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啊——”远处传来一声凄厉而短促的惊叫声。
床上陷入睡梦中的人眉头紧皱,眼珠微颤,片刻后苏醒。
她闭着眼急促呼吸,大约十秒才缓和下来。
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
下意识摸向床头柜的手落了空,手机不在那里。
始终未舒展的眉心皱得更紧,摸索着按下床头灯的开关。
熟悉的灯光没有亮起,停电了?
她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感受着肢体的僵硬,听着关节噼里啪啦一阵响,心想:我睡了多久?
她站了起来,在黑暗里扭扭脖子,伸伸手脚。
一觉起来,头晕、浑身发烫发疼的症状好了很多,嘴巴里面黏黏苦苦的,腹中空空,急需进食。
但她没理会收缩的胃袋,反而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向外看。
整个世界都是漆黑的,路灯不再亮,万家灯火也熄灭了,远处偶有一些地方亮起一瞬,又很快重归黑暗。
她放下窗帘。
在熟悉的房间里,黑暗并不能造成阻碍,何况她的视力好像好了一些。
她行动自如地走到门边,轻轻拧动门把手。
细微的‘咯吱’声响起,门把缓缓转动,伴随着‘咔哒’一声,门开了个缝。
她心里莫名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被困在房间里。
“余秋?”
刚迈开一步,黑暗的客厅里传来压低的男声,虽然叫着她的名字,却还是把她吓得头皮发麻。
好在她及时反应了过来,定了定神,回应道:“宗爻。”
她听到宗爻在黑暗中摸索,接着打火机“嗒”一声响,火光冒出来的瞬间,照亮了沙发附近方寸之地。
一根蜡烛被点燃,烛光中,她看到宗爻一只手擎着蜡,另一只手掀开被子,从沙发上起身。
随着他靠近,蜡烛的光晕一点点吞噬周遭的黑暗,最终将她罩了进来。
那光线微黄,像方寸之间的太阳,照在身上,给人一种温暖的错觉。
宗爻停在她身前一米处,温柔的眸子注视着她,嗓音低沉:“你终于醒了。”
余秋回视他,直到看得他不自然地避开视线,她才勾了勾唇,问:“我睡了多久?”
宗爻自然下垂的视线看向地面,黑暗里一双白脚丫光秃秃的十分明显,他拧眉:“怎么没穿鞋?先过来,坐下说。”
拉着她快走几步,把她按在沙发上坐下,他又去抬她的腿,毫不客气地把她两只脚都塞进了被子。
被子里热热的,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更突出了她脚的冰凉。
麻木的脚背渐渐爬上了痒意,余秋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冷,被热气一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宗爻把蜡烛固定在茶几上,转过身责怪:“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度,居然还光着脚在地上跑!”
说着又探手过来摸她额头,余秋躲了一下没躲开,下一瞬就感觉到冰凉的脑门贴上他温热的手背,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之前还说他有边界感,结果那边界感只存在了一天。
宗爻没想到她的脸也这么冰凉,一边说着她穿得少,一边从沙发靠背上拉来一件衣服搭在她背上。
这一套表情动作语言,娴熟地好像她是他养大的一样。
余秋盘腿坐着,放任他折腾。
于是她就眼睁睁看着宗爻拿衣服被子裹好了她,又点了根蜡烛,趿着拖鞋去了唯一的卧室。
卧室传来柜门和抽屉打开的声音,几分钟后他回来,递给她一双袜子叫她自己穿,又把她的拖鞋摆在沙发下。
他忙得不可开交,又有条不紊。
先是去厨房端了杯温水回来,又转身大步走了回去。
余秋双手捧着水杯小口喝水,冲去嘴里的苦味。
温水滋润后的肠胃不甘地发出咕咕声,提示主人该进食了。
她放下杯子,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厨房里,蜡烛的光把宗爻忙碌的身影投射在玻璃门上。
余秋侧头静静看着,觉得他高大的身影似乎都矮了一截。
这也太接地气了,不像个年轻男人。
难道他其实和她不是同岁?但明明两人是同一年毕业的。
噢,差点忘了。
这个人是不是寒江,还得打个问号呢。
但如果不是她的网友寒江,他又会是谁呢?
