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曹明瞬间将目光锁在谢寻身上，眼底闪过阴鸷。
他出了试炼林才知，谢寻竟在他设陷阱那处留下“前有恶犬”的白布戏耍于他，出来又被太虚宗弟子因结伴寻衅被警告，此时狼狈不堪。
见谢寻出列，忍不住啐她：“装模作样，等会儿测出个废灵根，看你怎么得意。”
谢寻懒得理他，一步步走到玄石前，周围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有期待，有嫉妒，也有看戏的意味。
手掌轻触测试石，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然测试石毫无动静。
后方立即传来一阵窃笑：“哈，我就说她没灵根，连光芒都发不出来。”
王宏立马附和：“曹兄说得对，这人怎么可能有好资质？”
负责测试的弟子本欲上前走流程，被云澜传音拦住：“再等等。”
谢寻想起阿爹阿娘的嘱托，想起镇北城的惨状，眼神渐渐坚定，体内的灵气像是遇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无法完全释放。
一道微弱的红色光芒悄然亮起，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快下去吧你，”曹明嘲笑声更大了：“师兄，还不快把她赶下去，别浪费大家时间！”
下一瞬，五色灵光骤然迸发！
五色光柱交织，将整个广场映得亮如白昼，连远处的山峦都染上了一层五彩光晕。林晚情抓着一侧陆执事：“师傅，是五灵根！”
陆执事一把扯掉袖子：“我看得到，你安静点！”
广场下顿时炸开了锅，有人满脸疑惑：“五灵根是什么意思？不是说灵根越少越厉害吗？”
有人说话酸溜溜：“我一个灵根都没有，她一来就五个，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灵根分我一个行不行。”
一个中年男子解释：“正常来说，灵根越少，修炼时便能专注一道，实力提升也更迅速。”
曹明嗤笑道：“万物相生相克，若五灵根那么厉害，怎的这么多年也没听说有几个厉害的？”
赵成冷哼一声：“五灵根虽修炼比常人慢些，但若能撑过前期，后期实力雄厚，毫无软肋，是难得的极品体质。”
曹明反驳道：“五灵根者前期无论是需要的灵石还是时间，都是常人的数倍，你看她像是能熬到后期的样子？”
赵成侧身看他：“你怎知她熬不过去？”
原本打算走过场的众长老纷纷起身，五灵根确实难养活，多了也是真的养不起，可只养一个，倒还能一试！
刑堂堂主瞬间闪现至谢寻面前，指尖刚触及谢寻的手腕，神色便一沉，果断退开：“我连小陈这小子都教不好，还是不来凑热闹了。”
旁边有人狐疑地看他：“你能说出这话？”
然等她试探一番后，苦笑着摆手：“我太穷了，我养不起，你们上。”
“一个两个都怎么了？”丹峰长老面露狐疑，指尖凝出一缕淡青色灵力探入她腕脉，“经脉滞涩，灵力虚浮，你先前做什么了，竟受了如此暗伤。”
此言一出，广场骚动平息，众人目光齐刷刷锁在谢寻身上。
原本跃跃欲试的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皆轻轻摇头，眼底的收徒之意淡了。五灵根他们还能搏一搏，可根基受损，日后突破难如登天。
谁愿耗费海量资源，去赌一个前途未卜的弟子？倒不如多养几根双灵根。
外门长老凤岭犹豫片刻，传音于几位：“这姑娘身上有明夷的玉牌，要不去问问明夷？”
“谁去？”丹峰长老睨她一眼，语气凉薄：“你去？”
凤岭脸色一僵，他不敢……
丹峰长老视线扫过台下众人，干脆道：“丹峰还有事，就先走了。”
“你！”凤岭脸色难看，但她先前外出受了重伤，还需仰仗丹峰丹药，不好将事情闹得太难看。
谢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看来几位长老之间关系也没那么融洽。她清楚自身短板，不过只要能进太虚宗，便有希望。
“谢寻，五灵根，虽资质卓绝，然经脉有损，”凤岭语气带着惋惜，抬手道：“暂入外门。”
谢寻微微颔首，眉眼间无半分怨怼，只轻声道：“多谢凤长老。”
