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漫天。
纵使南音不需要呼吸,也不惧怕没有氧气,都不免觉得有些呛咳。
戚砚等人,就更是了。
但他们就像是无知无觉地工具人般,一寸一寸地敲碎着石柱,不曾停歇。地基毁了,诡域也即将崩塌,可几人全然没有即将被活埋的恐惧。
就连对此无所谓,只是配合着行动的南音,都觉得有些奇怪。
真有人...
不怕死?
“咳,小南瓜,麻烦你给所有人先套个保护罩,这次,大概率是连累你了...”说起来,戚砚自己都觉得有些惭愧,不过很快又继续道:“但也不用太担心,等剩下最后一根石柱时,你,还有闻久安和贺时念,先去墙角那里躲藏,墙角的三角地带,即便是发生了塌陷,也能形成一处避震空间,暂且保住你们的安全。”
“地下塌陷,上面的惠丰商场也会塌陷,建筑破坏后,诡域也不复存在,久安,到时候你就可以构建网络,联系基地,派人过来救援,有了明确的地理位置,再加上物资的支持,足以坚持到救援成功。”
“要是担心塌陷下来的石板会砸到身上,也可以用那些石块,或者存储的物资,先搭个简易的防护所。”
听起来似乎是将所有人都安排好了,但南音微微蹙了蹙眉,问:
“那你呢?”
他们都躲起来,那谁去砸断最后的一座石柱?
只能是戚砚自己了...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自己活下来吗?
“对啊!老大,要躲大家一起躲,怎么能——”
“老大,我们...”
站在两难的边缘,意识到这一点的闻久安和贺时念,同样是反对的。就不能再想一想吗?万一...万一还有别的办法吗?也不一定,就需要人牺牲呢?
灰尘簌簌,石柱的水泥块、头顶的石灰板,都摇摇晃晃的,坠落了不少,满地狼藉,满目疮痍,逼仄霉烂的空气里,夹杂着些许热烈的灼烧味。
时间,已经不多了。
“行了,我这个做老大的,难不成还要听你们的不成?”戚砚也感觉到了空间即将倾塌,没好气地呛回了一句,又硬气道:“按我说的做就是!剩下来的,哪怕是天大的事,也有做老大的在前面顶着!再不济,我不是还能召唤他帮忙吗?”
“留给大家的时间不多了,别磨磨唧唧的,快点动起来!”
语毕,干脆伸手推搡了两把闻久安和贺时念,让他们赶快行动。
这时候的磨蹭,危害的,是所有人的性命。贺时念面露担忧,却又无法出声阻止,只得从口袋里翻找着,取出了刚刚威胁人的符箓,一股脑地塞给了戚砚:“老大,一定要小心。”
接着就快速寻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墙角,和闻久安一起搬动着东西,搭建着最后的庇护。
见几人已然商量妥当,纵使南音不理解,还是如戚砚所言,唤出了琵琶,加注了些许妖力,为在场的几人施加了一个保护罩后,又拿着闻久安先前拿出的铁锤,敲打着矗立着的石柱。
只是她的目光,总是不经意地落在了戚砚的身上...
天底下真有这样的圣人?
亦或者说——
傻子?
按照最初的想法,他们是从最边缘的一座开始砸动的,等砸到最后一座时,刚好能够接近另一边的墙角,也给三人提供了躲藏的时间。
可真到最后一座石柱时,极速向前的时间,仿佛放慢了无数倍...
怀揣着担忧、内疚、自责、不安等等复杂的情绪,怀抱着不拖后腿的想法,贺时念和闻久安两人,还是躲进了已经搭建好的庇护所里,在他们身边的,是从石柱里挖出来的、尸体已经僵硬固化的姜启,以及情绪波动平稳的南音。
两个脑袋缩在了搭好的石板之下,四双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不远处的戚砚,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砸下最后几锤。
南音也觉得有些累了,难得压下了自己的洁癖,背靠着墙壁坐着,她的目光也在戚砚的身上流转了很久,最终又落到了那道虚幻的灵魂上。
自从他们选择砸柱后,那个小孩就好像变了一个诡似的,从最开始的恶劣挑衅,变成了一个一言不发的闷葫芦。就连那张稚嫩小脸上的坏笑都收敛了起来,再无任何表情。
他像是个沉默的影子,站在原地没有动弹,默默地观察着他们几人所做的一切,唯有腥红的眼珠,在青白的脸上,无声地转动了几下。
而随着石柱的崩塌,漫天的尘土、砖块坠落,穿透他虚幻的身体,小男孩的身影越发稀薄,隐隐有崩塌的趋势...
但他,仍然没动。
频繁地敲击后,最后的一根石柱已经摇摇欲坠,只剩下了最后一点缺口。
半透明的保护罩,挡住了纷扬的尘土,戚砚手握着重锤,向后退了几步。他扭头,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几人躲藏着的庇护所,又再度看向了面前的石柱,一边注视着那块缺口,一边掂了掂手中的重锤。
“咻——”
铁锤挥舞着砸了出去,伴随着破空的气鸣,戚砚看也没看,扭转了身体,脚下一个滑铲,迅速向着南音她们躲藏的狭小空间滑去!
“哐当!”
“轰隆隆!”
沉闷的重响下,尘土和石块,疯了般地溅落,眼见着铁锤砸到了石柱的缺口,却因为少了一把力气,在碰撞后即将坠落时,那处陡然出现了一个穿着盔甲的凝实身影。
无惧砖块穿过他的身躯,只是双手握住了锤柄,脚尖旋转,借着旋转加注的力道,再度朝着石柱缺口的位置,狠狠砸去!
“咚!”
随着锤子落下,滑铲到一半的戚砚,“噗——”的一声,呕出了一口鲜血。
时刻关注着他的闻久安和贺时念,没有管纷繁砸落的石块,在同一时间抓住了戚砚的脚,一起用力,在石柱坍塌的最后一瞬,将人拖回了庇护所内。
“呼——呼——呼——”
空间里蛮是粗重的喘息声,闻久安一边喘息着,一边护着戚砚的脑袋,将他挪到了安全的位置,贺时念则拿出了提前备好的药瓶,打开,细数了几颗,混着打开了的矿泉水瓶,一起喂进了他的喉咙里。
没有咀嚼,直接吞咽。
戚砚的脸色,看着更惨白了。
听着外面轰然砸下的砖块声,以及几人的喘息声,南音将视线从被碎石挡住的小男孩身上收回,落到了戚砚的身上。
尽管隔着几层布料,她还是一眼看透了戚砚的身体情况,真是——
不要命了...
本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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