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又生昏昏沉沉睡了一晚，她是被一阵脚步声吵醒的。
她揉了揉眉心，慢慢起身拉开门。
“师兄？”
门外正踱步的师无妄闻声立刻顿住，一脸担忧：“师妹，你没事吧？”
“没事。”崔又生看着他，轻声问，“师兄不是去找大师姐了吗？”
“前日灵玉说有人受伤，问我药膏放在哪里，我猜到是你，处理完山下的事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
师无妄见她穿得单薄，忙催她进屋：“师妹快进屋吧，别再受了风寒。”
正好，她有些事想问师兄，这太奇怪了，明明在画面里那么明显的灵线，突然就成透明的了，而且好像其他人也并没有发现。
崔又生侧身让开：“师兄也进来吧。”
进屋后师无妄给她热了杯温茶，递过去才问：“昨日的比试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又生接过茶，轻描淡写：“没事，只是被林雀师兄的飞针刺中了。”
师无妄关心：“还疼吗？”
“不疼，”崔又生像是随口一说，抿了一口茶，“林雀师兄很厉害，灵线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灵线？”师无妄疑惑，“我只知道他用飞针，灵线我还从未见他用过，或许是他新琢磨出来的吧。”
师无妄思考片刻，道：“如果你想学，师兄帮你和他说。”
崔又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摇头：“不用了。”
崔又生转移话题：“师姐那边如何了？”
师无妄面色不太自然：“有些棘手。”
“师姐受伤了？”
“那倒不是，”师无妄扯了扯嘴角，“是师姐发现了魔族踪迹，去端老巢结果被暗算了，不过我赶到时，师姐已经解决了，我只是去送东西。”
崔又生问：“那为何棘手？”
“魔族踪迹再次出现，本就不是什么好兆头，再加上这次发现的地点是山下，多是凡人。”
师无妄并未对她隐瞒，只郑重叮嘱：“此事切勿四处传播，师姐吩咐过，务必不要引起恐慌，一切有她。”
崔又生脑海里浮现出林雀冷戾的面容，总觉得不太对劲，有些惴惴不安。
好不容易有一处安稳的地方，她只希望不要出现什么乱子。
她开口问：“我听莫狸师姐提起过魔族，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师无妄语气温和，解释得很清楚：“以前灵气足，修士能成仙成神，但要过天道那关。没扛住考验、道心破碎的人，就会变成魔。”
“那人要成魔，会有前兆吗？”崔又生语气平静，眼神却很认真，“比如……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崔又生这话说得直白，师无妄听出其中意味，问：“你在怀疑林雀？”
崔又生点点头：“他很奇怪，有时候正常，有时候又完全不一样。你们也察觉到了，不然也不会有专门针对他灵力的药膏。”
“现在早就没人能成魔了。”师无妄温声道，“灵力稀薄，修士根本没办法成仙了，成魔也是有门槛的。”
“现在世上的魔，都是灵气鼎盛时候留下来的产物。后来灵力溃散，他们又躲起来，早就没人在意了。”
他轻轻笑了下，揉了揉她的发顶：“师妹你倒是敏锐。放心吧，师姐早就派人跟着林雀了，他没什么异常。”
崔又生虽然不太喜欢被摸头，但还是没拒绝，问：“你就这么直接告诉我？”
师无妄很坦然：“这不是什么秘密，林雀自己也知道，更何况师妹你已经知道了，瞒着没有意义。”
“跟着林雀的人是莫狸师姐吗？”崔又生猜测。
“对，莫狸和林雀从小相识，又一同被带回门派，所以关系甚笃，”师无妄解释，手指轻点了下自己的太阳穴，“林雀受过伤，这儿不太好，可能也和灵力波动有联系。”
崔又生了然。
师无妄回答了她那么多问题，也正想开口问问她这几日过得怎么样，可还没问出来就被打断了。
“师妹，师妹！”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进屋子。
灵珠师姐？
崔又生上前两步打开门。
一道粉色的身影“咻”得一下冲进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胳膊和腰，又急忙捧住她的脸，嘴里念叨：“师妹你没事吧？我一醒就来找你了，林雀那家伙没把你打死吧？”
崔又生的脸措不及防被挤在一起，脸颊的肉微微鼓着，声音闷闷地：“师姐，可以放手了吗？”
灵珠闻言撒手，长舒一口气，感叹一句没事就好。
她随手抄起桌子上的茶壶就灌。
师无妄忍不住出声阻止：“灵珠，喝慢些，容易呛。”
话音刚落，灵珠就剧烈咳嗽起来，崔又生下意识抬手，轻轻替她顺了顺背。
“我骑着小花飞过来的，喉咙里灌了一路风，渴死了。”
崔又生疑惑：“小花？”
“就是我的重剑啊，小花，名字不错吧！”
灵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余光瞥见坐在床边的，刚刚还被当做隐形人的师无妄：“师兄？你不是下山找大师姐了吗？怎么在又生师妹房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大师姐那边怎么样？还要再下山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师无妄根本没机会打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温声道：“今日早晨回来的，大师姐一切安好。”
灵珠一听没什么事，敷衍地“哦”了一声，转头就把师无妄抛在脑后，伸手拉住崔又生的手腕就往外拽：“别管师兄了，今日内门大比放榜了，我们快去看排名！”
“这么快？”崔又生微怔。
“对啊，内门才二十几个弟子，两天比试绰绰有余！”
灵珠拉着她往外走，崔又生行至门口时，回头朝师无妄微微颔首，算作告别。
师无妄：“……”
他没有被邀请……
但他可以自己去。
一人高的石碑立在比武台的正门边，崔又生跟在灵珠身后。
灵珠从榜首开始看，撅了噘嘴：“第三啊，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有自知之明。”
崔又生也从最前面开始看起，在石碑的最下面才看到自己的名字，她垂眸一瞬便移开了目光。
倒数第二。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莫名心中不爽。
被顺道接过来的灵玉小可怜蹲在地上，眼巴巴看着石碑最后面的名字。
“呜呜呜，又是垫底吗，虽然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了，但是还是好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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