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官睁开眼睛,慢慢环视着屋子,左手里的拂尘一甩,直言邱老二是撞煞才会如此。

邱丰次子长硕问她该如何解煞,签官沉默一会儿,说也不难,只需让他取来八卦镜与葫芦来,再由她施法,那么再狠的煞气也会烟消云散。

她轻抬拂尘指着邱家大门,道:“二公子将八卦镜放在门中央,”说完又转身来到镇长身边,“然后再将葫芦悬挂在邱老爷房前便可。”

“如此,邱老爷便会神智清明。”

邱长硕与镇长频频点头,马上叫来下人取来这些东西。

夜半时分,邱财披散着头发悄悄从狗洞里钻进邱老二家。

如法炮制,趁着下人们都不在,他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准备再吓一次二弟。

只是有件事他没料到,白天签官解释如何破煞时邱老二恰巧站在后门。

他如今被吓的脑子糊涂,话并没听全,只听到什么“要狠”“才能解”。

老头怕死,颤悠悠的从厨房里偷了把刀藏在了枕头下。

邱财刚到床边,就见邱老二一把从枕下掏出刀,明晃晃的刀冲着他砍了过来。

只差半个拳头的距离刀就砍到头上,眼下保命要紧,也别再提给老二个教训了。

邱财吓得拔腿就跑,踉跄着又从狗洞里钻了出去。

慌乱下他一顿乱跑,竟跑到了观音堂。

“娘娘保佑……娘娘保佑……”

邱老大急忙推开门,气喘吁吁的躲在堂中的大柱子后面。

他佝偻着腰,手扶着柱子顺气,嘴里还不忘骂着自己的二弟,只叹自己差点真做了鬼。

冷汗浸透衣服他只觉得周围冷得很,休息片刻后,他靠着柱子慢慢坐在地上,双手合上对着上面站立的娘娘像叩拜。

突然——

娘娘像的脸上竟冒出一团团黑气!

慈祥面庞开始变得凶神恶煞,不多时,居然有个人影从佛像手中的“玉净瓶”里飞了出来。

“娘哎!”

邱财双眼瞪得老大,哆嗦着躲在柱子后边,心里纳闷怎么娘娘像如此恐怖。

他大气不敢喘,浑浊的双眼盯着飞出来的人影,好奇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只见一个瘦高人影落在桌前,邱财看不出是男是女,也看不清它的长相,只看到它脖子上系着根长长的白绫。

它一点点转动着身子,被白绫勒紧的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邱老大紧紧抓住袖口,吓得尿了裤子,此时他终于明白,原来所谓的“观音娘娘”竟是个妖怪。

而他们来善镇这么长时间竟把个妖怪供了起来。

原来镇上死的那些人是被这东西害得……

邱财强压住恐惧,只想“娘娘”快点离去,自己好能逃命。

缢死无面怪缓缓飘到门前,邱老大心里求它快走,却听到门外一道熟悉的声音。

“爹……爹……爹你在这么?”

这明显是大儿子邱长富的声音!

原来大儿子长富在家中等了许久也不见自己的爹回去,怕他遇到危险,于是与二弟两人分开寻找。

邱长宝去了邱老二家找,他则来观音堂这边试试,看找不找得到自家老爹。

顾不得自己,邱财大喊着让儿子快跑。

“爹?”邱长富疑惑的走上台阶,凑近木门试探着寻问,“爹是你么?”

他刚迈步来到门前,只听“砰”的一声。

堂门炸裂,一道白绫从堂内飞出,如蛇一般绕上脖子。

邱长富吓得急忙去拽,可被酒色掏空的身子哪里还有力气,恐慌中被勒紧的白绫吊了起来。

邱财连滚带爬的冲了出来,抱住“娘娘”请求放过自己的儿子。

“咔嚓”

白绫左右两边一扯,刚才还在挣扎的邱长富转眼颈骨断裂,四肢像面条一样软软的坠在身侧。

“长富啊!”

邱财扑过去抱住掉下来的死尸,老泪横流的嚎叫。

他转头狠狠得盯着杀他儿子的妖怪,却看到无面怪的白绫慢慢飘向自己。

他胆怯了,将大儿子的尸身一丢,捂着头扭头就跑。

“别怪爹啊……长富……”邱财不停地念叨着,布满褶子的脸上尽是泪。

他一路小跑,远远看见自家大门外挂着的灯笼,于是他像耗子一样冲了进去。

打盹的下人竟没一个发现自家老爷回来了。

小儿子邱长宝也是才到家,他没找到爹的踪影,猜想大哥那边应该有消息。

心里骂着自家老爹一大把年纪玩什么“鬼吓人”的把戏,如今都不归家了。

他往大厅走去,想在那里等大哥回来。

正愣神时突然一道人影从背后跑来,他手疾眼快的认出是自己父亲,急忙将人拉住。

“爹?”他拽住人朝自家大门外看了看,“你怎么在这呢?大哥呢,你见着没?”

“大哥?”邱财还未缓过神来,怔愣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待看清人的样貌,大嘴一咧,搂住小儿子哭了出来。

“长宝啊!”

