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不见,如三月兮......这姓魏的可真敢说出口。”闻嵻调侃道,“也不怕坏了你的名声。”
祁夜容只看他一眼,若有所思,“在回来相府的路上是否有一家酒肆,名叫三月楼?”
经她那么一问,闻嵻确实回想起来了,那日魏长引吩咐他的下属将他们二人护送回府,回来的路上确实途径了一家名为三月楼的酒肆,他们二人还特意多看了两眼。
“是,还离这府苑不远呢。”
闻嵻的回应更是笃定了她的想法,这是想让她出去三月楼会面的说辞。
“送信之人可还在外头?”祁夜容问向阿绿,她手中这封信便是常煜借由阿绿之手拿进来的。
“他还在,他说要亲自确认信真的到了娘子手中,还说娘子可能会需要他的帮忙。”阿绿说道。
祁夜容点头,“他说对了,我确实需要他的帮忙,闻嵻,你过来。”
只见祁夜容附耳悄声与他说话,说完,闻嵻的表情倒是有了一些变化,看向祁夜容的目光都多了些许敬佩。
眼中似在说着,很强。
闻嵻转身便跳出了院墙。
阿绿看着那轻盈一跃的身影,有些震惊,问道,“娘子,他还会飞啊,他要去哪啊?”
“我让他转告那人一些话,这样,你家夫人会唤我过去亲口容许我出这院门。”
不过片刻,闻嵻还未回来,那难云仙竟真的差人来唤她去大堂问话。
她前脚刚走,闻嵻便翻墙回来了。
见院中只有阿绿一人,他自言自语称赞道,“哟,没成想这法子还真奏效了。”
“什么法子?”阿绿疑惑的看着他问道。
“你家娘子让我给外头那人传话,让他去你们夫人面前说你们家容娘子不知礼数,那日出口冒犯了楚平王,让她亲自上门赔罪。”
闻言,阿绿神情变得有些焦急,说道,“可...这么些日子过去了,才托人传话过来,夫人定会生气责罚我们家娘子的。”
“你们家大娘子不就打这算盘吗。”闻嵻神情不屑地说着,拿起那石桌上的果子仔细端详后送入口中,“怕什么,你家娘子皮糙肉厚得很,什么打打罚罚的,于她而言不堪一提。”
阿绿看着他,忖度了一会,“你......好似很了解我们娘子啊。”
闻嵻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讪讪道,“不算了解,不算了解,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我是小人,最爱度君子之腹了,此等小人行径,小人行径,莫要在意......”
见闻嵻这般支支吾吾地,阿绿也不多问,只自顾自地收拾院子。
夫人唤了只她家娘子一人过去,所以她也不敢跟着一同过去。
而常煜回到王府便向魏长引说了此事,魏长引只反问道,“你便就此答应了?”
“……主公不是说,不管何事,只要祁夜娘子开口,便可答应……”
魏长引那么一问,常煜心里倒是起毛了,说话的声音逐渐变低,头也慢慢垂了下去,不敢与之对视。
魏长引看着他,开口道,“这回倒是聪明了,不过……这罚也免不了。。”
“嗯嗯嗯嗯!......嗯——?”常煜这声倒是大了,眼睛也瞪大了。
“有问题?”魏长引反问道。
常煜刚想开口,站在一旁的陈去连忙捂住他嘴,“没有没有,属下这就带他去领罚。”
不给常煜说话的机会,陈去连拖带搂地将人带了出去。
吃完军棍,常煜不解为何,陈去一脸嫌弃地看着他,“祁夜娘子这般说辞,不就给殿下扣上了个锱铢必较的名声。”
常煜才反应过来,他这是为人作嫁衣了。
“那我,我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了?”
“……毕竟咱也是咱殿下的人,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常煜愣了一下,但依旧不解,“那如果是你,你怎么做。”
“我?”陈去哼一声,“自当做好回来领罚的准备啊。”
“......”
