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老太每周都要给易无钦打个电话,这是老朋友临走时交代给她的任务。

这次她在家里掐指一算,虽没算出个啥,但眼皮跳跳的感觉不太平。

别是老朋友一走俩月就出事了。

她到了易无钦家楼下时,正好看见居委会何大妈领着几个警察往里走。她心中一沉,知道肯定发生了不好的事。

何大妈看见她热情地打招呼,“老姨来看小孩啊?”

殷老太朝她点点头,跟着他们一起进了家属楼。

这片厂区的家属楼都是老小区。易无钦这栋的一楼原本是收发室,后来被社区居委会拿来当了办公室。

殷老太见他们并没有去单独的小办公室说话,知道他们说事并不打算避人。自己正好也可以听听,于是不声不响跟在后面进了居委会办公室,自顾自找了个凳子坐着。

何大妈知道她是熟人,给她倒了杯热水,也不管她,招呼着两位警察。

“尸检报告出来了,22日发现的死者死因是心脏病发作,已经排除了刑事案件。”警察拿着一份报告递给何大妈,“具体的解释工作还要麻烦您帮忙配合。”

“配合配合,我都配合。我懂,维护社区和谐,绝不让他们瞎造谣。”何大妈接过报告仔仔细细看着。

“哎呀这么年轻,才26岁,好可惜。”她啧啧感叹。

警察继续说,“他不是咱们这里的人,我们也联系了他的家人,说是有一个朋友在这里?”

何大妈点点头,“对对,有个女孩,南方人。说是来东北旅游的,来这里找过他几次。我让老孙头给她打了电话,她正赶来呢。”

殷老太听到“南方人”三个字,眼皮又是一跳。

正在这时,门被拉开,一个女孩走了进来。

“您好,我是郑咏絮,你们给我打电话……”

何大妈一听赶紧上前,“哎哟,您来了,快来快来,警察同志正在说情况呢。”

殷老太抬起眼皮去看,这个女孩虽然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但仍能看出身形娇小。她戴着口罩,看不见脸,只露出一双圆圆的杏眼,黑黑的瞳仁大而亮,溜溜地看着面前的警察。

就这一双眼睛,殷老太就断定了这个女孩不简单。

她不动声色,捧起面前何大妈给她倒的热水缓缓喝着,竖起耳朵去听他们的谈话。

“金海军是我同乡,渝州宾化归望镇的人,我们认识但不熟。”郑咏絮对着警察说,“他家里父母都死了,只有一个妹妹。我这几天来东北玩,他妹妹给我打电话说大半个月没联系上哥哥了,叫我帮忙来看看。我就来找他,来了两三次,一次也没见着人。”

一旁何大妈点点头,“对对,这姑娘确实来过两三次,还给老孙头留了电话。”

说话间,又有人进来了。

“嘿,老孙头,刚说到你呐,你就来了。”何大妈赶紧招呼。

老孙头耷拉着脸,一脸沮丧,“我真是倒了霉了。”

何大妈将手中的报告递给他,“你看,警察同志说了,是心脏病去世的,不是他杀。”

老孙头仍然不高兴,“那也是死在我屋里啊。我真倒霉了,遇上这事儿。”

他转头看见殷老太在喝水,连忙走到她旁边,伸出手轻轻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脸,“他姨姥,我就该听刘大姐的话。不该把房子租给陌生人。这下好了,我那房子不干净了。”

殷老太笑了一下,没说话。

老孙头继续拉着她,“他姨姥,我殷姐姐,您是看事儿的,帮我做个法事呗。”

何大妈一听连忙大声训斥,“你说啥呢,啥看事儿法事的,警察同志在这里,别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老孙头不说话,耷拉着脸。

警察对着他说,“孙先生,具体情况我们都已经了解,这位郑咏絮女士,是死者金海军也就是您的租户,是他的同乡。有些情况咱们需要当面交接。”

老孙头说,“他就租了两个月,东西就那么点,你们也都清理过了。姑娘,您行行好,给带回去吧。”

郑咏絮眨眨眼,“我已经跟他妹妹联系,她已经在来辽宁的路上了,东西还是让她来收吧。她才十五岁,还没成年呢。到时候还得麻烦警察同志和大爷大妈了。”

何大妈说,“好说好说。哎,真可怜。”

老孙头继续说,“我觉着吧,你这同乡真古怪。租了我的房子这两个月都不怎么出门,这楼里的人没咋见过他。”

“更古怪的是……”老孙头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却又十分愤懑,“他那天叫我第二天一早上门去收租金,说什么必须要早点去,晚了他就出门了。我六点多天不亮就去了,结果倒好,进门看见他直挺挺躺在地上,已经没气儿了。是头天晚上就没了吧?他是不是掐着点呢,算准了时间我一去就发现尸体?”

郑咏絮一拍手掌,“哎呀,那头天晚上我又来找过他呢,敲半天门不开。”她叹了口气,眼神里有不忍和遗憾,“要是那会儿我强行破门进去,说不定还能救救他。”

老孙头满不在乎挥挥手,“您救了也没用。上次警察来就说了,他的心脏病很严重,估计也就这段时间。这人真祸害人,都这样了,不在自己老家等死,偏偏大老远跑到东北来死。”

何大妈听他越说越不像话,重重拍了他几下,“瞎说啥呢,那是人命。”

“等他妹妹来了,麻烦您第一时间联系我们。”警察对郑咏絮说。

郑咏絮点点头,“好的。”

警察继续说,“因为他妹妹是未成年人,又没有其它亲戚,可能很多事情还要麻烦您。您能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吗?”

郑咏絮面露难色,“我已经出来好几天了,没这档子事我已经回家了。如果再待时间长了恐怕不行。”

她拉下口罩,露出一张精致小巧的脸。“我是第一次来东北,结果遇上水土不服,你们看我脸上都起了疹子,身上更多,痒得很,非常难受,晚上也睡不好。”

她顿了顿,继续说,“不过遇到这种特殊情况,我可以陪他妹妹多待几天,但时间长了就不行。”

警察:“好的,谢谢您配合。我们也跟宾化区的公安局联系了,会尽快交接过去。”

何大妈等他们说清楚后,才去拉着郑咏絮的手,“哎呀,姑娘,你这白净的脸怎么长了这么多疹子。擦药没?看医生没?”

郑咏絮点点头,“看过了。我这老毛病了,从小就这样,去外面容易水土不服。我都不咋出门,这次好不容易做好准备出来玩,结果还是过敏了。”

老孙头瞥了她一眼,嘴里咕哝:“都是怪人,你们那儿都是怪人。”

何大妈又重重打了他几下,“嘴闭上,净瞎说。”

她亲切地拉着郑咏絮的手,“姑娘,别理他。你是归望镇的人,那咱可太有缘了。咱们这儿是五六-四厂的老家属院儿。五六-四厂您知道吧?”

郑咏絮懵懂地点点头,“啊,知道,我们镇上也有个五六-四厂。”

何大妈一拍手,“那就对喽。你们那儿的五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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