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白露跌坐在地,她急忙去摸口袋里的假死药,一摸没摸到,心就往下一沉。
药若是洒了就惨了,一来这药不便宜,二来这药做起来也颇麻烦,虽说可以拜托药店老板重新做,可又要等半个月。
萧白露担心药瓶摔碎,她也不顾自己摔得疼不疼,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四处寻找药瓶。
和她相撞那人似乎也在低头寻找什么,萧白露心里慌张,因此没怎么留意对方,一心寻找假死药。
她看到药瓶掉在了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便急忙过去,捡起药瓶查看。
瓶子在地上滚了几圈,所幸只是沾了土,没摔碎。
萧白露忙把药揣进怀里,这才转身去看与她相撞那人。
好巧不巧,这人正是刚才她和吴掌柜、李大娘在药铺念叨的温镖头温之林。
萧白露面露不悦,道:“真是晦气,怎么撞上你了。”
温之林拂去衣袖上的尘土,语气也十分鄙夷,说:“这话该我说才对。我刚回来不到半个时辰就遇见了你,你不待在家杀猪,难不成是特意出来迎接我?”
“你少自作多情,若是早知道会遇见你,我宁可待在家里发霉也不出来。”
“你还是待在家里发霉的好,省得在街上四处撞人。”
萧白露上下打量温之林一番,说:“这回走镖竟然没挂彩,还真难得啊。是不是遇上了土匪,你知道自己打不过人家,所以连打都没打,丢下货就跑了?”
温之林听了她的话后眯了眯眼睛,道:“我不和你一个粗人一般见识。”
他转身要走。
萧白露担心他现在就要去药铺抓药,若是李大娘还没走,她兴许会跟他说起自己刚才去药铺的事。
温之林这家伙可机灵着呢,万一被他推测出来她是假死,总归麻烦。
想到这里,萧白露便决定多拖延他一会儿。
她开口说道:“听说你要成亲了,恭喜啊。”
温之林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一脸怀疑,说:“你恭喜我?”
“是啊,毕竟你能找到个愿意嫁给你的姑娘也是不容易,”萧白露说着抱起双臂,“可是新娘子就惨了,竟然嫁给你。”
温之林脸色阴沉了几分,迅速想出了反击的话:“与其心疼别的姑娘,不如先心疼心疼你自己吧,只要有萧明在,你肯定嫁不出去。好不容易李玉一时想不开要娶你,萧明也不同意,真是糊涂。”
“你——”
“我给你们指条明路,你们私奔吧,别妄想萧明会同意你们的婚事。”
萧白露被他说中心事,不由一愣,又急忙说道:“你肯定巴不得我赶紧走吧?我走了以后就没人碍你的眼了。”
一想到她跟李玉走了以后温之林得意洋洋的样子,她就来气。
温之林说:“我只是看在李玉的面子上好心劝你一句,免得你错过出嫁的时机。”
萧白露忍不住说道:“我看你是对李玉心怀愧疚,索性想让我们两个都走,我们走了,你眼不见心不烦,你的气就顺了吧?”
温之林似乎被她的话气得不轻,他开口要说什么,却没能说出话,而是有些痛苦地捂住胸口。
萧白露见他是带着伤回来的,就不想跟他吵了,她说:“你肚量那么小,如果我真把你气死了,还要我来担责。”
温之林捂着胸口,神情颇有些咬牙切齿,也不知道是疼得还是气得,他说:“你放心,我肯定比你活得久。”
“那你这个愿望怕是要落空,”萧白露说,“我已经打算活过九十岁再死。”
温之林道:“我就算只是为了亲眼看着你下葬,也要努力活到一百岁。”
与温之林不欢而散后,萧白露不敢再耽误时间,她气呼呼地去了村外小树林,找到了李玉。
李玉正神情忧伤地看着一棵树。
萧白露急忙走过去,道:“等很久了吧?不好意思,在村里遇点事,来晚了。”
李玉把目光从树上收回来,看向萧白露,笑道:“怎么生气了?是遇到温之林还是遇到了萧明?”
“如果是遇到我爹,我就懒得生气了。”
“所以是遇到温之林了,”李玉说,“他回来了?”
“嗯,回来了,赶回来拜堂。听说温夫人找高人算过了,明天是个百年难遇的良辰吉日,正适合娶媳妇。”
虽然萧白露不信什么良辰吉日,但她既然决定今天假死,心里难免紧张,便觉得今天信一信也无妨。
明天就是良辰吉日,那今天一定也坏不到哪里去,毕竟十五的月亮是圆的,十四的月亮也是圆的。
“不提他了,反正等他成亲的时候我们应该已经走了。”萧白露继续说道:“药我已经拿到了,我爹还没回家,但是昨天他问我要钱的时候我没给太多,他今天就会把钱都输光。一会儿我回去喝下假死药,等我爹回家发现我死了,他估计懒得把我埋掉,直接用草席一裹、往乱葬岗一丢了事,你去乱葬岗等我就行。”
李玉点头答应,道:“委屈你了。”
“没关系,谁让我有这么个爹呢。我爹以为我死了以后,兴许能把他那些臭毛病都改了,自食其力呢。倒是你……”
萧白露看着二人面前的这棵树。
这树是李玉和哥哥李琢小时候一起种下的,如今这棵树已经亭亭如盖,可李琢却不在了。
李琢是长风镖局的镖师,四年前的冬天,他在走镖途中被山匪杀死。
李琢的死讯是温之林带回来的,四年前温之林还不是长风镖局的总镖头,他和李琢一样,都是普通的镖师。
“要不……”萧白露说,“我们把这棵树也一起带走吧?”
李玉摇了摇头,道:“这树如果挪动位置,恐怕活不成,还是留它在这里吧。”
“那你——”
“我只是今天看到这棵树,想到了兄长,有些伤感罢了,”李玉笑了笑,“一棵树而已,不必带走。况且,即使把树带走,兄长也回不来了。”
萧白露握住李玉的手,默默安慰他。
李玉的目光落回到树上,神情仍然伤感,他喃喃道:“四年了,我也该放下了。”
萧白露知道他难过,也知道李琢的事他轻易放不下,便没有多说什么。
距离他们私奔还有段时间,她留李玉在这里和树告别,她自己匆匆往村里走去。
回到家,家里静悄悄的,萧明还没回来。
萧白露把假死药拿出来放到桌上,先不着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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