热水的帕子和漱口的青盐,又在桌上摆开水果点心和一些清淡吃食。

沈惟见除了长顺,桌边还伺候着一个低眉顺眼的小厮,目光扫过那人的脸,忽然顿住。

他细瞧了片刻,忽然惊喜地笑了起来:“长来?怎么是你?”

那少年眼睛一亮,露出个胆怯腼腆的笑来。果然是沈惟在王府当差时见过的那位“后厨同僚”。

长来两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声音里带着雀跃:“这几日府里大动,奴才本、本来很害怕……结果上面传令,让奴才来静思斋伺候。奴才惶恐,却没想到在这里见到……见到……”

想来是因为自己曾同萧琰说过,安福突然搜查后院厨房时,长来帮忙藏东西的事情。萧琰竟一直记着,不仅没有清算掉他,还将他调来自己身边。

沈惟在这里认识的人很少,见到长来也很高兴:“不必拘礼,那日你曾帮过我,没想到一别多日,又在这里见到了。”

长来脸上的红晕更深,却不敢居功,只垂着脑袋小心翼翼地笑,两只手绞在身前。

沈惟被伺候着收拾洗漱,却没见萧琰的身影:“你家王爷呢?”

“昨夜霍统领前来汇报,殿下连夜出去办事了,不知何时回来。但殿下留下了话,让奴才仔细伺候着公子。”

沈惟一愣:“连夜走了?去哪了?出了什么要紧的急事吗?”

相比第一次在主子跟前伺候的长来,长顺显然稳重端庄得多,恭敬地低下头,声音不卑不亢:“奴才惶恐,并不知晓。”

沈惟一想也是,萧琰怎会把行踪告诉下人。但他心里还是有些悬着,又问:“那他有没有给我留下什么话?或是纸条?”

长顺摇摇头:“殿下走得匆忙,并未留话。”

沈惟叹了口气,睡觉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一觉起来,就不见了人影。

长顺见他蹙眉,便温声细语地宽慰道:“公子莫要忧心。殿下昨夜上马离府时,面上并无急色,还有霍统领带人跟着呢。公子只需好好养伤,想必用不了几日,殿下便回来了。”

长来在旁边听着,但他嘴笨,只乖巧地连连点头。

沈惟被他这清澈的样子逗乐了,心里那点担忧也散了大半。如今萧琰大权在握,自己又从昏迷里醒了过来,他八成是去外庄查王德海的事了。

让他前几天消极怠工,如今总算想起来刻苦加班了,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虽是这么想,但沈惟还是有点不太高兴:“这么急啊?怎么不等我起来再走,都不和我说一声,”他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闲话,“真是忘恩负义。”

长顺和长来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接话。

用了早膳,长顺长来早已被大夫教导过,帮沈惟拆换了纱布,重新涂了伤药。沈惟疼得满身冷汗,偏着头不敢去看,牙关咬得死紧,好不容易才熬过去。

幸亏长顺说,只需三日一换,沈惟心里略松了一口气。若是每天都要来这么一遭,光想想头就要大了。

用过膳、喝过汤药,沈惟的精神好了许多。他是个坐不住的,逐渐在床上待得无聊起来。

长顺不想让他出门,但更不敢忤逆他。长来又是个没主意的,觉得公子要求合理,觉得长顺婉拒也很得当。

两张嘴被沈惟闹了半天,长顺终于拗不过他,只能给他穿戴稳妥。

打开房门后,外间的晨光更盛了,透进一缕带着草木清气的微风,吹得室内的帷幔轻轻晃动,沈惟惬意地深吸一口气,心神才全都清醒。

静思斋院内不像之前那么多人伺候了,连带出了静思斋的院子,都感觉府中人员凋零,显得王府大院有些空旷。走到院外不远处左拐一侧,石道上湿淋淋的,像是被水浸染过。

沈惟疑惑地偏头问长顺:“昨夜下雨了吗?我没听到雨声。”

长顺应道:“是下过雨,许是雨势不大,公子才没听到吧……此处泥泞,公子,我们往那处走吧,那边的景色更好。”

沈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望,无所谓地点点头,调转脚步走开了。他身后不远处,墙脚下,一丝没来得及洗净的血色氤氲开来,在青石板的缝隙里蜿蜒。

拐过弯后,一片安静。

身穿铠甲的王府侍卫们屏息敛声地站着,身后已堆积起五六具无头尸身,全都穿着王府统一的下人短衫。仅剩的犯人被一个侍卫捂住口鼻,正跪在地上发出呜咽的求饶声。

那犯人是个中年男人,肚腹浑圆,若沈惟走近看见了,便能认出是那日在马厩里管马的汉子。

侍卫们听着那脚步声悠闲地走远,才松了口气,不再理会求饶,手起刀落,圆球状物体滚落在地,呜咽声消散在空中。

有人立刻泼水洗去地上的血迹,低声说:“方才可吓死我了!好险!”

拔刀侍卫也压低声音:“公子前几日都没出门,今日怎么突然就往处决场这边走了?王爷特意交代过,不能叫公子看见这场面。”

泼水侍卫点点头:“最近上面动作大,每天处决量多着呢。咱老大也叮嘱过,那公子看着单薄瘦弱,可别被着血腥场面惊扰了。”

拔刀侍卫:“我倒觉得老大看轻他了。别人不知道,那日外庄大火,咱哥几个可是亲眼看见的。”

泼水侍卫瞬间意会:“是啊,毕竟是他拼死把王爷就出来的,如今全府上下谁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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