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所有人都去了宋狸所说的宗祠,所以整个村落显得毫无人气,甚至房子都给人一种落了尘埃似的陈旧腐朽之感。是很久没住过人的陈旧。
二人顺着小道,路过某处阴影时越往前走便越有种全身被隐隐拉扯的感觉。花时不动声色地抬手看向自己的手掌,就连抬手这个动作都显得格外艰难,就好似手臂上挂着什么重物。
她眉头一蹙,正要绞杀,手腕便被人抓住。
“干什么?”花时盯着岁衍捉住她手腕的那只手,忍住了将这人揍一顿的冲动问。
“没什么,就是让你别冲动。”他神色淡然,但花时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沉重感刹那间消失,“我眼睛看不见,怕摔倒。掌柜发发善心,扶一下我。”
花时不动声色跟着他向侧方走了几步,那就先放着。这人想方设法地来这临江村,先前又受了伤......花时往身后觑了眼。
诧异于掌柜的好说话,岁衍拉着人往温暖的地方挪:“往太阳底下走。”
花时听着他的话,拉着人离阴影处越来越远。花时确实感受到那股子粘腻的感觉是减少了许多。
岁衍看不见,侧耳听着花时的脚步声跟着往前走。时而,眼神定定地落在她身上。
花时察觉到他的视线知而不宣,由着他去。花时左右观察着周围的房屋。
村子里的房子大多是稻草糊上了泥巴建成的,有些人家的窗户都是破了一角的。家门口摆着的能家用的东西却特别少,奇怪的是,这些东西不少看着像是很久没被人动过了。放在门口或者院中的工具不是坏了就是锈了,证明他们起码现在都不种地。那村外那些个长势喜人的庄稼可真是见了鬼了。
用“天罗地网”将这村子与外界相隔开来,任何人都进不来。哪怕是能进的来,若是没准备估摸着会像岁衍般被重伤。所以布这阵法的人丝毫不担心会有人误闯,哪怕误闯也会成为这片土地的滋养物。布局之人想来是为了自己的目标做了长远打算,这村子的人倒是成了取之不竭的源头。
......
两人在村子里绕了一圈才寻着路就往宋狸家去了。他们房子不大,用篱笆围起来的正中间有个泥巴跟稻草糊起来的房子。院子里摆放着一张小桌子,看起来像是手工制作,透着精巧与耐心。院子里东西整洁,看得出来这家人对生活有着最美好的追求。
他们谁都没见外,就这么面对面相对着坐在宋狸家里能看的着的唯一的木桌旁,慢条斯理地喝着手里的水。
岁衍淡然坐在花时面前,手里拿着茶碗动作不紧不慢。
“那阴影处有什么?”花时指尖抹了下不染尘埃的桌面问。
“不知道。”岁衍安然喝着茶,这次没再含糊,“只能看到什么黑漆漆的东西,攻击力很强。像是许多厉鬼的碎片重新融合在一处,有浓烈邪气。”
“邪气?”若真是厉鬼碎片融合,这东西有了邪气便是有了自我意识,处理起来有些麻烦了。
“对。若不小心进入,还会影响人的意识。”
她知道岁衍的眼睛能看见常人所不能见的东西,只是没想到这次她竟然都未曾察觉到他们的气息。
花时拿起杯子微微摇晃,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又放了下去。
“那宋狸......”
话说一半,抬眸就见岁衍姿态惬意......花时故意拿着杯子在桌子上磕了一声。
听着她弄出的动静只觉告诉他不妙,岁衍跟着抿了口水转移话题:“这家里,也就水是新鲜的。”
花时看了看水杯里的水:“也不一定。”
岁衍忽的定住,想起宋狸脉相及房屋影子里张牙舞爪的东西。他迅速呸呸几声,用衣袖擦了擦嘴:“有沙子。”
花时如实说:“你衣袖也是脏的。”
岁衍动作僵住,这才忽然想起自己方才拉了一路的人,顿时面如菜色,“你可以不说的。”
“没事,死不了。”花时语无波澜地安慰。
“………………”
日头微微倾斜,忽然间喧嚣声渐起,打断了他们二人的沉默。村民们似乎是从挺远的地方回来,一个个裤脚处都是尘土痕迹,将裤脚染的发白。他们在路过宋狸他们院子时都会转过头一个劲儿地盯着他们,眼神里带着渴望、期待、挣扎、以及贪婪,最后又全部转换成麻木。
花时托着下巴将这转变全部收入眼底。她从不漠视生命,但生命有时候就像是在石缝里长出来的杂草般受人践踏。
像是约定好的一般,所有人进了院子之后都紧闭房门,就像是为了牢牢把握住最后一个救命稻草。破烂的窗户后面是浓郁的黑色,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从那处飘溢而出。
宋狸爷孙二人几乎是在所有人后面回来的。在踏进院子的那一刻,二人眼里的麻木似乎有所消退,带了些微弱的光亮。看着花时二人时,像是在追寻黑夜里的光亮一般。
相较于宋狸爷爷眼中急剧转变的情绪,宋狸的反应就显得很淡定,几乎是跟所有的村民都不一样的态度。像是对自己的一种厌弃,但不得不活下去的麻木。
宋狸先行开口:“让你们久等了。”
阿爷只深深看他们一眼就转身回屋去了,进门后房门紧闭,丝毫未曾顾及外面还有人。
“没什么,正好休息一会儿。”花时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盯着宋狸的眼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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