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王世子一向自持君子风度,这还是他第一次未收人邀请擅入他人内室,更不要说还是一个女人的地盘,即便这个女人已为人妇,若被旁人知道也极有损他营造出来风光霁月的形象。
但他现在无暇顾及那么多,他猛然发现事情好像同预想的不太一样,他继续确认一个答案,这个答案他不能直接向公主殿下索要,她手下臣属护卫也不行,但他或许能从旁人口中,得到一个切实的结果。
这间帐内空间不大,远比不上公主那边的大气宽敞,就连荣景俞的帐篷相比也略显狭小,但看得出来是上心布置过的,该有的陈设一应俱全,只是军营中缺乏适合女子的家具陈设,放眼望去屏风,桌椅,书案等多数家具器物结实有余,精致风雅不足;而少数摆件器物倒是违和的繁复精雅,一看便知是公主殿下那边匀过来的。
荣景俞现在脑子不太清醒,但还是保有平时随时随地多转转脑子的习惯,他是知道现在这个时辰药童已然去为陈侧妃煎药去了,而军中没有女人可以贴身照顾陈侧妃,所以他闯进来的时候,账内安安静静的,只有内间女人均匀的呼吸声。
已经日上中天,金枝玉叶的公主早已起来批阅朝政,他们这些守了一夜的世子将军也是到现在不曾合眼,这女人倒是睡得安稳。
荣景俞即便不假装君子了,但也绝不是登徒子,他没有贸然绕过屏风直入内室,而是走到书案旁,捻起一支墨条,松开手,墨条垂直掉落在铺就薄薄地毯的地面上,发出吧嗒一声轻响。
这样微小的动静绝对不会引起外面巡防守备禁卫军的注意,好在屏风后的女人睡得不沉,被不该出现在账内的动静惊醒,警惕开口:“什么人?”
她这间营帐在公主殿下的保护范围之内,极其靠近大营的中央,应当不会有歹人能绕开外面的重重防守,悄不声息地溜进来才对。
“嘘!是我,陈侧妃还是小点声音,莫要让外面人听到的为好。”
室内骤然安静了两息,荣景俞听到屏风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披上外衣的陈侧妃走了出来,脸色难看地看着荣景俞,“晋阳王世子?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自从他和陈侧妃相继受伤,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这个女人了,他没第一时间开口,而是打量了一下女人。医令虽说陈侧妃和腹中胎儿都没有大碍,但她像是伤得比他还重的样子,这也过去了好几日了,虽然能下地走动,但脚步虚浮动作缓慢,腰背还有点佝偻,全然不像之前怀着孕照样身轻如燕,意气风发的样子。
再看她的脸色,好吧,或许不是她看他忽然造访面色难看,而是本身面色就不太好。她未施粉黛,面色苍白唇色暗沉的,眼下还有淡淡的瘀青,看上去很没精神的样子,要不是陈侧妃相貌底子好,这副样子衡山王若是见了,恐怕她精心谋划来的长远宠爱要打折扣了。
荣景俞诧异:“你伤得这么重?”
陈侧妃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荣景俞没第一时间说为什么会擅闯她的营帐,还有功夫岔开思路关心她的脸色,应当没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她也不为难自己,缓慢挪动到垫了软垫的太师椅旁,动作轻缓地坐下。
她实际上也算不得重伤,但毕竟身怀有孕情况特殊,即便她们做足了准备,情况也正如她们预想的,医令成功保下了她和孩子的性命,但这次的谋划让她吃足了苦头,虽然皮肉上毫发无损,但胎气紊乱,气血两亏,而且内亏难补,她是实实在在伤到底子了,故而一直到现在脸色依旧很难看。
医令也说若不好好养着,伤到了根基,日后恐怕很难回复往日的康健了。这一场算计就剩她最后顺顺当当地将孩子生下来,足够她得意半辈子了,她可不能亏了身子,有好日子都过不上。
“世子贸然来访恐非君子所为,到底所为何事啊?”她现在最好还是长期卧床躺着恢复元气,也无意同晋阳王世子多拉扯,故而不答,直接问其来意。
荣景俞挑了挑眉,倒也不介意陈侧妃的态度是否友好,直接开口问道:“你知不知道,濮阳公主在京城有个未婚夫?”
陈侧妃听到这个问题十分诧异,“你不知道?”
这么说是问对了人,陈侧妃果然知道,荣景俞当即正色,“将你知道的说出来!”
陈侧妃脸色一僵,对这人命令的语气十分不痛快,但想到之前这人也帮过自己的忙,现在自己又处在弱势,故而听话回答道:“是,是有这么回事,但我知道的也不多,之前听殿下身边那个叫火铃的女典军说的。好像是咱们公主殿下亲自选的,出身名门世家,少年入仕的聪颖才俊,殿下身边之人都颇为认可。”
小心打量了一下荣景俞的神色,继续道:“妾身没去可以打探这件事,故而知道的就这些。”
荣景俞皱眉,“那博於侯世子怎么回事?之前殿下不是听他关系甚笃,往来亲密?”
“没有吧!”陈侧妃皱眉,她觉得还好呀!“哎呦!世子,我说你们男人呀不要想得那么多,女人稍微跟一个异性走得近一点就是喜欢了?殿下勤勉好学,博於侯世子又最善骑射之道,身为臣子,尽心教授虚心向学的尊驾有何不对?再加上博於侯世子性格爽朗大方,是军中少有的殿下的同龄人,殿下又一向宽仁随和,这一来二往的,两人处成了像好友一样的君臣关系,有什么不对吗?”
荣景俞嘲讽地轻呲一声:“怎么,你们是这么看待博於侯世子同濮阳公主的关系的?那你觉得博於侯世子也是这样想的?”
“这,这妾身可不知道。”陈侧妃心里小声嘀咕,句句说的都是博於侯世子,想得怕是他自己吧!人家博於侯世子可无辜得很!
“你说,博於侯世子知不知道咱们公主殿下,在京中还有个未婚夫?”荣景俞眉眼冷气愈盛。
“这,妾身还以为你们都知道,没想到世子不知,既然您都是才知道的,那想来那博於侯世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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