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窃取
44/
华美的屋宇,玉石砌成的池子。
两个侍女细心将热水温柔地浇在茯神的肩上。
水是温热洁白的牛乳。
上面飘着芬芳的花瓣。
在浴室之外,分列等待着十数位侍女。
更外面,站着一队原家的精锐部曲。
这自然不是动用人力在旷野上临时搭建出的屋舍。
是沿途原家置办的府邸别院。
用途类似于官家为官员休息修建的驿站。
但远远比驿站更豪华,也更舒适。
并非是护送使团临时征调了这里。
这里是专门只为茯神一人准备的。
护送公主的使团只为软宁服务,从启程开始就无视了茯神。
即便队伍不知不觉拉开了距离,连晚上休息也不在一起,似乎也没有人发现在意。
白日的马车也更加豪华。
不仅如同行走的屋宇,甚至还能划分出几室。
比宫廷匠人打造的那辆超规格的还要豪华,只是外表更加低调不显。
但那样的体量,再低调也不会低调到哪里去。
一日三餐,珍馐美味,四季蔬果,样样不缺。
有些东西甚至连贡品里都不一定会有。
顶级世家的底蕴,是连帝王也自叹弗如的。
某种程度上,茯神现在享有的,成帝都未必有。
男人是否对一个女人上心,再明显不过。
喜欢一个人,便想要给她最好的。
光是将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给她,这个行为本身,就已经使他感到满足和快乐。
她不要,会令他刺伤。
她接受,流露出任何一点喜欢,便是令他欢喜的回报。
想要她穿上的任何一件衣服,都是来自他的。
她踩过的每一块地板,都是他的领域。
希望她全身上下所有一切,都染上他的印记。
尽管,她还不属于他。
甚至,连笑都不会对他笑一下。
但他可以看见她,将她置于他的视线中。
原白凤知道,使团不会在意。
只要两位公主都还在禁军的护送中,至于由谁负责,如何护送,都不重要。
茯神也知道,这支队伍里没有人会在意。
哪怕原白凤的行为逾矩,大胆甚至危险,隐隐践踏皇权。
几乎是将公主私有。
如果这是一件珍宝,任何人都能看出侵占之心。
但茯神偏偏是一个人。
人们会觉得,他只是侍奉公主忠诚殷勤。
殷勤到,几乎将她隔绝所有人,藏于他的巢穴里。
毕竟这里不仅仅只有原白凤,还有十几个侍女,上百名护卫。
礼仪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正常来说,护卫公主的使团起到的也是这样的作用。
如果不是成帝的态度过于明显区分两位公主的待遇,茯神和软宁一开始就应该至于这样的人员配置保护下,和禁军完全隔离开。
所以,虽然不对,但原白凤就那样堂而皇之,光明正大的做了使团该做的事。
没有任何人会有微词。
甚至于一直想和顶级世家联姻的成帝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只有置身其中的人知道。
她是被精心保护供奉起来的玉菩萨,看似地位尊崇,却并不是这里任何人的主子。
这里所有人都清楚知道,他们真正为之做事的主人是谁。
茯神任由侍女为她洗澡,只是静静看着手中的铃铛。
有一点,原白凤和茯神都很清楚。
纵使所有人都不在意,但若野会在意。
所以,原白凤不会太过。
对吧?
铃铛轻晃,发出叮铃铃的声音。
不仅茯神听到了,也传到了隔着几道墙壁的原白凤的耳中。
她认真看着手中的铃铛。
每一颗都雕刻得如同一朵花。
她能轻易叫男人爱她,但她自己却不知道如何爱人。
“公主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沐浴,宴饮。
丝竹,歌舞。
茯神坐在上位,原白凤坐在下位。
他脸上有心满意足的浅淡笑意。
他虽没有拥有她,但也没有任何人能拥有她。
但他太过贪心,还想要她的笑容。
他要她和他一起的时候,是快乐欢喜的,胜过和若野一起的。
胜过任何人。
她是他窃取的玉菩萨。
但他不向这尊菩萨许下愿望,却反过来让这尊菩萨问他许愿。
茯神眸光失神放空了片刻。
她有什么想要的?
一开始是马车太颠簸太硬太暗太小了。
吃的食物不合胃口。
晚上住的帐篷,毫无安全感。
想让自己过得舒服一点。
现在,都有人亲手将最好的奉到了她的面前。
远远超过她想要的程度还多,更多。
衣食行卧,哪怕是在现代,也不过如此了。
她还有什么不满意?
她还要什么?
茯神抬眸,看着面带轻柔笑容的原白凤,这个带给她这一切的世家公子。
“那你又想要什么呢?”
舞姬安静退下。
曲乐也悄然无声。
左右服侍的人都恭敬低头。
仿佛这里只有他们两个。
原白凤笑望着茯神,眼神明亮:“我自然是,希望公主能开心称意。”
现在是他的主场了。
他站上风。
他要如何便如何。
他若不想他们见面,有一百种方法让若野无法回来。
他还会好好扮演最可靠的友人,贴心地带走若野写给她的书信。
而他来决定是否让她知道,什么时候给她。
她的喜忧由他拨弄琴弦。
茯神静静地望着他:“送我回去吧。”
原白凤无辜自若:“回去哪里?这就是护送公主归京的队伍。或者,公主只是不喜欢是我来护送你?我做错了什么,不讨公主喜欢吗?”
他面上无辜,眼底有慵懒促狭的笑,像一场春日的繁花雨。
风一吹,轻柔的花瓣和恼人的雨点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