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将宋昭拉到一旁,告诉她:“宋姑娘,我与你陈大娘唯有一子,都是我教养不善,他只知道吃花酒赌钱,结果在赌场欠了一屁股债,我们实在还不上,准备离开京城,逃到南方去……”
宋昭一时不能接受,愣了许久:“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陈叔沉默地点点头。
宋昭跑到楼上,拿了个东西下来:“陈叔,这二两银子给你,虽然不多,但也是我一份心意,这些时日多谢你们照料。”
陈大娘听见了,擦干眼泪:“不能要!你给的住宿和饭火钱是一个月的,这才住了十几日,我们还得把那些银子退给你呐!”
“那么…那些钱我不要了,你们留着用!”
陈大娘又号啕大哭:“认识十几日的姑娘都比儿子有孝心啊!我本来也有女儿的!我的女儿啊!”
宋昭疑惑地看向陈叔。
“哎——我们原来还有一女,乖巧懂事,可惜才八岁便夭折了……”提起早夭的女儿,陈叔的眼中也泛起泪光。
宋昭这才明白,为何陈大娘对自己关照有加,为何在自己帮助她时,她会有那样灿烂又慈祥的笑容。
“姑娘对不住,我们打算今日收拾好东西,趁着天色未黑,城门还未落锁,离开京城到京郊去。这儿很快就会被赌场的人找到,没法让你再住在这儿了。”
“你们…一路保重。”
宋昭收拾好物品,在另一家客栈暂时歇下脚。
【这里住一晚要二百文,算上伙食费,一个月至少要六两半银子,光靠卖绣品根本负担不起……绣庄的李哥说他们绣庄除了最顶级的绣娘,最高也只有五两月俸,也负担不起……】她想到进城第一日,在摊贩那儿买了一个包子,【我可以去摆摊!直接卖给顾客肯定比卖给中间商挣钱啊!】
说干就干,宋昭打听到在此摆摊要到官府办一张帖,相当于营业执照,再在牙行租一个空着的摊位,便可以开始摆摊了。
宋昭将摊位上下摆满了绣品,吆喝道:“走过路过,莫要错过!客官,要看看……诶,怎么走了?”
经历了几次这样无声的拒绝,宋昭思索后决定不再吆喝,只是坐在那儿专心刺绣。
不久,便有一位男子被吸引过来,他年纪挺小,看起来比宋昭还要小一些:“姑娘。”
宋昭放下绣绷:“公子,您想置办些什么绣品?”
“嗯…你能介绍一下吗?”
“您看这个扇套,‘洞庭秋月’图案,这不快要中秋了,这扇套文雅风趣,最合适了。还有这玉兔香囊,里头放了桂花,带在身上有阵阵花香。这个手帕……”
“这个玉兔香囊,不必包妥,我佩在身上。”
“好,二百文。”
男子香囊佩戴在身上,去摊位对面的酒楼吃饭了。
宋昭仍在摊位上刺绣,可她总觉得有一股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几刻钟过去也没有消散,她抬头往四周观察,寻找一番却无果,最后因为脖子酸疼而抬头拉伸时,终于看见了那股视线的来源。
——购买香囊的男子坐在酒楼的二楼露台进食,眼神却死死望着宋昭。与宋昭对视后,他立马收回视线,隐约还能看见他红透的耳朵。
除了这位男子,宋昭刺绣的动作也吸引一些人来购买绣品,正好是八月初,借着中秋佳节,宋昭摊位的生意一直不错,每日至少能进账半两银子。
“小说里的女主穿越到古代,都是被磋磨,我还挺顺利的!”
就在宋昭说完这句话的第二日,她的“不顺”来了。
今日,宋昭照常在摊位上刺绣,不知何时出现一位醉酒大汉,赤身裸体来到宋昭摊位前。如今已是冬日,他的身体被冻得通红,却似乎感觉不到寒冷。
“小…小姑娘!嘿嘿!”大汉的身体径直往面前女子走去。
宋昭赶紧躲开,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这人有病吧?”眼见这人又要向自己走近,她索性就踹了一脚。醉酒的人身体本就不稳,这一脚实实在在踢到了大汉的肚子,他的身体倒在冰凉的地上。
宋昭听见周围人群议论纷纷:
“这位姑娘好身手,也真勇敢。”
“张屠户每次喝完酒就发酒疯,在街上骚扰女子,姑娘踹得好!”
“铛——铛——”一个威严的铃声伴随车轮声出现在街上,人们都不再出声。倒在地上的醉酒大汉也听见声音,慌慌张张起身跪下。
马车在宋昭摊位前停下,里头走出一个人影,穿着华贵、气质不凡,宋昭觉着和当日偷窥自己的男子有五分相像。
“张五来,本官是不是告诉过你,再有一次,我就把你带去官府,让大理寺审你?带走!”
马车上的侍从不知从哪儿拿出一股麻绳,像捆猪肉一样将张五来五花大绑,扔到了马车后面的木板上。
“张屠户被驸马爷带走了?”
“这是要下大狱喽!”
“活该!”
【驸马爷?】
宋昭问身边人:“刚刚那位大人是驸马爷?”
“对呀,那是长公主驸马谢大人,他自己是圣上妹妹的丈夫,他的弟弟还是太后的义子呢!”
经历了这件事,宋昭提前收摊回到住所了。
她琢磨起给自己找一个铺子:【找个铺子起码能够把门关上,不是任何人都能进,也能不被那些人看到我是一个人。
但是租摊位时问牙人,他们说这条街的铺租至少要五十两,加上十两陈设,总共六十两。我才攒下二十两,之后天气更加冷,出摊更难不说,生意也会变差。六十两……遥遥无期啊。】
为了能早日租下铺子,宋昭今日早早出门到摊位。
绣庄的伙计李哥找到她:“姑娘,我有事情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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