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路还是那么难走。

夕阳把山头染成一片惨淡的橘红色,光线斜斜地照进院子里,那些挂在树上的骨头在光影中忽明忽暗,像某种正在苏醒的东西。风停了,整个院子安静得诡异,连那些骨头风铃都不再发出声响。

她深吸一口气,跨进院门。

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身边有厉珩,有同事们,闪光灯把每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那些恐怖的诡异的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在明白这只是住户用来隔绝自己驱赶闲人的工具,便也没那么怕。

如果这世界真的有灵异的话,还要自己干什么。

灰暗的光线,阴冷的空气,只让她本能的憋闷想吐,提醒她此地非久留之地。

姚真真打开手电筒,光束切开昏暗的空气,落在那排木架子上。皮毛还在——上次只带走了小部分,大部分还留在这里。那些空洞的眼眶在手电光里反射出幽幽的光,像是在看着她。

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开始一寸一寸地重新检查。

旱厕。上次她用棍子戳过,没发现什么,但这次她决定更仔细一些。她找了根更长的木棍,蹲下来,伸进去一点一点地搅动。黑漆漆的坑洞里散发出一股陈年的恶臭,她屏住呼吸,夸张干呕,用力戳了几下——触底了,是实的。没有暗格,没有夹层,什么都没有。

她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膝盖,晦气的丢掉手里脏兮兮的木棍,转向墙壁。

小屋的墙壁是用木板和土坯拼成的,有些地方明显修补过。她用手电筒贴着墙面照,一边照一边敲。实心的,实心的,还是实心的。有些地方的声音略微空洞,但仔细检查后发现只是木板后面有缝隙,什么都藏不住。

她又绕到屋后。那里的墙壁更旧,有些木板已经腐烂发黑。她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墙根,一点一点地看。泥土,碎石,枯叶,腐烂的树根。她用棍子拨开枯叶,下面是硬实的泥土,没有任何翻动的痕迹。

什么都没有。

姚真真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里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

前院传来一个碎裂的声音。

很轻。

像是什么东西碰到了地上干草,发出一声短促的碰撞。又或者风轻吻吹拂地面干草,发出不情愿的滚动。然后就没了。

姚真真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四周安静得像坟墓,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被白天驱散的恐惧又慢慢聚拢回来,像潮水一样从脚底往上漫,快要窒息。

半晌没有其他声音,她正要松一口气——

脚步声。

很轻,很小心,从院门口往屋里走。

不是风。不是动物。

是人的脚步。

姚真真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她慢慢地、慢慢地把身体缩进墙角的阴影里,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那根棍子。

脚步声进了屋。

那个人走得很慢,像是在熟悉的地方摸索,又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姚真真听见木板被踩动的吱呀声,听见什么东西被轻轻挪动的声音——那是水缸的方向。

那个人在找地洞。

她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是谁?

张康的同伙?

还是什么别的人?

张康还被关在派出所还在哭,不可能出来。

那是谁?

是真正的凶手?!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后颈的头发一根根竖起来,在黑暗中浮游。她强迫自己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拿起手机,光亮在黑暗中被释放——

脚步声停了。

短暂的沉默,像是那个人在倾听什么。

然后,脚步声又响起来——这次是往外走的。从前屋出来,往后院的方向。

朝她这边来了。

——来不及报警了。

姚真真握紧棍子,浑身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她蹲在墙角,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眼睛死死盯着前院通往后院的那个缺口。

一个黑影出现了。

逆着光,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高个子的人影,动作很轻很小心,正一步一步朝后院走来。那个人背对着她,正在查看旱厕旁边的杂物堆,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就是现在。

姚真真猛地站起来,棍子带着风声朝那个人的后颈砸下去——

那个人动了。

快得不可思议。他头也不回,身体只是微微一侧,棍子擦着他的肩膀落空。姚真真来不及收力,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

她咬着牙稳住重心,第二击已经跟上去。棍子横扫,直取对方的腰侧。这一下她用尽了全力,棍子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

但那个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左手往后一探,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棍子。

姚真真用力往回扯,但棍子像是被焊死在那个人手里,纹丝不动。

第三击。她果断松开棍子,矮身向前冲,拳头直取对方的肋下。这是她最擅长的近身打法,距离近速度快,一般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那个人反应了。

他松开了棍子,身体旋转,右手像一条蛇一样绕开她的拳头,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姚真真一惊,左手立刻跟上,但那只手像是铁钳,把她的手腕箍得死死的。她想抽手,想踢腿,想用任何方式挣脱——

下一秒,一股大力传来,她整个人被扯得失去平衡,背脊狠狠撞上身后的土墙。

砰的一声闷响。

疼得她眼前一阵发黑,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个人已经逼到她面前。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钉在墙上,另一只手横在她脖子前面,没有掐下去,只是横着,像一道铁闸。他的膝盖抵住她的腿,把她所有的反抗空间都封死了。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姚真真大口喘着气,拼命挣扎,但那个人压得太紧了。她的肩膀被按住,手腕被扣住,双腿被锁住,整个人像被对方钉在墙上的蝴蝶标本,完全压制动弹不得。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离谱。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扑在自己脸上,温热的,带着一点急促和压制。

三秒时间。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山里的草木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汗味。黑暗里她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个人也在看她。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沉甸甸地落在自己脸上,带着审视,带警惕,带着某种她说不清的东西。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两颗被磨亮的黑曜石。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如果她踮一下脚尖,两个人的鼻尖就能碰到一起。

难道,自己即将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然后那个人开口了。

“......姚真真?”

那个声音。

低沉的熟悉的温柔的,带着一点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姚真真愣住了。

“......厉队?”

她的声音发出来才发现自己在发抖,不知道是刚才打的,还是别的什么。

按在她肩膀上的手松开了。横在她脖子前面的手也收回去了。那个人退后一步,黑暗中的轮廓终于清晰起来。

真的是厉珩。

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眼睛里还有没完全消散的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在生气。

姚真真看着那张脸,浑身的力气忽然像被抽空了一样。

她的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咳嗽以及劫后余生的干呕,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她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那种轻微的颤抖,是那种劫后余生的、控制不住的、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抖。

她把双手覆在膝盖上,想压住那阵颤抖,但压不住。手臂在抖,肩膀在抖,连呼吸都在抖。

厉珩蹲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蹲在她面前,打量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低头努力掩饰刚刚的恐惧强撑勇敢,只是虚脱的汗水背弃理智沿着额头鬓角后知后觉的滑落。

“你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