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神来,好奇问道:“那你当初,又是如何能够活下来的?”
“我乃于神在陨落之前亲手所救,经此一役,那时的我本再无化形的可能,是她将我偷偷护在了蛇山的结界之中,也是自那时起,我与怨气共生百年,才得以化形。”
正因如此,他才会不定时地被怨气所控,才会被若尘若夭当做‘囚犯’一般看待,无时无刻地提醒着他,不仅不能随心所欲,更背负着本不该属于他的血海深仇。
汤璃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若自恒竟是那碰巧被殃及的池鱼,更从未参与其中,仅仅只因他也是狣狼,便就要被迫受下众人的泄愤以及那无休止尽的怨恨。
可他分明,是那般的无辜。
“那夜……”只见他略显焦虑,不禁咬了咬嘴唇,豁出去般地又道,“他到底寻你作甚?”
汤璃没有掩饰面上的沉着,而是颇为平静道:“他欲设法瞒天过海,要我从你的身边离去。”
这一刻,若自恒再也绷不住脸色,面上一抽,手心一紧,更是不自觉地冒了一身冷汗。
虽说这一路走来,他已然面对过太多风雨,深知自己必将孤身一人走到头,却还是不禁在此刻对她生了挽留的心。
“你若想走,我不会拦你。”他不掩眼底失落之意,咽了咽口水,嗓音略带颤抖,“只是,鸣蛇心思深沉,你若非要走,便多加小心此人。”
“若恒。”汤璃忽得唤他。
他猛然抬眼瞧她。
“我没打算走。”
她身为局外人,旁观者清,自是看得透彻,又怎会这般轻易地便就被他人的三言两语所挑拨。
数月相处,她今日总是明了他肩上所担负的仇恨与责任到底有多重,分明都已然过得那般苦,他却正因自己身处苦海之中,哪怕面对她这根来之不易的‘救命稻草’,他却依旧不愿将她拖下苦海,将抉择的机会亲手放在了她的手里。
这般切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大妖恐怕是早就将这一切罪责尽数揽在了自己身上,将自身视为罪人,一路走来,只为赎罪。
而在他的眼里,此时此刻,晌午日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宛如神光,不禁照亮了他黯淡无光的眸底,更一并落在了他的身上,似救赎,却又触之不及。
他从未感受过此刻的轻松与惬意,更从未如此贪婪地将要将一人捆在身边,想要与之长久,更想要为此与怨气彻底做个了断。
秋风拂过,一阵微凉自衣襟钻入,使得他猛然拉回思绪。
他问:“那你现下可有何打算了?”
汤璃抓耳捞腮,有所猜测:“如此想来,那鸣蛇怕是已然成了怨灵。”
按照化蛇当初草芥人命的所作所为来看,更像是在为鸣蛇汇聚源源不断的怨气,而鸣蛇死后若是被化蛇执意寻到了那缕不愿往生的魂魄,喂其怨气,便足以化成怨灵。
“不错,极有可能。”若自恒凝眉想来,她的推测不无道理。
只见她扶着茶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时不时敲着杯壁,神色凝重,不禁陷入思绪之中无法自拔,推敲良久:“若换做是我,既做了此等恶事,便必定会在此时寻个绝佳之所,守株待兔,尽收眼底。”
若自恒满眼宠溺地看着她,只觉堂堂少堂主竟也有如此阴险狡诈的一面,若能与鸣蛇正面交锋,同台竞争,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
他又接着道:“那少堂主以为,这‘绝佳之所’会在何处?”
汤璃抱着手,略带傲娇道:“望,江,亭。”
此时的望江亭人来人往,分外热闹,加上密都已然度过此劫,百姓自是寻欢作乐,好不快活。
而鸣蛇既然无意直接寻上门来,便就只能是寻得一处进可攻退可守的地方,也好与之周旋,更易满足他那喜爱玩弄他人的心思。
加上望江亭曾是汤璃极力保下来的,于她而言,既重要也熟悉,再合适不过。
若自恒随即不放心道:“我同你前去。”
“不急。”汤璃转眸瞧他,有些担忧,“我是怕……你如今伤势未愈,恐会生变。”
大妖心生感动之余,却又有些憋不住笑地道:“少堂主,你我如今可谓是半斤八两,若不允我同去,那你便就等若尘若夭一并回来了再去吧。”
他明知凌澈的伤势等不及,却非要在此时以开玩笑的口吻威胁她,且话里话外的意思,亦逃不过一个担心她的意思。
汤璃歪了歪头,无奈道:“我又没拦着你。”
她接着白了他一眼,似是在回怼他方才作势要那般威胁她的意思,引得若自恒眯了眯眼眸,心中只道她记仇。
“凌澈的伤不轻,我是怕他等不及。”
她话里的意思显然是想孤身一人赴了鸣蛇的约,而若自恒又岂会由着她胡来,自是会奉陪到底。
“今早前去看望他时,我就未曾探得神弓,我担心,会是鸣蛇夺了去。”若自恒慎重地思虑了良久,轻声提醒道。
“离瑶神弓?”汤璃蹙眉,又问:“这其中,可是有所渊源?”
若自恒自知瞒不住她,便就只好先解释了两句:“离瑶弓与他之间,除去认主的可能,或许还有着不一般的联系,关于此事,我也知之甚少,恐也要等武罗三人下山了,才能问个清楚。”
汤璃连忙点头:“嗯,我会多加留意的。”
一阵秋风又起,她闻声回眸,只见院中落叶纷飞,屋檐上的枝丫几近落光,如此景象不禁引得她起身走向院中。
她自风中而立,秋日落叶,漫天飞扬,而她仰望天空,只是堪堪抬起手来,好似想要试着接下一片那肆意飘落的秋叶。
可惜,数次擦肩而过,并无任何一片落叶想要落在她的掌心,而她却也不急,就这般静待缘分的到来,铁了心地要等一片与她有缘的落叶。
半响过后,竟真的未曾有过一片落叶落到她的掌心,既无缘,她亦不强求,便就有些失意地收了手,转身回房。
而站在她身后已然许久的大妖,也只是默默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在她离开之后,这才垂眸,缓缓抬手,只见他那随即张开的掌心之中已然握着一片金黄的落叶。
临近入夜,望江亭自是迎来了最为热闹的时段,门庭若市,座无虚席。
汤璃与大妖一并换上了分堂为二人新做的成衣出门,双双身着鸦青色长袍,其上配着金丝秀以暗纹,尽显华贵。
二人自门前止步,汤璃转眸,沉声道:“那我先进去了。”
“多加小心。”若自恒点头,目送她。
直到她进门半响,他便也才跟着进门,随即寻得一处角落坐下。
而汤璃则是徘徊在大厅之中,默默地寻着那一抹印象中的身影,戏曲悠扬,不过许久,她便终是在另一处角落当中寻到了鸣蛇。
她随即大步走上前去,自他对侧入座,鸣蛇见状也无半分动容,只是带着一股淡淡的笑意道:“少堂主,又见面了。”
汤璃冷眼瞧他,开门见山道:“废话少说,凌澈的伤可是出自你手?”
只见他毫不意外地继续饮下半杯美酒,满不在乎地道:“法器反噬,定是他自不量力,与我何干?”
他虽不曾承认,汤璃却也能从方才的只言片语之中,笃定了此事正与他脱不得干系。
“你若不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