陈去倒是没猜错。
主要是魏长引那日在山上时的说辞着实是让祁夜容心中不悦,这才让她有了这个想法。
她的计划也没出错,难云仙确实生气,斥责让她好好学习礼数,再去楚平王府登门致歉。但她没想到的是难云仙又吩咐了祁夜滢前去教她礼数,督她念书。
原在沂国将军府时她从小便过目不忘,可她更好武,但她父母确想她能文武双全,所以她也算是文武兼备,以至瑾国的礼数她亦略有耳闻。只是现如今需收敛锋芒只能装作不识字不识礼数,但如今多了一个人来监督她,若与那祁夜滢认个熟稔面孔,届时说不准还能遂了她的愿,但至少也能遂了她的意。
翌日。
祁夜容带着阿绿出府,不过此次与上次不同,此次她是乘着马车来的,为了防止事情生变,她们先是到了王府,再暗中乘坐了王府的马车前往三月楼。
马车停在了三月楼前。
这正门敞得开阔,尤其是那檐下标刻的“三月楼”漆金匾尤为惹眼,食客往来络绎不绝,看着与这街市的热闹也不遑多让。
侍佣见她下了马车连忙迎过来,只是话还未问出口,驾车的陈去跳下车就拦住了他的步子,示意让他退下,
一直候在门口的常煜见到来人便上前行礼,“祁夜娘子,殿下已在楼上等候多时,这边请。”
“你与我说你们殿下在哪里罢,无需带路,我一人上去便可。”
“此举不妥,还是我来带祈夜娘子上楼吧。”陈去走过来行礼道。
祁夜容本就只想一人上去会面,不喜外人在,但细想来魏长引身子孱弱,又遇先前遭掳一事,怕是定要有随从在身旁守着。
她没有回绝,只回礼道,“那便有劳了。”
陈去将人带上二楼西客房便下去了。
常煜守在那楼梯处,若有所思道,“我只知左相有个女儿钰阳君,可什么时候还多个女儿……”
陈去走下来站在他另一边,看了眼他,“榆木脑袋。”
“……”
二楼
祁夜容摘下面纱,走到魏长引对面坐下,看着他那常人无异的神色,开口说道,“看样子,魏将军体内的毒性已经被压制住了。”
魏长引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开口道,“如今的我已不再是将军,还是莫要再这般唤我了。”
祁夜容沉默,随即开口轻声道,“......楚,楚平王殿下。”
她拿起面前这杯微微冒烟的茶水,佯装轻抿一口,那茶水沾唇便放下了,“可我还是更习惯喊你一声魏将军。”
她不再聊外话,“我与你说的,你应派人去勘察过了,如何?”
“你所言不虚,那方向确有一条人为小道,也确有一个被人隐蔽的洞口,不过.....”魏长引欲言又止,“如此隐秘的道路,你为何直接告诉我。”
祁夜容没有说话,而是目光四顾。
魏长引看出了她的担忧,先开口说道,“放心,外面都是我的人,不会有别的人上来,此处你我二人谈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祁夜容依旧不语。
显然,她并不完全信任他。
魏长引也只好先开口道,“你那日说得没错,你阿父……祁夜容的生父祁夜雷进确与沂国有暗中往来,私下勾当我尚且还未调查清楚,只知晓与之来往之人很是谨慎,目前还查不到什么蛛丝马迹。”
闻言,祁夜容有些不解,问道,“你朝丞相与他国勾结,你身为亲王,为何不选择阻止而是要与我这个敌国之人言说,魏长引,你这是何意?”
魏长引想也没想,直接出口,“通敌啊,看不出来吗?”
通敌一罪,罪本当诛,应受极刑再五马分尸,此等不要命的措辞,在魏长引口中说出来,竟是这般的从容轻易。
“我在通敌,你亦如是。”他抬眸对上她的目光,又补充道,“我能是何意,你为活着,我亦活着,你就是身死不在,都想着为你沂土清除后患,更何况我这个命不久矣的,为了我瑾土安平,我又有何事做不出来?”
闻言,祁夜容失声笑了,说道,“我尚还是当初那人时,便听闻魏将军身负重伤,如今,不过是和诜这个质子都能想对你下手便对你下手,可想而知,你死了,对瑾国朝野上下都不会有何甚大的影响。”
“魏长引,你最好有让你我保命的筹码,毕竟——”她敛起笑意,神色箫肃,“我希望,你不会死于我手。”
“自然不会。论筹码,先前是没有的,但现在,我有了。只是现如今,你也必须清楚一点,你能不能依着此身份于相府活下去,便只能靠我。”魏长引说道,“而我要荡除瑾土外患,可你知我已遭多处压制,先前我所行皆小心翼翼,但现如今,我却能靠你助我成事。”
“而且你现在,可不是她。”他拿起那杯茶往祁夜容的那杯沿轻轻一碰,“所以你我,不算通敌。”
他又道,“何况你所言无错,我若是死了,于瑾国上下无甚影响。来前我已吩咐下去,此处无论发生何事,皆不许进来,我便是横死在此,你仍能相安无事。所以于你而言,我不过俎上鱼肉,而今任你宰割,如若不信,动手便是。”
祁夜容观望四周,确无任何能藏匿兵器之处。
先前在山上给他把脉时,也摸出了端倪。
但还得握住一些保命筹码才行。
她看了他一眼,忖度一番,便开口说道,“那一条道原是先前朝覆灭时一些流民为躲难存活而徒手挖出来的,鲜少人知,若非三年前误打误撞,我也发现不了那里会有一条如此冗长的通道。除了我和我的几个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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