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胥阳一直认为自己有一个绝顶聪明的脑瓜。

最大的铁证就是在他把生活的重心明显倾倒到了音乐上后,依然能在高考时考出超过一本分数线的好成绩。

而和他成长路径几乎一模一样的曹非就明显不如他,曹非是全靠艺术生分数线低才有缘和他上同一所大学。

此刻,他的大脑就仅用了不到0.0001秒的功夫来分辨自己遭遇了什么:

他被人亲了一口,他再也不清白了。

但转换这个数据的速度虽快,急速过载的大脑CPU却突然宕机,他维持着被亲吻时的动作,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尊石像。

始作俑者却已经老神在在地坐回了原位,还把摘下来的帽子口罩都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了背包里。

之后,她两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等了半晌还不见汽车启动,这才疑惑地重新看过来。

“罗姝你……”段胥阳难得卡壳,他有些想笑又有些郁闷:“你怎么能突然偷袭呢。”

没预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罗姝也跟着茫然无措:“你不喜欢吗?”

段胥阳整天跟个粘人小狗一样,她还以为他会更喜欢肢体上的亲密接触。

“我当然喜欢啦!”他梗着脖子,慢慢涨红了脸:“我都没做准备,没有洗头洗澡喷香水抱着玫瑰花,第一次亲亲有点不浪漫。”

罗姝:“……”

她扭头回来,目光向下看去,盯着自己的双手:“那么大费周章才不浪漫呢。”

也对,水到渠成的惊喜感才是最浪漫的。

段胥阳一秒钟被说服,并在心里狠狠肯定她,不愧是全科第一,思想境界就是高于我等。

他强忍着不叫颧骨升天,紧紧嘬着腮帮子把自己嘬成了雷公嘴,等那股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渐渐消退后,他才贴近她说:“那你得做好准备,你已经开了头。”

段胥阳的声线一直都带着一股懒洋洋的不着调感,说话时尾音像钩子一样,钩得人心痒。

罗姝耳边轰地一声,像蒸汽火车的烟囱冒烟了一般,耳廓瞬间发烫。

她强撑着嘴硬:“我做什么准备。快出发吧,时间已经不早了。”

段胥阳这才笑出了声,带着满脸遮不住的春风得意调整好坐姿,开始驾驶汽车向工作室出发。

罗姝悄悄将车窗拉开一些,让冷风吹走她的羞臊。

等心头的悸动趋于平静时,她回想起,她曾经就在这个位置,抱过一束新鲜的洋桔梗。

那束花枯萎的速度比她想象中要快很多,她一度很急躁地想各种办法来延长它的花期,但自然规律如此,没有人能留下一朵永远鲜嫩的娇花。

罗姝最终将全部花瓣都摘下来晾干,存到了一个罐子里,当做自己曾经拥有过的证据。

她意识到比起担忧一朵花儿的凋零,不如欣赏她当下的美丽。

假如,她只能在三年之后离去。

那么短暂地和他在一起,享受过当下的温情与甜蜜,便也不留遗憾。

下班晚高峰的时间已过,路上并不拥堵,很快,段胥阳就将汽车稳稳地停进了车库。

两人并肩走进了室内,又从门口兵分两路,罗姝去放自己的东西,段胥阳则钻进了厨房里给她烧一壶热水。

等罗姝将东西整理好出来时,段胥阳还在厨房里忙活,她这个厨艺界新兵蛋子也看不懂那些大厨的操作,索性直接坐到沙发上等他出来。

小书架就挨着沙发,罗姝闲着无聊,又把目光放到了那些书上。

除了之前曹非订购的杂志,后来几人都陆陆续续填了一些书籍进去,什么学金融学炒股如何带团队,乱七八糟的东西应有尽有。

罗姝沉吟片刻,手指在书脊上点来点去,最终还是抽出了那本以突破命运为题的六月刊。

她还曾将一片叶子夹在里面,不知道有没有碎掉。

罗姝随手一翻,直接翻到了夹着异物的那一页。

但这一次,比起大胆出格的服装,被塑封起来的落叶更加吸引她的眼球。

她愣了一下,动作小心地将它拿起。叶片每一丝纹路依旧清晰可闻,它被留住了最美的样子。

“二楼有个塑封机,我们之前塑封歌词用的。”段胥阳这时走了出来,见罗姝正在看那片落叶,便随口说了句。

他手上正端着一个瓷碗,甜腻的奶香和辛辣的姜味一齐往人鼻子里钻,还没见到那是什么,罗姝就感到从胃里散发出一股热意。

“大门口有个监控摄像头,那天监控软件突然提醒我门口有人,我看了回放,发现你很喜欢那片叶子。”

段胥阳把手里还冒着热气的瓷碗放到罗姝跟前,接着说:“回来以后我就找了教程,把它塑封了起来。不然的话,你也知道队里那些家伙无聊起来就喜欢暴力翻书,它很可能会碎掉。”

“你真细心,我当时没有想太多。”罗姝感慨了一句,她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移动,很快就落到了那个瓷碗上。

她指了指,问道:“这是姜撞奶吗?”

她之前还真没吃过这种甜品,现在也只是根据空气中传来的味道做出猜测。

“对,给你驱驱寒。”段胥阳紧贴着她坐下,他接过她手里的杂志,往她手里塞了个勺子:“趁热吃,我自己做的,用爱做的,保证好吃。”

大概是因为从小在吃食上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利,罗姝的舌头非常博爱,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她特别难以接受的食材。

她本来就能吃姜,这种中和了奶和糖的姜味甜品就更加不再话下,一口下去只有享受。

见她吃得开心,荡漾了一路的段胥阳忍不住想逗她一下:“怎么样,加了爱做出来的姜撞奶,是不是更加火热?”

罗姝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明明火热的根源是那新鲜的姜汁。

但念在他辛苦的份上,她还是敷衍地回应了一下:“是挺烫的。”

又连着吃了几口,罗姝才想起来客套:“你只做了一碗吗?我再找个碗过来,咱们分一下吧,这半边我完全没动过的。”

“你吃吧,我出门就上了车,没吹过风,而且我不太喜欢姜味。”

听到段胥阳的解释,罗姝疑惑地看向他:“你不喜欢姜味,为什么还会做这个啊?”

“我妈喜欢吃,我还小的时候她生过一场病,痊愈之后就有些畏寒。她偶尔会吃这个,我就跟着学了一下做法。”

瓷勺触碰着碗底,发出细微的、刺耳的剐蹭声,罗姝第一时间想到,段胥阳母亲生的那场病,很可能就是原书中她英年早逝的原因。

她果然熬过了那场劫难,正健康、幸福的活着。

想到这里,罗姝心里也踊跃出一些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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