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人最信奉天神。

近处的燕赤人知道是被流箭射中,致使旗杆折断。

但大多数燕赤人还是认定,此为天神降怒。

“天神…天神降怒,咱们须得下跪,敬请天神息怒。”

逐北军本还在追着燕赤打,但许多燕赤人突然跪下,倒是让大家躲闪不及,踩死了好几人。

也正是因为他们,导致赫连姐弟得了机会逃了出去。

李景珩最终只捉了羌人,以及大部分燕赤人。

俘虏不能杀,他们也有用,得留着修城防。

与此同时,一匹马驮着赵无尽爬上山坡,停在姜妙言一行人旁边。

赵无尽翻身下马,满身沙土,胡子上都沾着泥,一张嘴,泥土就往嘴里灌:“你们无事吧?呸、呸呸…”

他从嘴里择出许多泥土,嘴里全是土腥子味。

吐了好几回唾沫,才算干净了。

姜妙言把弓放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罐子药:“李寂背后肯定开裂了,我看下边也打的差不多了,老师和几位大哥帮他上药吧。”

她略脏的手心里摊着一瓶白净的瓷瓶,瓷瓶被保护的很好,一点裂痕也没有。

胡二连忙解下水囊,招呼几个兄弟围上来:“快来快来,撕块布给我,还有你们几个,把李寂围起来,别让他伤口沾上沙。”

几人把李寂团团围住,赵无尽一会凑到这个大汉肩膀旁,一会又糊上那个大汉胳膊。

胡二把他往身后一推:“哎呀,军师大人!您又没处理过伤势,这等小伤,还是我们来就好,您就别凑热闹了。”

天上小六和苍鹰对决胜负已分,苍鹰软软倒地,只剩胸腔微微起伏,小六一脚踩脑袋,一脚踩翅膀,哈哈大笑:“你算什么猛禽啊,哈哈哈哈。”

苍鹰落下时,爪下抓着的藏蓝色布料从空中飘落,顺着风沙马上就要刮走,被姜妙言手指握住。

她略微迟疑,这片料子的触感,和赫连浑一定要她穿的那件衣服一模一样。

姜妙言摸了一下里衣领子,若有所思。

她慢慢展开,布料四角被风刮的胡乱拍打,藏青色的布浸满血色字迹。

‘血书?’她有些抵触。

看着这几行字,不详之意从字里行间透出来。

“哎呀,妙言丫头,这不得了哦。”赵无尽突然凑过来,三两行看完,得出结论。

听赵无尽这么说,姜妙言两手抓着这块碎布,身体却离得更远了。

小六飞落在她肩膀上:“哎呀,这还是血书呢。”

姜妙言在老师和这块布来回看了两眼,心脏突突跳:“老师,你别吓我啊,这上面写了什么?不会是什么诅咒吧!”

听到“诅咒”两个字,小六“咦”了一声,扑腾着翅膀飞到半空。

“言言,这么吓人,快点放手吧。”

小六说的对。

姜妙言越看,越觉得这块布像一团沾满晦气的邪恶物体,正在不断地散发寒意。

她正要扔出去时,赵无尽环顾左右,凑近她,用气声说:“是赫连浑写的情书……你看呐,喏,这是他的名字。”

姜妙言看他手指的血字,突然觉得晴天一声霹雳,要把她炸飞。

她拿着这东西站在原地,呆呆的说,“为啥啊。”

姜妙言又重复,“为啥啊,怎么就给我了,这是该给我的吗?”

其实她还想说——赫连浑是要害死她吗?

就算她再不懂,也知道和敌方通信是死罪啊!

山坡下,李景珩带着几个将军上了山坡,方便整军。

见他来了,替李寂包扎完的几人连忙起身行礼,“将军!”

“恭贺将军得胜!”

姜妙言捏着血书,也跟着弯腰行礼,蓝布垂落,一下子变得显眼起来。

小六溜溜落下,悄咪咪躲在马后看着他们。

李景珩黑脸翻身下马,未叫其他人起身,一把从她手中抽过血书,身上的盔甲闷声作响。

姜妙言手掌下意识跟着伸出,手指在空中搓了两下。

她解释:“这是那只鹰带过来的,跟着那只鹰来的,还有这根箭呢,差点射中我们。”

姜妙言连忙走到一旁,拿起地上的箭矢,递到李景珩面前。

她脸庞绷得紧紧的,一脸紧张的样子。

也不知道李景珩认不认识燕赤语,但愿不认识。

姜妙言想要发生的事,从来都是落空的。

李景珩只看着这只箭一眼,脸上看不出喜怒,展开血书。

他看着看着,忽然气笑了:“你想知道他写了什么吗?”

姜妙言心脏发突,连忙摇头,生怕一个通敌的罪名安到她头上。

“我跟赫连浑可没什么关系,不信你问老师——”

众人目光移到赵无尽身上。

赵无尽捋捋灰尘覆盖的胡子:“妙言丫头说的对,郎君,她这几日可吃尽了苦头,赫连浑对她没有半分好,赫连姣对我与李寂,也是非骂即打。”

周围诸将看他们三人一身破烂,还灰头土脸颇为落魄的样子,都纷纷在心里称是。

李景珩看过来时,她使劲点头:“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通敌的,你知道我的,我连字也看不懂,这怎么可能是给我的信呢。”

这话说的,理不直气也壮。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从怀里掏出火折子,一把火点燃这张血书。

黑色灰烬从他手下掉落,被风一吹,不知飘向何方。

李景珩指尖萦绕着焦灼的烟尘味。

他凑近姜妙言,铺面而来的凉意混着浓厚的血腥气:“我姑且信你一次,言娘,但你要知道,我看得懂。”

姜妙言心跳加快,呼呼狂风吹着发丝遮盖双眼。

“此事我不追究你,只是,四年前,你我初见那天,你到底动没动过杀心?”

李景珩凝视她后,把她凌乱的发丝掖到耳后,平静笑容下满是阴郁之气:“现下不必回答我,入城之后,我看你行动。”

姜妙言心跳如鼓,握住他手臂,张了张嘴:“我……”

我什么呢?

我没有?

不,她有。

李景珩抬头望天空,轻呵一声:“不是说了吗,现在不必回答。”

形形色色的人从姜妙言身边经过,盔甲与刀剑碰击,山坡下整齐的行军声,皆经过她耳畔。

小六落到她肩上:“言言,刚刚他对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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