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望着,羞愧得恨不得一头撞死。

这般丢人的模样,竟被谢怀青撞见,还被他所救。

光想想她都窒息得快要晕厥了。

连面子也顾不得,提着裙就逃之夭夭,刚跑出去,就听到身后传来阵轻笑。

他在嘲讽她。

气得奚昭回头,恶狠狠瞪了眼,怒气冲冲离开。

过了些时日,她随娘进宫看望太后,正巧撞上陛下,问起她与谢怀青感情培养如何。

对谢怀青大肆夸奖,说他天纵奇才,世间难得,他一出现,衬得朝中半数臣子如废材。

有臣如此君王何求。

她低垂着眉眼,越听,脸色越僵

如今,谢怀青不过刚刚入仕,就这般得陛下青睐,也不知是进献了多少谗言,当真是年纪轻轻就瞧出日后奸臣潜质。

又突然话语一转,提到马场,既爱骑马闲来无事也可与谢怀青同行,培养培养感情。

顿时,她浑身冷汗直流。

想到前些时日,卫临舟刚刚回京同骑一马驰骋,那时虽还未交换庚贴,但陛下金口玉言在前,婚约已然定下。

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笑着道:“那自是极好,多谢舅父了,我垂涎汗血宝马已久,可惜只得从卫公子那处解解馋。“

“我定带着谢怀青勤加苦练,在来年春日狩猎,给您猎匹虎皮。”

回去后,当下她就邀约谢怀青择日踏青骑马。

次日一早,她二人到了马场。

一片旷野无垠,莺飞草长的草地,马匹声声嘶吼回响,她正驱使着马匹一路快跑,将人狠狠甩在身后。

这场邀约,她本就心不甘情不愿,连驱马时都带着些许怨气。

谢怀青隔着不远不近骑马跟着,也不恼。

她一路驱马狂奔,耳廓掠过风声,鸟啼声惊起,忽然间,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大作,雷声来势汹汹。

也不知骑到何偏僻之处,遥遥俯看山下。

见状,她勒马停下,停在半道。

“轰隆”一声雷响,似擂鼓震响,惊破云霄,乌压压的云层近在咫尺,似要冲破俯冲而下。

谢怀青骑着马姗姗来迟,停在她身侧。

她心中不平,没好气瞥了眼,与这人同行当真是倒霉。

今早出门前还万里晴朗,这会就下起瓢泼大雨。

如今害得她鞋尖都沾上泥点。

二人牵着马匹,匆匆往回走,却在下山途中听到咚咚声,崖边石子不断滚落,看得人心惊肉跳。

她二人果断决定,先找个山洞避雨,先是将马匹栓在树下,谢怀青突然攥住她手腕直冲冲往前走。

二人一路四处乱钻,爬进草丛,穿过荆草林,时不时响起“嘎吱”一声,雨声滚滚。

雷声混着雨滴作响,声势浩大。

她越走,越胆战心惊,背脊生出一层冷汗,甚至忘了谢怀青是何等残暴,阴鸷之人,只一心紧紧攥住他手,像是攥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走路时脚一深一浅,她时时踩不稳,往往将谢怀青拽得更牢靠了。

电光火石之间,她不小心踩在柴堆上的脚顿住,一动不动低头盯着旁边,吓得脸色苍白,泪眼朦胧望着谢怀青:“有……有蛇。”

他转过头,看着一向倨傲,娇纵的大小姐此刻却露出几分可怜神态,眼睫垂着,睫毛上挂着水珠,不知是泪是雨。

他凝眉盯着她脚踝,白皙,细腻的肌肤,一手就能握过,此刻却生出几分作弄的心思:“那怎么办啊,不如你先在这等着我,我去找人。

奚昭顿时大惊失色,松开握着的手,死死抱住他胳膊:“不……不要,谢怀青,你我可是定了婚约的,我若是出了事,你逃脱不了干系的。”

瞧他紧紧盯着地下,一言不发,又看雨势凶猛,害怕的情绪涌上心头,一咬牙,晃了晃人手臂:“怀青哥,你我好歹自小相识,你不忍心看着妹妹真被蛇咬吧,很疼的,我自小最怕疼了。”

她紧紧盯着他,滚落下两行清泪。

他突然蹲下身子,一把捏住蛇的七寸,扔往山下,再抬头时,却瞧见她单脚站立右腿在空中猛烈甩动,蛇从半空中坠落掉在地上。

此刻,小腿传来一阵刺痛,奚昭心中被满腔苦涩填满,满心满眼都是即将死亡的恐怖,竟抽噎着哭起来。

除了那条被扔下山的蛇,她所踩的木棍下也正巧有条夏伏的蛇,踩动间惊醒,一时不察被一口森森白牙咬住小腿。

转头怒不可遏瞪向谢怀青,红着眼:“都怪你。”

滚落下的泪水混着雨滴,打湿了她脸颊边的发丝,黏成一团乱糟糟的,眼尾通红盯着他,因气愤鼓起的脸颊。

看得他情动,浑身僵硬,那怪病又开始作祟了。

“谢怀青,我若因蛇毒而死,就算是化作恶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拨弄开裙摆,将锦袜半褪到脚后跟,赫然瞧见,小腿处两排细小的牙印,正往外冒着细小血珠。

脑袋也跟着晕乎乎的,眼前忽明忽暗,她更加确定咬她的是条毒蛇。

她近乎怨恨的望着那条蛇,又望了望黑云密布的天空,暗叹苍天无眼。

谢怀青那等残暴不堪的人,怎的不去咬他,跑来咬她这等美丽心善之人。

但事已至此,她终得为家人留条路,情真意切的拉住谢怀青的手:

“怀青哥,你我的婚事也是过了圣听的,也算半个夫妻,看在小妹与你相识一场的份上,能不能答应我件事啊。”

谢怀青自小生长于山野,自是看得出那蛇无毒,可大小姐如今这般模样实在有趣,让人忍不住好奇她还能说出什么。

“怀青哥,我虽然对你不太好,但我爹娘对你胜似亲生,我兄长,还有太子表哥他们都是极好的,若有朝一日,你权势在握,也定要照拂一二啊。”

他神色冷峻,悠悠盯着她阴森森的,像潜伏在暗中的蛇,令人胆寒。

她喉间滚动口水,浑身颤栗,对他的恐惧竟一时盖过死亡的恐怖,下意识拖着伤腿退后几步。

许是死前回马灯,她再度想起他那些残暴,可怖的手段。

比如那一颗颗悬挂墙头的人头。

又或者,为审问重刑犯人,一只只拔掉人的指甲,糖油火烧,浇灌于伤口,惨叫声响彻天际。

再到权柄尽数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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