她步履平稳朝外门弟子的队列走去，身后传来曹明尖锐的讥笑：“我还当你是何等厉害角色，还不是入了外门，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一句话将在场所有人都得罪个遍。
谢寻脚步未停：“那你连我这个废物都打不过，你是什么？垃圾中的垃圾，人圾。”
于她现在而言，外门正好，没人逼着日夜修炼，安安心心查仙符失窃的事，简直完美。
陆执事的声音便响起：“曹明。”
曹明快步上前，意气风发地将手按在测试石上，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可石面上只泛起一抹淡淡的土黄色灵光，灵力涣散得像散开的烟絮，连中等灵根都算不上。
陆执事语气更冷，声音不耐道：“下品土灵根，心性不佳，暂入外门。望你入了宗门后尽快熟悉宗规，若再生是非，即刻逐出太虚宗。”
曹明脸上得意瞬间僵住，不敢置信地望着测试石：“不可能！我怎么会是下品灵根？你再测一次！”
“测试石从无差错，”陆执事脸色不佳，挥手让他退下。
周围一片安静，曹明却恍恍惚惚听见几声嗤笑，转头便撞进谢寻的目光里。
她就站在外门弟子队列中，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像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他脸颊涨得通红，当场失控：“我说，让你再测一次！是不是有人收买你，故意在我测试上动手脚！我警告你……”
话没吼完，上方凤岭冷冷地扫来一眼。若非青木派宗主亲自来求，这种货色外门可不想要。“再胡搅蛮缠，直接逐出。”
曹明被那股威压看得浑身发寒，再不敢放肆，只能攥紧拳头，悻悻走到外门弟子末尾。
他一上前，周围的弟子立刻下意识往旁挪了挪，两米之内竟空出一片无人的空隙，活像避瘟神。
另一边，流云带着裴烬径直走向剑峰方向。山间云雾缭绕，风卷着凛冽的剑意扑面而来，刮得衣袂猎猎作响。
斩月立于剑台之上，玄色衣袍被风拂动，周身萦绕着凛冽的剑意，却在看向裴烬时，眼底浮起一丝浅淡的温和，“往后，你便是我剑峰弟子。”
裴烬当即躬身行礼，指尖紧握成拳，声音铿锵有力：“弟子裴烬，谢师尊！”
照理说进入内门，更利于他摆脱魔界，只是，心头那丝莫名的空落，却像山间的雾气，挥之不去。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山林间的画面，耳畔似乎还回荡着她被吵得炸毛的语气。
裴烬心头莫名烦躁，不过是个用来挡箭牌的棋子，怎会生出这些无端念想？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杂念驱散，眼底重归清明冷冽。
测试有条不紊地进行，和众长老预料的差不多，此次留下的约二百人，其中仅有十人是直接进入内门。
云澜看着谢寻垂眸站在外门队列中，只当她是因没能进内门失落，临走前特意过来安抚：“小谢姑娘，灰心了？”
“没有，能入太虚宗修炼已是意外之喜。”谢寻摇头，眉眼间扬起一抹淡笑：“况且，谁说在外面便不能好好修炼了？”
“不错！”凤岭恰好走来，闻言颇为赞许，“外门也能潜心修炼，日后仍有晋升内门的机会。”
云澜道：“凤长老，可别小瞧小谢姑娘，她在人间时便从不懈怠，每日天不亮就起身练剑，其毅力满城皆知。”
谢寻：……不是，你一来就给搞这套？
她脸上的笑容险些绷不住：“云师兄谬赞，不过日常操作罢了，云师兄莫要再夸。”
这话听在旁人耳中，瞬间掀起一片低低的惊呼。日日晨起修炼？难怪能得长老青睐，如此毅力，将来成就定是不可限量，一时间众人都起了交好的心思。
凤岭本就对谢寻印象颇佳，现下更好，“我外门资源虽比不上内门，但外门弟子众多，任务也多，只要有心，想多赚些资源绝非难事。”
这一点云澜相当赞同，附和道：“确实，整个宗门里最富有的就是余文山，正是凤长老最得意的徒弟，一手炼丹术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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