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又是当头暴击
对于林奇来说,在他意识到这场比赛就是自己刚刚截完图的“巴罗尼绝平拉齐奥”之后,比赛的结果就已经出来了。
更简单的说法是:好吧,2:2,巴罗尼补时绝平,我已经看过这集了。
当然,人们都看过《猫和老鼠》,但是谁会拒绝再看一集汤姆劈大树呢?
只不过由于游戏里面没有仔细描述太多,所以当林奇真正坐在场边,真正把自己的头脑捋顺,看着面前草地上的球员奔跑和走位的时候……
呃,果然不超过15的数值是有道理的。
连林奇都能发现这个补位那个回撤有漏洞啊!
所以下半场开始的十几分钟是很难熬的。
真正确定还是得等72分钟。
快来啊,巴罗尼!
但是比巴罗尼来的更快的是足球……
咦,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那球是第67分钟飞过来的。
林奇后来试图回忆这件事的起因,发现自己的记忆出现了三段完全不同的版本。
安东尼奥尼(秃头助教)坚称是8号格雷科的一脚转移球踢歪了,巴罗尼赌咒发誓说是对方后卫解围踢呲了,而看台上某个戴红色围巾的老球迷则声称那球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妖风吹偏的。
三个人说的都很有道理,但这三种说法都无法解释为什么那个球会以那样一种精准到近乎故意的弧度,越过广告牌,越过教练席顶棚,越过一切应该拦住它的东西,然后结结实实地砸在林奇的脸上。
都灵的主教练甚至连一声“哎呀”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他还在脑子里面一直“72分钟72分钟72分钟”呢,余光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白点。
那个白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从乒乓球到排球,再到完整的白色足球,最终占据了林奇视野里所有的空白区域。
他的大脑此时此刻正在执行非常经典的应激反应。
——没有下达任何指令。
安静又礼貌,甚至带着一点学术好奇地注视着那个越来越近的球体。
哦,足球。大脑说。
然后足球撞上了教练的鼻梁。
声音很奇怪,什么玩意儿变形了?咔嚓的声音——哦,眼镜啊。
安东尼奥尼后来描述说,他看到主教练整个人向后仰过去,双手还维持着刚刚抱胸的姿势,有点像被推倒的保龄球瓶。眼镜飞出去的轨迹比球的轨迹更加优美,落在地上的时候镜片和镜框已经分手了。
林奇后脑勺撞在教练席的塑料椅背上,然后整个人滑了下去。
他没有失去意识,至少林奇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呃,可能,这就是某种玄幻但短暂的与外界信息完全断联的状态?眼前是一片明亮的白色,像有人在他眼球后面点了一盏日光灯,鼻子不是鼻子,变成了一个信息塔,正在以每秒五百条的频率向身体每条神经播报紧急新闻:我被打了。
然后是声音,那些声音像是水底传来的,闷闷的。
“教练——!”
“队医!队医!!!”
队医跑过来的时候林奇的视野已经恢复了一部分,他看见一张模糊的脸凑到自己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林奇盯着那根手指看了一会儿,心想这到底要干什么。
“教练,这是几?”(意大利语)
林奇张嘴想说一,可是发出来的声音是“唔”,就像是之前回答助教的问题一样,嘴唇和舌头好像被人重新排列组合,又好像是熟悉的游戏键位被改了,暂时还没有熟悉新的流程。
队医又伸出一根手指。“现在是几?”
“唔。”
队医回头看了安东尼奥尼一眼。
问题不小啊!
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裁判没有吹哨,第四官员只是往这边瞥了一眼,然后继续盯着场上。在足球这项运动里,一个场边的人被球击中,无论这个人是球童、摄影师还是主教练,都不构成暂停比赛的理由。
但是无论是都灵还是拉齐奥,无论是球员还是裁判甚至是场边的观众,所有人关注的只有一件事。
都灵的教练不会被打傻了吧?
这个问题以惊人的速度在球场完成了传播。
看台上的都灵球迷交头接耳,拉齐奥球迷发出了某种介于担忧和起哄之间的声音——他们当然希望都灵倒霉,但如果倒霉的方式是对方主教练被足球击中头部,这多少有点超出了竞技体育的范畴,进入了一种让他们不太好意思大声喝彩的灰色地带。
安东尼奥尼同样十分担心:“教练,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林奇正坐在地上,后背靠着教练席的塑料椅腿,两条腿以一种毫无尊严的方式叉开着——大概是箕踞的坐姿,幸好这里没有秦王——他脸上的血已经不流了,队医用了某种止血喷雾,闻起来像是消毒水和薰衣草私通后生下来的私生子,但是林奇的鼻梁肿起来了一个相当可观的弧度。
恭喜林奇,他可以cos意大利人了。
队医又伸出了手指。
“教练,这是几?”【意大利语】
“三。”【中文】
队医和助教相互对视,俩人都觉得大事不妙,队医把手指收回去,从急救箱里掏出了一个小手电筒,他扒开林奇的眼皮,一道白光直直地射了进去。
林奇的眼睛里像是被人塞了一颗太阳,他本能地想往后缩,但后脑勺已经抵在椅腿上了,无处可逃。他只能像一只被兽医检查牙齿的猫一样,眯着另一只眼睛,发出了一个不太体面的喉音。
“语言中枢被影响了吗?”队医说,“瞳孔反应是正常的。”
“什么影响?”
“他现在只能说他母语了,大概。”
林奇在一旁听着他们说话,倒是觉得无所谓,自己本来就不会说意大利语呀?只要能听懂,那就说明自己大脑的理解能力完好无损!
好吧,此时比赛还在继续。
都灵少了主教练的指挥,可是他们的阵型并没有崩溃。这大概是因为林奇本来也没怎么指挥——他整个下半场都在等72分钟,像一个等公交车的乘客,除了等什么也没做。而球员们在没有指令的情况下,反而开始依靠本能和训练中形成的肌肉记忆来踢球了。
2号佐利没再前插了,这哥们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每次冲上去身后就会留下一个能停下两辆菲亚特的大空档,天哪,伟大的意识。
8号格雷科的传球变短了,这倒不是因为战术要求,而是因为他每次尝试长传,看台上就会传来都灵球迷集体吸冷气的声音。
那种声音非常有说服力,比他妈和他历任教练加起来都有说服力。
哦,刚刚那句话并没有脏话,再读一遍。
至于巴罗尼,他一直在射门。
从第67分钟到第71分钟,巴罗尼一共尝试了三脚射门。
第一脚打在对方后卫腿上弹回来,第二脚飞向了角旗区——这让餐车老板条件反射地端起了热狗夹子——第三脚倒是打在了门框范围内,但力度太轻,佩鲁齐用一只手就接住了。
每次踢飞,巴罗尼就看一眼场边惨兮兮的主教练。
太好了!主教练还在流血!他没注意到自己踢飞了球!!!
按照正常逻辑,一个前锋在踢飞两个球、击中一次餐车之后,主教练通常会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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