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府的王娥刚走到房门口,就听见文清那清脆又带着惊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她朝左边看去,文清此时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向她走来。文清看见了王娥,立马招呼到:“小姐,您回来了!正好褚郎中在里面等你!”

王娥闻言脚步几一顿,褚郎中?复诊的日子竟在今天!

王娥朝里看去,果然有一名女子坐在里面,此刻她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王娥。

见状王娥迅速挂上得体的浅笑,颔首致意:“褚郎中。”

坐在那的女子应了,而这时端着药碗的文清想侧身进去,却被王娥顺手牵走了端在托盘上的药碗。

随着文清一声惊呼,王娥竟是在门口就咕嘟咕嘟地喝起了那碗药。

“小姐,小心烫!”文清话音刚落,王娥手中的药已经一滴不剩。

而这时里面的褚郎中,也就是褚菡站了起来。她匆匆向前走了几步道:“我让文清端来一碗药汤只是想看看,你无须饮下。”

“原来如此。”王娥歉意地笑笑,将药碗重新放回文清手中的托盘上,“既如此不如让文清再去煎一碗,或者拿药渣过来看看?”

“不必这么麻烦。”褚菡说,随后她让王娥过去,她要替王娥把脉。

王娥在褚菡对面坐下,伸出一只手递给褚菡。褚菡没有急着把脉,倒是先观察了一番王娥的气色。

王娥的脸色比十日前红润了些许,就连眼底的虚浮也褪去了不少。随后她将手指放在王娥的腕上,屋内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这一次褚菡诊了很久,久到她换了另一只手。

王娥适时地露出了些许期待和忐忑,她迎上褚菡的目光,询问道:“褚郎中,可是我的身体有些不妥?”

褚菡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依旧把脉。

半晌,她才问:“王小姐当真按时吃药了?”

“褚郎中为何这么问?”王娥惊讶地说:“您方才不是见着了,只要文清给我端来药,我便是一滴也不剩。”

闻言,褚菡又不说话了,她的手依旧放在王娥的脉上,这令王娥多多少少感到不安。

她试探地开口:“褚郎中......?”

褚菡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会给病人带来很大压力,便立马收回。但她依旧眉头紧蹙地说:“王小姐,我此前给您开的药方再哪?我需要看看。”

而这时,去放药碗的文清也回来了,她听闻,立马从兜里拿出药方说:“在我这。”

随后她将药方递过去,却在这时被王娥给截住了。

“王小姐?”对上褚菡疑惑的眼神,王娥有些许的感到尴尬,她朝褚菡笑笑说:“我最近对医学很感兴趣,不如由我来念给您听吧。”

看到了褚菡的默许,王娥打开药方,念了起来:“法半夏三钱,陈皮二钱,茯苓四钱.......”

褚菡听闻陷入了沉思,她开的药确实无误,且看王娥的脸色,药方也不像完全没起色,可为何王娥的失忆之症却未好半分?

褚菡压下了心里的疑虑,说:“药方没有问题,看来是有几位药不对小姐。我重新写一张,再按这个药方喝半个月,半个月之后我再来复诊。”

这次褚菡写完,吹干墨,直接递给了文清,随后便起身像王娥道别告辞了。

文清依旧送褚菡出去了,此时屋内只剩王娥一人。她看着褚菡离去的背影,心里泛起了嘀咕。

褚菡不像是才疏学浅的草包,若她并未失忆,褚菡又怎会诊不出?

王娥看向自己的手,坐下替自己诊了脉。完脉的结局依旧让她疑惑,她不知哪里有问题。但她知道,若她依旧像之前那样,那么她也许会离真相越来越远。

寅时三刻,天色仍是墨青,都察院的值房区却早已亮起不少灯火。

王娥推开自己值房的门,微微惊讶。往常这个点,值房内早已是人,如今却只有俩仨道身影。

坐在靠里位置的周御史听到动静,从一堆账册中抬起头,眼下带着浓重的青影。她见是王娥,无力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即她又掩口低低咳嗽了两声。

“周御史。”王娥走到自己的桌案后,却没有立刻坐下。

她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空置的座位,道:“其他几位同僚……今日都还未到?”

周御史放下掩口的手,深深叹了口气。

“告假了,都告了病假。”

她说着,又忍不住咳了几声,声音带着痰音,“从昨儿后半夜起,告假的条子就跟雪片似的往各房送。”

“不只是咱们这儿,听说其他各道,甚至六部诸司衙门口,今早都空了不少位置。”

“病假?”王娥惊诧地问,“怎会如此多人同时病了?”

“谁知道呢,”周御史摇摇头,眉头紧锁,“邪门得很,就跟一阵风刮过似的,一夜之间,半个京城的人都躺下了。现在京里的各家药铺,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听闻陛下也染了伤寒,所以前些日子的大朝会才临时取消了。”娲国朝会七日一次,凡在京四品以上官员及诸道御史均需参与。

接下来的三四日,告假的条子像雪花一般飘进了都察院。廊下的身影越来越少,值房的空置越来越多。

直到某日深夜,一道急促的叩门声打破了王府的宁静。

来者是都察院的一名低阶书吏,她仅用一块粗布遮掩口鼻,单薄的身姿站在门廊外的台阶下,不肯再上前。她远远地对着被请出来的王娥躬身道:“王御史,奉堂上官紧急钧令。”

“因近日京城内外时疫流行,为保全衙门人力,严防疾疫扩散,都察院自即时起,暂停一切日常公务,全体官吏归家避疫,无有新的钧令之前,不得返衙!复工之期,他日会另行文牒通知。请御史务必遵从!”

“下官领命,有劳了。”

那书吏交代完毕,便转身要离去。

“请留步!”

王娥叫住了她,上前两步,仍保持着一段距离,道:“敢问,可知汾沂道监察御史武有虞,武大人现下如何?”

“她告假多日,我对她甚是挂念。”

书吏想了想,回答道:“回御史,武大人的住址录档应在城南青卢淀一带,具体哪一户,需查了籍册才知。”

“多谢相告。”随即王娥示意身后的文清。文清立刻会意,从袖中取出一个用青色粗布缝制的香囊,放在门廊的石阶上。

“里面装的是些防疫的药材,可随身佩戴。”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泛出鱼肚白,待文清将一些白炭放在马车上,王娥便上了车,她要去看武有虞。

车轮出了南门,便一路朝着南边行去。南边的道路越行越窄,也越行越颠,就连路上的积雪也越行越厚。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马车在一块巨大的山石前停下。

赶车的车夫跳下车辕,踩着深雪走到前面看了看,回来后便难为地禀报:“小姐,前头没路了。雪太深,小道也被埋实了,马车实在是过不去了。”

王娥闻言,挑开车帘望去,眼前确实是一片白茫茫。

她没多犹豫,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让文清拿上炭,便跳下了马车。

她们深一脚浅一脚的在积雪里不知走了多久,久到衣衫下摆都被积雪浸得半湿,才看见稀稀松松的一些茅草屋。

那些屋子大多是是用泥坯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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