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你刚才捅我干什么？”刚走出病房十步远，席颂就忍不住抱怨。
“我是想提醒你，你的房子是租来的，而你的房东恰好说过不允许养中大型宠物。”纪砚声不带一丝感情地说，“你干嘛突然跟他说这些，搞得跟争夺孩子抚养权一样。”
“我以为你也想养格瑞，狗不是你捡到送来医院的嘛。”席颂有点委屈。
纪砚声有点明白他的脑回路了，“你不会以为我是迫于老板的淫威，不敢自己提出收养，才替我争取的吧？”
“是啊，”席颂认真地点头，“而且我一直想试试养狗，边牧又那么帅。要是你真想养，大不了换个能养狗的房子呗。”
纪砚声心头那点不快随着这句话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意。虽然席颂刚才的行为连带他一起社死，但对一个这样包容你为你考虑的好友，他就觉得偶尔丢一次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哭笑不得地说：“其实我有焦糖就够了，暂时不想养二胎。”
“啊？”知道自己会错意的席颂脸瞬间变红，“我以为你是想猫狗双全，但是不敢直接和陆岱延抢，才叫上我来撑腰的呢。”
他双手抱头，神情崩溃：“你老板不会把我当成神经病了吧？这会不会连累你啊？”
“应该不会，”纪砚声回想了一番刚才的情景，“你也只是有点莫名其妙而已，我相信他会理解的。”
“是吗？”席颂怀疑地看着他，“既然你不想收养格瑞，那为什么叫我过来，我大老远过来，看个狗就回去了？和我比起来，你更奇怪吧？难道陆岱延那家伙欺负你了，你想让我帮你撑腰？兄弟，你该早点说啊，我刚才的形象太蠢了，震慑不住他……”
“停停停！”纪砚声忙不迭打断他，“我真的只是想和你一起出来走走。”
“好吧。”席颂遗憾地低下头。
纪砚声看出他似乎是真心想养个宠物，便说：“不过你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试着和格瑞搞好关系。要是它最先吃你递过去的食物，我们就争取一下，怎么样？”
席颂兴奋地抬眼看他：“真的？”
“当然是真的，前提是你做好养狗的准备。”纪砚声突然停住脚步，“好了，厕所到了，快去吧。”
*
从厕所回去后，席颂又试着逗格瑞玩，被无视后只好隔着笼子招惹其他狗，同病房的比熊、泰迪都给出了热情的回应。
席颂被实验室和数据麻木的身心得到了不小的治愈，“这一趟真不白来。”
纪砚声却有些不乐意了，“你的意思是焦糖还不够治愈你呗？”
猝不及防的质问让席颂背后冒汗，他把这辈子的情商都用上了，“这不一样，焦糖是那种静态的……好吧我编不下去了，你家小公主之前那段时间根本懒得搭理我，最近、准确来说是昨晚，你一直不回来，它才愿意让我抱抱。”
“你家猫还挺有个性的。”陆岱延靠墙站着，冷不丁点评道。
“哈哈……焦糖认人需要一个过程。”纪砚声瞪了一眼什么都往外说的席颂，又对陆岱延尴尬地笑笑。
陆岱延勉强挤出一个笑，不知为什么，纪砚声觉得他的老板看起来有点蔫，精神状态逐渐向格瑞靠近。但席颂提出是时候回去时，陆岱延还是很有风度地提出开车送他。
【加小码：哇塞，我现在彻底信了，你老板真是个好人】
席颂在后座偷偷给纪砚声发消息。
为了不让老板像网约车司机，纪砚声没有和好友一块，而是坐在副驾驶。
【无孩爱猫男：你也是真不客气】
席颂没有理会他带刺的调侃，对着陆岱延自来熟地搭话：“陆老板是银城哪里人啊？”
陆岱延双眼一眨不眨地注视前方，“秀湖区，应该和你们一样。”然后又说：“不用叫我老板，小陆就好。”
这句话没猜错，朝阳和一中都位于秀湖区，而纪砚声、席颂和缪雨歇都是地道的秀湖本地人。
“诶，那小陆你高中在哪儿读的？”席颂兴致勃勃地问，“你长得那么帅，要是一个学校我肯定会有印象的。”
恐怕你对自己的认知不够准确。纪砚声闷闷地想，高一上学期每次他们打照面的时候，席颂都会夸他好看并问他是哪个班的。一个学期快结束了才彻底记住他。也是因为这样，他们俩在时代广场偶遇的时候，席颂才会认出他来。
至于其他班的人，不管好看难看，席颂一概不认识。
陆岱延没有管席颂的话是不是客套，也许对他这种靠脸吃饭的网红来说，类似的话已经听腻了。他只是像人机一样回答问题：“我中考成绩没达到普高线，高中是在英国读的。”
并且真的只是回答席颂的问题，多余的话一句没说。
陆岱延略显冷淡的态度没有打击席颂的热情。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一路。
席颂从车里离开的时候，可能顺便把俩人的声带一并带走了。
只有纪砚声和陆岱延在的车内静悄悄的。
纪砚声不是会找话题的人，陆岱延也没有说话的意思，这种别扭的安静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后者的公寓。
纪砚声敏锐地察觉到，陆岱延和他的相处过程中多了几分距离感。虽然他们本来就是不太熟悉的雇佣关系，但之前的陆岱延是随性中带着几分亲切，今天不知怎么的，对方竟表现出一丝拘谨。
好在坐到电脑前启动游戏后，陆岱延的状态与平常直播时别无二致。
纪砚声坐在他的对面，当房管的同时忍不住开始反思，陆岱延的态度真的和平常有差别吗？是不是他太敏感、太在意了，才会放大对方的行为并过度解读？
又或许是他太贪心了，习惯了陆岱延的好，所以忍受不了一点变化。
纪砚声知道自己不该受情绪影响，工作场合哪来这么多感情？
调理好心态，纪砚声就全心投入工作。到了下班的点，陆岱延没有再挽留。
压下心中的落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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