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织静不给她扯皮的机会,径直往教室外去。

“你干嘛了?”景思洋坐到她前桌的椅子上,好整以暇地发问。

谢惊桃一头雾水:“我干嘛了?”

班主任威名在外,她只敢纠结十几秒,就马不停蹄地往教室外去。等看到人,步子又不自觉慢下,宁愿晚挨训几秒。

徐织静没有立刻和她谈话,静静等待五分钟,到自习铃响、学生陆续进班,才不疾不徐道:“最近和谈介关系不错。”

“朋友。”她声音哑了。

徐织静沉默几秒:“我看过咱们班节目单了。你和谈介的独唱,是你们主动找周琼潇加上去的?”

谢惊桃心突突直跳,明知他们关系清清白白,可她心思,早不清白。

“周琼潇的主意。”她如实解释,随即急切地补道,“我和谈介真是朋友,没有,没有……”

“谈恋爱。”徐织静帮她补全未说出口的话,“看得出,不过流程还得走。十七八岁正是意气用事、敢想敢做的年纪,大多数当下的决定,未来少有人不后悔。”

“没有谈。”谢惊桃绝望地重复。

徐织静本就为提醒她,至于谈不谈,并不在意。在没影响成绩、不出格的前提下,她向来不管。

冬夜总是冷的。

下了自习,谢惊桃心情乱糟糟的,把桌上的卷子一股脑塞进包里,不管拿没拿全。她站在楼道等人,一边冻成狗,一边回味班主任的话。

身心俱凉。

林潺不紧不慢地从三班出来。

“我以为你住校了。”谢惊桃牙打着颤,怨气冲天。

林潺挽住她的胳膊:“问物理题来着。”

教学楼到校门口有七八分钟的路程,她听林潺唠完今日八卦,犹豫片刻,说:“我和谈介是朋友了。”

“嗯?”林潺愣了下,不可置信地问,“你们谈恋爱了!”

“没有!”谢惊桃脸红脖子粗地反驳,“朋友!朋友!纯友谊的朋友!”

林潺搂住她的胳膊,按住她激动的手臂:“纯友谊就纯友谊,别激动。”

“没激动。”谢惊桃嘴硬回道。

校门口近在眼前,林潺和她道了别,找到自家的车。车子路过地铁站,她瞟见进地铁站的谢惊桃,不由心生感慨。

谢惊桃对待人际关系,有着超乎常人的谨慎。不经过亲口承认,关系从不会水到渠成地升级。即便行为上属于朋友,如果对方长时间没有正式提出,她会慢慢淡出。

许是对她来说,承诺比天大,哪怕无法兑现,也要说出来。

至少证明,说出承诺时的你,将我真的放在心上。

地铁口的人影消失,林潺掏出手机例行嘱咐。低头的瞬间,她似乎看到谈介的身影。再次抬头空无一人,想来是身形相似的男生。

【潺潺】回家跟我说一声。

手机震动,谢惊桃回了个表情包。

她低头回着消息,前方无障碍电梯的通道里冲出来一个人。躲闪不及,她与那人结结实实地撞到一起。

“对不起,你没事吧。”谢惊桃声音渐小,“我收回道歉。”

不是冤家不见面,祝怡低头看着白鞋上显眼的黑脚印,气冲冲地骂道:“你他妈的瞎啊,看不见有人?”

谢惊桃跟着低头看了眼她的“杰作”:“我正常走路,是你冲出来的。”

“就算你正常走,稍微看眼路不至于撞上,你分明也没留心。”

声音从电梯通道传出,谢惊桃听来耳熟,往里面看去,是之前见过高马尾女生,身边跟着几个眼熟的女生。

她烦躁地皱着眉,6号线太邪门,什么糟心事都能在这撞见。

有朋友撑腰,祝怡方才偃旗息鼓的焰气重冒起,蛮横地质问:“怎么说?”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寡不敌众,一人惹不过五个人,谢惊桃扯着嘴角,好声好气说:“责任对半,就当没发生过。”

“你是没损失能当没发生过,但祝怡鞋脏了,后果不对等。”

“少瞎拱火。”谢惊桃恨不得封住那女生的嘴。从她和祝怡的不对付起,就该意识到总有人从中作梗、挑拨离间。

祝怡本欲息事宁人的心思也烟消云散:“我鞋脏这事不可能算了。”

谢惊桃往地铁安检站望了眼,计算以多快的速度冲进去能不被抓。在她做好起跑准备,一道意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祖上亲戚是祝融?火气这么旺。”

谢惊桃诧异地回头,谈介手里握着卷成筒的卷子,塞进她书包侧兜。

“少爷,你怎么在这儿?”她忘不掉那辆保时捷卡宴。

谈介额角抽了抽,难得好脾气地回答:“你作业没拿,明早第一节课要用。如果不给你,肯定会牺牲早饭时间。一过早饭,你大概率要到中午再吃。而且,中午你要做别的事。”

“我没拿?”谢惊桃抽出侧兜的卷子,的确是明早第一节物理课需要用的。

她咬着唇瓣,想到是专程为她送来的,浑然不觉耳尖已然发烫。

祝怡眼睫飞快垂下,强硬的口气中透着微不可察的局促:“有人帮忙就不打算赔了?”

“没说不赔,”谢惊桃瞅着她,在共同群聊里翻出她的账号,添加好友,“多钱?”

“625。”祝怡不信她会真赔,通过好友验证。

下一秒,收款625元的提示弹出。

“你真转?”

橙色转账框在空白的聊天页面里异常突兀,祝怡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假转。”谢惊桃暗暗翻了个白眼。

“早能解决的事,非要等到有人来,怕不是真想陪,而是担心面子上过不去。”

谢惊桃眉心跳了跳,和祝怡闹僵少不了那女生的撺掇,如今更是死性不改。

她闭着眼拼命压制内心怒火。

压不住!

谢惊桃欲张嘴骂人,谈介不动声色地拉住她,对着祝怡道:“小心身边的伥鬼。”

临了,话到嘴边,他又抿紧唇:“当初的话并非无的放矢,不如想想,为什么人缘越来越差。”

祝怡不是蠢货,听得懂话里的言外之意,沉着脸陷入沉思。

点到即止,谈介拽着人往扶梯去。

谢惊桃挣脱开他的手:“我要回家。”

“我知道。”嘴上说一个样,行为完全相反。

谢惊桃拧着上半身,指向地铁里,嘴边的话忽然吞咽回去。她看见,那女生正仇视地盯着他们。

多年练就的直觉,在此时发挥作用。她清晰地感知到,仇视不止针对她,还有谈介。

奇怪了,不喜欢她能说得通,可那女生和谈介没有交集,难不成恨屋及乌?

她愣神的功夫,已经被拉到扶梯上,随着台阶不断上升。

“想什么?”

“怎么回家。”她随口敷衍。

“我送你。”

“你开车?”

“带脑子说的?”

“没带。”谢惊桃讪笑一声,“你认识那个女生?”

“哪个?”谈介回忆那几名女生的长相,几乎没印象。

“拱火的。”

“一面之缘。”谈介诚实说。

寥寥几句对话,两人走出地铁站。卷着寒意的风在地铁口尤为刺骨,谈介抬手拉开车门。

“上车。”

他侧过身示意,谢惊桃攥着书包带弯腰坐进后座,发现驾驶位坐着一位身着正装的司机,四十左右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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