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问你呢，怎么就喜欢我了呢？”
下午的课熬完，陆琳琅直接跟着慕星烁到校外吃饭。
一路上，陆琳琅讲着今天上课发生的事，刚讲完英语课，讲到禾穗说两人认识这么多年都没看对眼，想起自己恋爱谈得稀里糊涂，连慕星烁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为什么喜欢自己都还没有问。
“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时候有段时间你好像不怎么喜欢我。”
“不是错觉。”
“你都不装一下的吗？”气呼呼地锤了一拳在他肩头，但陆琳琅想不明白，“你凭什么不喜欢我啊！我小时候多可爱啊！”
“每次出去玩，你都要换四五套衣服让我们选。”
再次回想起来，慕星烁还是有些无奈：“但凡我们意见不统一，你就要去再找新的，每次出门都要因为你晚一个小时。”
好像确实有点烦人了，陆琳琅点头拿出手机记下：“还有吗？”
“记仇小本本吗？记录我都说过你哪些坏话？”
“不是，记下来看看有没有我还没改掉的坏毛病。”
边写着陆琳琅边迅速回顾了一下近几年自己的行为，虽然出门还是很费时间，但选择困难已好了很多，也不会再询问他人意见。
毕竟她觉得自己穿什么都好看。
今天起晚了除外。
“这不是坏毛病。”慕星烁换成左手扶方向盘，右手牵过一只手打断她的记录，“以前不喜欢你，你的很多行为都会被我放大，现在……你换一百件我也只会觉得好看。”
“现在什么？”陆琳琅凑得近一些，笑意盈盈地问。
“……”慕星烁咬唇，不回答。
陆琳琅也不介意，继续之前的话题：“那你再说说，以前我还有什么不可爱的地方。”
“和你说话大声一点你就哭，还说我吼你。”
“我看书你总来让我给你讲，不讲你也会哭，讲了你听不懂还要哭”
“吃饭盛得少了你也要闹明明你每次都吃不完剩很多。”
“午睡淋漓不在你就缠着我给你讲故事，我不讲你就跑我床上蹦到我起来。”
……
“你怎么都记这么清楚，是不是积怨已久了！”
跟着他讲述，一件件事浮现，陆琳琅自己都觉得小时候过分粘人和任性，脸上泛起一片粉，但嘴上仍硬气着试图甩锅。
“没有很久，知道你爸爸妈妈来学校的时候，就不讨厌你了。”
意料之外的回答。
陆琳琅没想到他如此坦诚，又担心两人再说回那些不好的事情，连忙接过话来：“不会那之后你就喜欢我了吧？好俗套哦。”
“没有。”慕星烁依旧诚实，“当时只想着，以后要对你好，要像淋漓一样，一直对你好。”
明明是她帮了他，但听到这话，陆琳琅还是眼眶一热。
“你知道为什么我一开始不喜欢你吗？”
“哎？”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会说起这个，陆琳琅问，“不是因为我公主病吗？”
“不是，最开始是因为淋漓。”
松松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突然用了些力气，松开时，他再次缓缓开口：
“刚搬来的时候，看到他我总能想起阿月。”
陆琳琅愣住。
慕星烁刚搬来时，陆家是爷爷奶奶同陆淋漓住在家里，她和爸爸妈妈还在狮城。
简小溪家彼时也还未搬来，整栋楼只有两个小孩。
陆淋漓似乎天生就有会照顾人的能力，也不知当时都发生了什么，陆琳琅的印象中，慕星烁一直对陆淋漓十分信任。
一年后，陆家爸爸妈妈带着小小的陆琳琅回国，一家四口团聚。
后来，简小溪与妈妈也搬来。
陆家变成了幼儿园。
“你是吃我的醋？”陆琳琅恍然大悟。
“嗯。”慕星烁点头，“你一回来，淋漓心思就都在你身上了。”
“那你还装得挺好的。”陆琳琅调侃，“如果不是今天和你确认了一下，我还以为是我记忆错乱，或者是小时候太矫情误会你了呢。”
“你还没回来的时候，淋漓就欢天喜地的，每天告诉我，妹妹要回来了。”
慕星烁至今都记得，陆淋漓当时有多兴奋。
“所以你才对我那么有耐心？”
“嗯。”
“生气了？”
一直没等到接话，慕星烁向一旁瞥了一眼，却看她脑袋扭向了车窗方向。
“没有。”她说。
只是突然……有些替他难过。
好在很快车开到了商场，借着讨论吃什么，话题自然地被转移。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不把我当妹妹的？”
饭饱喝足，爬回副驾驶，陆琳琅想起关键问题还没有得到回答。
“高三？大一？记不太清了。”慕星烁倒着车，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却没有得出明确答案。
显然陆琳琅也对这个回答不满意，闹着要他停车：“这还能记不清吗？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确定喜欢我啊！”
“吱——”
一脚刹车打破停车场的安静，挂上P挡，慕星烁微微侧向副驾驶。
“我是记不清，不是分不清。”
仪表盘微弱的指示灯映在他的眼中，像猫科动物狩猎时竖起的瞳孔，陆琳琅还在反应这话的意思，高大的身影就压了过来。
“你靠近我时我会期待，你拉着我的手时我会不想松开。”
“不许学我！”陆琳琅笑骂，却向前一倾，鼻尖直接蹭到了他的。
慕星烁也笑了，声音越来越低:
“不知道怎么安慰你的时候……”
微微歪头，与她错开鼻尖，呼吸间都是饭店门口拿的薄荷糖的清凉气息。
柔软的唇瓣相触，从试探的碾磨到放肆，舌尖凉意裹入更深的暖流，融化成清晰的甜。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不知何时扣到脑后，指腹摩挲着脖颈，带来微弱的颤栗，另一只，摸索着寻到她紧紧攥住衣襟的手指，轻轻掰开，一根一根与之相握。
直到狭小空间氧气耗尽，两人手心被汗水浸得湿漉漉，才稍稍分开毫厘。
“就知道学我。”陆琳琅已脸颊滚烫，仍执拗地，小声抱怨了一句。
慕星烁轻笑，待呼吸平稳下来，喉间才轻轻“嗯”出一声。
回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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