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门外南街,黄榜还未在朱漆榜架上贴平,便已引得行人驻足。

巳时未到,榜下却已围了三四层人,将原本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榜文墨色犹新,纸角还带着未干的浆气,

「即日起,严禁私捕灵兽。擅捕、虐杀、私炼者,与伤民同罪。鼓励各州设立灵兽救治之所,施治者官府予以护持。」

人群中,低低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漫开,

“若早些下这道旨意,那些捕兽人,何至于受这许多罪。”

“安如堂不正是救治灵兽之所。”

“对啊,前些日子我还带着家里的灵宠过去看病,医术高超,药到病除。”

再往下看,议论声渐大,

「端王因灵州失察、御下不严、擅权行事,即日起停职幽禁,候查处置。」

“竟真是端王干的?”

“怪不得灵州闹得那样严重,原来是王爷所为。”

老百姓看见新出的政策众说纷纭,迟迟不散。

*

朱雀长街因着合灵香肆将香包制作过程全然公开,几乎日日人声鼎沸,水泄不通。

本就简约清透的香肆正厅中,新增了一方以琉璃隔出明亮小室。穿过窗棂的日光透过琉璃,将斑驳光影洒落其间,灵兽与灵草编织成一幅灵息流转的画卷。

便是排队未进门的客人,也忍不住向内伸长脖子张望。

琉璃小室内,灵兽们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草系灵兽伏在案上,细爪翻飞,将灵草一一拨拣开来,按寒热与质量分门别类;火系灵兽轻吐火息,将香料放到铜炉里翻炒,铺中顿时药香四溢;小灵鹤振翅其间,衔着一包包已制好的药材香料飞至织机前,白羽掠影,忙得不亦乐乎。

织机旁的绣工们低眉敛息,指间银梭来去无声,丹霞鼠抱着线轴蜷成一团,腮贴其上,睡得正沉。它腮边细细的灵粉随着线轴转动洇入丝线之中,在光下泛出五彩色雾。

冰系灵兽唯有冰灵蜥一只,它成了最忙的一个。一边伏在冷玉盏旁,以寒息缓缓冷萃香料,过不久又被隔壁后厨唤去,协助制冰。狌狌见状自告奋勇,化身它的“坐骑”,背着它穿堂过院,跑前跑后。

琉璃外的客人看得暗暗称奇,目不转睛。

“原来香包是这样做出来的,怪不得香气分层,留香持久。”

有的客人低声感叹,语气里满是惊叹与敬畏。

一个贵女指着狌狌手中还未绣好的香包,眼睛亮晶晶道,

“那枚,狌狌手里拿着的,我想要那一枚。”

几位胆子大些的贵女见狌狌忙得额角见汗,忍不住替它轻轻摇扇。

还有人温声询问,

“可否摸一摸你的尾巴?”

狌狌小脸瞬间红成苹果,下意识将尾巴往身后藏了藏,偏又露出半截,惹得贵女们笑声连连,眼中更是慈爱。

见狌狌愈发受人喜爱,闻泠索性将它的形象绘成标识,命绣工缝于香包一角。于是,本就要靠排队才能买到的香包,更加供不应求。

今日,香肆门前除了买香包的顾客和狌狌的粉丝,还来了一批求职的捕兽人。他们看店中的灵兽不再凶狠,反而带着几分紧张与期待。

合灵香肆生意火爆,收益日渐丰厚。闻泠顺势说服景和公主,将隔壁酒楼一并买下。当初避暑宴上的炒酸奶大受好评之时,她心中就有了要开灵兽互动酒楼的打算。

而那些因新法令断了生路的捕兽人,正好可做酒楼员工。他们熟悉灵兽习性、了解属性区别,只需简单培训,便能成为酒楼中灵兽的好伙伴。

*

安如堂里,闻泠与炎珩用过午膳,品着前几日景和公主送来的新茶。

自从前几日闻泠醒来,发现竟握着炎珩的手睡了一夜后,看见炎珩就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可炎珩似是铁了心般,除了进宫上朝,都像一只小狗一样粘在她身边,离了半刻就会委屈地不行。

“我明日便启程去灵州。”炎珩摩挲着桌上的茶杯,

“本来想着让羿行去办,但是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闻泠手中茶壶不着痕迹地一顿,茶水缓缓注满杯盏。她没有立刻抬头,只是“嗯”了一声,心中却因炎珩即将离开国都的消息有些烦躁。

炎珩看着桌上溅出的几滴茶水,心中暗喜,闻泠并不是不在意他,于是柔声解释,

“端王押解回京,此事不宜拖。”

“算算日子,六天便可回来。”

闻泠喝了口茶,抚上身旁腾蛇背鳞,冰冰凉凉的手感让她心里的烦躁消了些,

“几日都无妨,安全要紧。”

腾蛇吃了很多炎珩四处搜罗来的奇珍异草,灵息已不似先前孱弱,如今已似小臂粗细的盘在闻泠座旁假寐。

炎珩撅起了嘴,

“泠儿,难道就不会想我吗?”

“不在泠儿身边,我一定会非常想念泠儿的。”

闻泠天天被炎珩的甜言蜜语噎住,已经习以为常,只能将茶杯向他挪了挪,

“还是喝口茶罢。”

炎珩听话的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从袖中将翎影令牌放到桌上,

“我离开国都,不放心你。”

闻泠抬眼,他的眸中盛满认真,

“翎影卫都留给你。”

“先前刺杀你的背后之人还没查到,有翎影卫在你身边,我在外办事心里踏实。”

腾蛇现下已经痊愈,有它在身边闻泠并不担心再有刺杀,她伸手将令牌推回去,轻声道,

“我有腾蛇保护。”

炎珩却摇头,将令牌塞到她手里,

“在我眼里,你的命比我的更重要。”

这一句话脱口而出,未经思考,连他自己都怔了一瞬。

闻泠故作随意地移开视线,耳朵却泛起一层薄红。

炎珩挠了挠鬓角,看着摸在腾蛇身上细长的手,

“有时,我真的很羡慕腾蛇,若我是它便好了”

语气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惆怅,

“它可以成日待在你身边,寸步不离。”

闻泠一愣,茶盏中的水面泛起细微涟漪,嗔怪道,

“这些话,怕不是和景和公主学的。”

“真是好的不学,净学些坏的。”

她看着炎珩的笑颜,轻轻叹了口气,还是将心底的担忧说了出来,

“灵州路远,”

“你千万要当心。”

终于听到想听的温柔叮嘱,炎珩笑眯了眼睛,

“我会的,我还要回来和泠儿去参加乞巧灯会。”

闻泠摸着手中的翎影令牌,看着对面努力逗她笑的炎珩,第一次希望时间可以走得慢些。

*

乾清宫前的石阶被日头烤得发白,连风都带着灼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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