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端午

时序入夏，暑气渐浓，转眼又是一年端阳佳节。

江安县城彻底热闹起来，满城皆是端午盛景，处处透着热闹喜庆的氛围，比起姑苏的端午，多了几分蜀地山城的粗犷与鲜活，满是独有的市井喜气。

还未到端午正日，大街小巷便已处处是端午气象。家家户户门前都挂起新鲜的艾草、菖蒲，青碧枝叶垂在门檐，清香漫街，说是能驱邪避瘟、保安康。街边摊贩早早摆起端午市集，五颜六色的香囊堆成小山，绣着艾草、五毒、龙舟纹样，香气馥郁；还有五彩丝线、雄黄药酒、粽叶糯米，琳琅满目，往来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说笑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叶家小院里，一早便忙活开了。

叶家二老深谙端午习俗，天不亮就起身，把采来的新鲜艾草、菖蒲扎成束，亲手挂在院门、屋门两侧，清苦的草木香瞬间漫满小院。晚禾带着两个丫鬟，把提前备好的五彩丝线拿出来，给初南絮缠在手腕、脚踝上，又给叶祎、二老各自系上，彩线鲜亮，寓意辟邪祈福，护着腹中孩儿平安顺遂。

初南絮虽有孕吐，精神却好了不少，看着满院热闹，也眉眼含笑。她本想跟着包粽子，却被众人齐齐拦住，只能坐在廊下，看着一家人忙活。

蜀地包粽子，与姑苏大不相同。糯米提前用草木灰水浸泡，透着淡淡清苦，粽叶选的是本地宽大的箬竹叶，除了寻常蜜枣、红豆甜粽，更多是川味特色——裹上腌制好的腊肉、咸蛋黄，还有豆瓣鲜肉，口味厚重，香气浓郁。叶家二老、晚禾围坐一桌，手法娴熟地折粽叶、填糯米、放馅料、缠棉线，一个个棱角分明的粽子很快堆了满满一篮，下锅一煮，肉香、米香、粽叶香飘满全院。

端午当日，江畔更是热闹翻天，全城百姓都涌向长江边，看一年一度的龙舟竞渡，这是江安端阳最盛大的热闹。

叶祎特意告假一日，陪着初南絮、二老、晚禾一同前往江边。怕人多挤着初南絮，他全程小心护在身侧，一路慢慢走，恰好经过沿街的端午市集，便放缓脚步，陪着她慢慢闲逛。

市集上的香囊摊琳琅满目，绣工精巧，有绣着艾草莲花的，有绣着虎头五毒的，香气各有不同。叶祎细细挑选，专拣气味清雅、不含刺激香料的，拿起一个绣着连枝莲花的素色香囊，轻轻别在初南絮衣襟上，又挑了个小巧的平安香囊，揣在自己怀里。摊贩还递来新鲜的五彩蛋兜、小巧的糖画，叶祎一一买下，递给初南絮把玩，全程紧紧护着她，避开拥挤人流，耐心又温柔。

逛罢市集，一家人寻了一处视野开阔又清静的堤岸，安顿众人坐下。

江面之上，十余艘龙舟一字排开，舟身漆得鲜红、明黄、靛蓝，船头立着鼓手，船身坐满精壮汉子，个个精神抖擞。岸边早已围得水泄不通，百姓们扶老携幼，吆喝声、欢呼声震耳欲聋，孩童们举着艾草、香囊，在人群里追逐嬉闹，叫卖端午小吃的商贩穿梭其间，糖画、凉糕、卤味香气四溢。

随着一通锣鼓敲响，龙舟如离弦之箭，齐齐破浪而出！

鼓手奋力击鼓，节奏震天，舟上汉子们齐声喊号，划桨动作整齐划一，江水被激起层层白浪。岸边百姓呐喊助威，呼声一浪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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