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中部地区四季少雨,这几日却像是赶巧一样,把四处都冲刷个遍,镀上一层薄薄的水光。雨意连绵不休,遮蔽春日,终于在今晨得空放了晴。
那日过后,袁禄得了几日太平,没有人再来院子里叨扰,只偶尔有府医来瞧,与阿芷攀谈烹药用药的方法,再复诊一下身体恢复的近况。
账内香炉安置的安神香早已燃尽,只余一点淡淡的香气萦绕在塌边。
袁禄睁开眼,入目便是隔着账子感受到的一股明媚透过窗纸渗进来。
晨光不再是往日那般昏暗,丝丝缕缕金芒投到屋内,带着一种雨后特有的清透感让人无端觉得日子安宁平和。
她匆忙的坐起身,掀开帐子,一步一步的走到铜镜前,惊喜发现果然不是她错意,她的眼睛可以看见了。
虽还有些许朦胧,但视线所到之处,虚影渐散,已经可以看得清物体的整体轮廓。
这府医还真有两把刷子,本还忧心这双眼若是恢复的太慢,耽搁了计划该如何是好。
袁禄思筹:看来现在无需挂怀这些事了,只是眼睛的事现在还需要隐瞒,不宜先显露于他人。
“公子醒了?”
听到里间有声响,阿芷端着铜盆进来,见她坐起身,脸上露出喜色,手脚麻利地拧了热帕子递过来。
“今日日头极好,公子要不要出去走走?张太守那边送来的箱笼里有不少男子的头面,我瞧着有一支白玉簪极配您,就让妾来为您熟悉打扮。”
袁禄接过帕子捂在脸上,热气扑面,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
“头面?”
她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透过帕子闷闷传出来。
“是呢,张太守想得周到,说公子初来乍到,担忧您身无一物,惶失了世家公子的体面,便委派下人将一切备齐了送过来。”
袁禄望了望窗外,想来几日用药后都很困倦,一直也没能再去好好感谢一下张邈,确实应该出门走走。
“也好,那便有劳了。”
阿芷笑着走到她身后,解开她睡了一夜有些散乱的长发。暖玉制的梳子一下下划过发丝,手法极好,几下就将打缠绕的墨色梳开。
她挑了一支通体莹润的白玉簪,并未用冠替袁禄束发,而是直接将长发半挽,留取了一部分长发披肩,另外一部分则稳稳的簪住。
这么一做打扮,镜中人瞬间多了几分风流倜傥的意味。
“公子这副模样真像是话本子里从天上来的神君。”阿芷看着镜中人,忍不住打趣:
“若是走在陈留的街头,被人瞧了去,不知要迷倒多少深闺里的小姐。便是真正的女儿家,怕也没公子这般标致的皮囊和气韵。”
袁禄透过铜镜看着身后的阿芷。这人太镇定了,那晚被呵斥后,听周瑜所说她一个人哭了。可这几日她对自己的反应恍若没有发生任何事,日日贴身照料,表现得从容淡定,全无一点毛病挑的出。
“皮囊而已,你很会伺候人,阿芷!”袁禄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情绪,少见地没有止住话头反问道:
“阿芷,你跟在我身边,图什么?”
这一问来的太过直白,阿芷手上的动作顿了半息,复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替她理顺长发,语气温顺:
“公子,这乱世里有个安身立命的去处不算容易。”
阿芷回的坦然,但很显然这些不过是搪塞她的话,手下一顿的动作就是最好的解答。
若是真心实意,单就悉心照料主家这一点,由着她抛出来的话头,央求什么真金白银都不会被拒,何必回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虚话。
袁禄没再追问。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不挡她的路,留着这份“糊涂”也无妨。
她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哪怕知道些什么也能闭嘴的“自己人”,阿芷称得上是最好的人选。
“阿芷,智者身前伪装自己不算妙计。我既然问了便是已经生了疑心,你该做的不是继续以谎言欺骗。”
袁禄面上表情仍是淡然,仿佛嘴里吐出的这一番字字诛心的话稀疏平常。
玉梳“铛”的一声掉落在地,阿芷神色慌张,连忙跪下不敢应声。
袁禄转过身,抬起一只手顺着她的发顶慢慢摸索往下至脸侧,轻抚上去。
“无妨,我现在有很多要做的事暂时不太想深究你的身份。但是留在我房里,我希望你能学会什么叫闭嘴。”
她说着,大拇指顺着贴上阿芷的嘴唇,拨开她因为紧张下意识咬着的下唇,颤颤的抬起阿芷的下巴。
阿芷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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