邱长宝纳闷自家老爹怎么出去一趟就跟二叔似的傻了,扶着老头往厅里走。

“爹,哭啥哭,大晚上听着怪吓人的……”

邱长宝烦他只哭不说话,给他爹倒了杯水,问他到底怎么了。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邱老大捧着杯子刚要开口,一抬头,便看见那个“娘娘正站在小儿子的背后。

它明明没有五官,但邱财能看出它正在发怒,“娘娘”手臂一抬,枯枝般的手指着邱长宝。

“我错了……娘娘我错了……您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

“扑通”

邱老大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任次子怎么扶也不起身。

被威胁的邱老大现在只想保住小儿子,颤抖着嘴说自己绝不会泄露秘密,保证不乱说。

缢死怪收回四散的白绫,在一声声求饶里慢慢消失……

厅堂内烛火幽幽,光线越来越暗,冰凉的地面上跪着邱家父子,树上的夜猫子“咕咕”的叫着。

……

朝阳初升,赵知行与符鹤伴着日出漫步在郊外,昨日他俩匆匆离开,现在天灾已过,两人准备回客栈好好梳洗一翻。

赵知行面朝符鹤倒着走,吃着手里带着露珠的野果,符鹤神色虽冷,却时时提醒着她小心脚下的石头。

清风微动,赵知行头上的珠钗随风而摆。

叮铃”“叮铃”悦耳动听。

眉眼如画的冷清仙君看着眼前的紫衣女子,不经意间露出一抹笑容。

远处的树上影影绰绰,符鹤渐渐停下步伐。

“怎么了?”赵知行歪着头在他眼前晃了晃手问道。

符鹤目不转睛的望着赵知行背后的那棵树。

赵知行回身,也一同看过去。

她前面那棵树郁郁葱葱,仔细一瞧竟有个东西随着风在枝丫中摆动。

不等赵知行出声,墨色锦袍微动,人已经飞了过去。

黑色锦靴点在枝干上,符鹤黑色长发垂落胸前,他白皙修长的手扶住树干,慢慢蹲了下来。

“是谁?”

树下的寻问声平淡冷静,赵知行仰着头看着隐在树叶中的符鹤。

“……邱长富”

符鹤手指一弹手臂一挥,系在树上的麻绳立刻松脱,接着被吊在树上的尸体缓缓落下。

赵知行站在尸体旁边低头一看,果然是邱财那个一脸肾虚的大儿子。

她上下打量,发现这人脸青紫,眼中出血,五官扭曲,颈骨尽断,颈上有着一道深深的勒痕和几道抓痕,裤下一片脏污。

“是被人勒死后悬挂在这里的。”

赵知行抓起邱长富的袖子看了看他的指甲,又抬起他的头看了眼他的脖子后面,道:“你看,他脖子上的勒痕明显与这条麻绳的纹路对不上。”

她指了指系在颈上的麻绳,叹道:

“真是麻烦……”

符鹤轻轻落在她身边,看了看四周,轻声问她接下来如何做。

“唉,报官吧,”赵知行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看着勒痕,突然想起孙小桃遇害的那晚,那个妖怪便是用白绫害人……

两人回到镇子上,一起进了县衙,把在郊外发现邱长富尸体的事说与县令。

县令大惊,怎么邱老大才死,他大儿子也没了。

于是急忙命人去郊外林中把尸体带回来。

只是这样,赵知行与符鹤暂时不能离开县衙了。

约摸到了晌午,捕快们抬着尸体返了回来,他们将尸体轻轻放在县衙大堂中央。

县令撩着下摆急忙跑过来,白布掀开,映入眼帘的果然是邱财的长子。

“来人啊,”他唤来一个捕头,“去邱财家通知邱长宝,让他来一趟。”

捕快一抱拳随即跑了出去。

不多时,邱长宝随着捕头来到县衙,昨晚他爹疯疯癫癫的跑了回来,他等了一宿也没见大哥回来。

哪想到再见面他大哥已经去了阴曹地府!

“哥?”邱长宝来到尸体旁边,只见一脸青紫的邱长富躺在县衙大堂的地上,他震惊,“怎么可能呢,哥?”

邱长宝到底没忍住哭了出来,扑在邱长富身上喊着他的名字。

大堂上的人都不敢出声,两个捕快犹豫了一下上去将人拉走。

“大人,我哥在哪死的!”

县令长叹一声,指了指旁边的赵知行与符鹤,说是这两人在郊外发现的。

邱长宝抹掉泪,疑惑的扫了眼赵知行,这女子身穿紫裙头带珠钗,容貌清丽,杏眼桃腮,真是仙子一般的美人。

他突然想到前些日子下人说,他大哥带了位紫衣姑娘回家的事。

怕不是这人?

又联想到邱长富日前落水,邱长宝瞪着双眼,向县令一抱拳,直说是这两人害得他大哥。

县令撇着嘴问他可有证据,不能诬陷好人啊。

邱长富便将他大哥把赵知行带入府的事说了出来。

“大人,这人前些日子来到府上,与我大哥的姬妾们争宠,”邱长宝信誓旦旦的回道,“她定是因为不能嫁于我大哥而怀恨在心,所以伙同那人一起杀了我大哥。”

说着他指了指赵知行身边一身黑衣的符鹤,咬死说两人是凶手。

“他们为洗脱嫌疑假意报官,真是贼喊捉贼,他们就是害死我大哥的凶手!”

说着跪在地上要县令作主,抓了两人。

“这……”县令本来也是个糊涂蛋,两眼犯难得看着堂下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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