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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的光旧旧的,带着幻梦一样的暖。

茯神的眉睫轻垂,和原白凤镜中的目光对视。

她并没有因为本以为空无一人的房间,却在镜子的反射里看到一个人早已静静坐在那里,被他惊吓。

原白凤就像个幼稚的小男孩,企图通过吓一跳来吸引小女孩对他的注意。

无论对方是被吓得跳起来,被吓哭,还是吓得气恼,丢东西捶打他,都是因他而生的反应。

都会使他愉悦。

但茯神没有。

茯神实在不像个小女孩。

她垂落的眼眸静静看着他,脸上的神情是放松的,静谧,不起波澜。

很难将她称之为少女。

她并不活泼,甚至缺乏鲜活。

有时懵懂童真,但并不幼小浅薄。

过分的沉静,让人觉得她好像活过千年万载的时光。

像密室宝库里不见天日价值连城的古玉。

但她像旷野的春天。

四面天际总是阴云缭绕,但那云层并不很厚,会透下来青色的天光。

于是旷野的风好像有了颜色。

风色是郁郁的水绿,从天际,从很远的地方来。

从上古的字画,传说里。

如果是晴好的白天,阳光会像白日幻梦一样朦胧发着细碎闪耀的光。

是世界在做梦,梦到了她。

每当下雨。

世界荒寂阴郁,但她乘坐着车鸾途经,因为她入了画,荒寂的有了生命,阴郁的变得华美。

像某种荒诞志怪故事的开场。

她并不明媚。

但世界会因为她的出现,被变得鲜活,拥有生命。

因为被她看见了,而明媚,注入诗意。

仿佛传说中驾着月亮的望舒。

万物追随着她的途经,短暂醒来又睡去。

原白凤是清醒的,清醒地知道,世界并没有变。

只是她出现的地方,风、阳光、草木、云影,世界被拉入了清明的梦中微醺。

而夜晚,本就是该入梦的时间。

原白凤不知不觉起身,走到了她身后。

目光始终在镜中和她的眸光,似有若无缠绕。

像春夜淅淅沥沥的雨。

他站在茯神身后。

茯神坐在椅子上。

就仿佛被他和他的身影笼罩在怀里。

但椅背隔出距离。

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阻在他和她之间。

是因为世家公子的修养,让他不能做出违背礼仪的行为吗?

但深夜出现在少女的闺房内,又怎会是君子所为?

而这闺房,还是出自他的图纸,他叫人精心搭建的。

每当想起这个,原白凤都有一种隐秘的说不出的愉悦满足。

那种感觉,就像为一只美丽脆弱昂贵独一无二的青鸾,搭建了一个华丽无比的像宫殿的笼子。

一种精神上的掌控。

会错觉,她离属于他很近。

但那只青鸾虽然娇贵脆弱,却是孤寂高贵的。

她看着镜中的原白凤,目光没有力量,也没有一丝闪躲。

像一片无尽神秘的水泽,水生至柔。

她不反抗,也没有一丝锋利强硬。

但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圈住一片水泽。

掬起,抓住,或是禁锢。

都只能只能得到一小部分。

即便是捧到唇边啜饮,吞入腹中,也拥有得少得可怜。

意识到这一点,会突然被提醒。

阻挡他和她之间的,或许并非出自他的教养,克制,礼仪。

或许是因为她本身。

她并不是他可以随意对待的。

因为被吸引,因为喜欢,因为渴望。

因为他为她做了什么,给了她什么。

因为他的权势强大,而她弱小无依。

因为他高傲叛逆,肆意践踏皇权规则,而她安静温顺,名存实亡尊可欺。

他便能随心所欲地,伸出手去触碰她的脸。

顺从他的欲望,去揽住她的腰。

将她逼退在墙边,床榻。

握住她纤细脆弱的脖颈。

将她抱在膝上,禁锢在怀里。

扯开她的腰带,解开她的绳结,挑开她脖颈上的小衣。

亲吻她的脸颊,和柔软的唇。

是他不想吗?

是他不能。

不是因为,这是成帝的公主。

是因为,这是公主,天下只有一个的,过去未来,都不会再有的公主。

念出她的名字,都觉得亵渎。

强者很难尊重弱者。

比起付出,等待。

掠夺,狩猎,强取豪夺才是人性本能。

她分明脆弱无依。

无论对她做任何,他都自信能让背后她唯一能依仗的皇权缄默。

但他却不能,哪怕仅仅只是像梦中那样,手指解开她的发带,穿过她的乌发,掌心捧着她的脸。

因为他不想,不想那双清润乌黑的眼眸,像凛冬的湖水一样冰冷,寂静毫无感情地望着他。

说:“我讨厌你。”

公主的情绪很淡,波澜比旷野的春风还静。

但她的讨厌,会像漫长不见天日的夜晚。

即便天光会亮,连绵的阴雨也会笼罩一整个春天。

夏天的时候,会在暗室里,无声无息荒寂。

那双眼眸里,不会再有他。

他不敢。

哪怕只是想到可能,绵延的欲望都会一点一点收回去,将心中的阴暗捆缚关押。

“我吓到公主了吗?”

他温文尔雅,甚至带着淡淡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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