沉浸在思绪中的余秋低垂着眼,睫毛颤动,直到一道阴影挡住落在她脸上的光,打断了她的思考。
阴影弯下腰,一股微酸的番茄味儿钻进她鼻腔,她面前出现了一碗番茄鸡蛋面。
是泡面。
余秋伸手去接。
——没接住。
宗爻托着泡面盒避开她的手,说:“烫,我喂你。”
“不要。”
“好吧,那我放茶几上,你坐过来吃。”
茶几低矮,坐在沙发上是不方便的。
好在地上铺的有地垫,宗爻拿一个靠枕放上去,充当凳子。
余秋在被子里蛄蛹了几下,两只脚终于找到出口,刚要下地,被眼疾手快的宗爻拉住。
他滚烫的手握着她暖不热的脚腕,目露谴责。
余秋:......
好吧,她忘了穿袜子。
泡面的香味勾的余秋口水疯狂分泌,什么也顾不上了,她眼睛直勾勾盯着泡面,任由宗爻往她脚上套袜子。
余秋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来没这么饿过。
真奇怪,她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感觉身体好像变得非常陌生了?
她不顾形象地嗦着泡面,宗爻坐在她旁边看着,问她:“够不够吃?还有鸡肉肠,我不知道你吃不吃,就没放。”
也不知道他从余秋嗦面间隙的‘唔唔’声里得出了什么答案,走开片刻,再回来手里多了一根鸡肉肠,还有一颗卤蛋。
这两样食物一起加进碗里,还没被泡面的汤泡热,就已经进了肚。
“嗝。”余秋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打了个饱嗝。
宗爻坐在她身侧,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温和:“饱了吗,还吃不吃?”
余秋摇头,她饭量一直不大,平时一盒泡面就够了,今天还加了肠和卤蛋,甚至连汤都喝完了,如今肚子里饱饱胀胀的,非常满足。
宗爻自觉站起来收拾垃圾,“那你回被子里去,我再给你倒杯水。”
余秋没动,坐在原地用温水漱口,宗爻及时端过垃圾桶放在她面前,等她漱完口又动作娴熟地端走。
等他走开了,余秋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怪异,之前病中脑袋昏沉她没来得及多想,如今清醒了才发现,他伺候人怎么伺候的这么熟练?
大学专业究竟是金融还是太监?
宗爻不知道余秋脑中的吐槽,他收拾完垃圾回来,见余秋重又盘腿窝进了沙发,正低着头掖被子,昏暗的烛光下显得安静又乖巧,他走过去,也盘腿坐在了她对面。
余秋抬头,此时才有空打量他。
发现他竟穿了一套深蓝色的珊瑚绒睡衣,上衣下裤,比她身上穿的睡衣厚很多,看起来就很暖和。
又摸了摸搭在她身上的衣服,是一件男式的黑色冲锋衣式羽绒服,这些都是她家里原本没有的东西,哪来的?
她问了出来,宗爻答:“去外面找的。”
余秋这才知道,原来她睡了足足三天,如今已经是第四天晚上了。
三天前的晚上她昏睡过去,宗爻因为担心,一夜不曾合眼地守着她。
可是第二天她没有醒,一直等到临近中午,宗爻替她量了体温,发现烧还没退。
他又给她喂了一颗药。
尝试了好几次,报警电话和120还是打不通,他刷了刷本地论坛,看到网上全都是求助信息,却没有官方人员回应,便猜测章城政府可能损失惨重,已经无暇他顾了。
直到天快黑了,守在床边的宗爻听到一声“咕噜噜”的肚子叫,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声音不是来自于自身,而是睡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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