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祁夜容将怀中的绢帛取出,目光凝重地看着上面的图案。指腹轻抚着绢面,脑海中反复检索着所阅竹简字句,生怕有一丝遗漏。

然而......什么也不曾想到。

一宫婢于门外禀道,“祁夜娘子,昭临郡君回宫,还请娘子出见。”

回宫?昭临郡君不是一直住于宫内吗?

话音方落,门扉已被推开,只见昭临立在门外。

祁夜容方欲行礼,却被她止住,“祁夜娘子无须多礼。”

她步入室中,步履熟稔,径直从她身侧走过,行于旁案誋坐。

宫婢悄然将门阖上,曦光透入,映于祁夜容的侧颊,柔光如绡,遮掩了她眉目间的情绪。

祁夜容回身,问道,“不知郡君前来,所为何事。”

昭临眸光扫过案几的竹简,无甚寒暄,“皇后殿下让我来瞧瞧祁夜娘子是否安好。”

祁夜容心下一凛,面上不显,“有劳郡君,臣女一切安好。”

“安好?”昭临微微偏头,“可我听闻,你似与楚平王有意啊。”

祁夜容抬眸,“此流言,臣女相信郡君不会就此轻信。楚平王于臣女有救命恩情,流言纷扬,倒是叫臣女损了楚平王的清誉。”

昭临凝视她片刻。

此番话叫她如何信,魏长引不管怎么说也是亲王之尊。说到底与其成婚,亦是一桩好事,这祁夜容先是被瑾帝遴选为太子妃,如今再是与楚平王牵扯......

“我想你能与我说实话。”昭临的声音压得有些低。

“臣女愚钝,不解郡君何意。”

昭临起身,朝祁夜容走去,“先前三月楼之事,我便觉得祁夜娘子性气与我有些相像。”她慢步从她身侧走过,“然何处相像,我却不明。所以,我想祁夜娘子能坦然相告。或者......”她顿了顿,“让我亲自解惑。”

“郡——”

话未出口,忽觉身后袭来一股凉风。

昭临并掌为刃,直削前人肩颈。

祁夜容本能地侧身躲闪,反手扣住了身后之人的腕子。抬手格挡之际,只觉昭临腕骨强而有力。

她果真是习武之人。

“昭临郡君——”

然而昭临见状,亦不再收敛。她陡然转动手腕下压,祁夜容被迫松手。不意昭临攻势又至,掌风凛然,隐透杀意。

为躲其招,祁夜容只得反击,二人瞬间近身缠斗在一处。

曦光流转处,两道身影倏忽交错。二人你来我往,拳脚相交,只听得衣袂猎猎。不过眨眼之间,已拆十余招式。

忽而昭临一掌劈过祁夜容的耳畔,祈夜容身形微侧,可那掌风却拂落她鬓间几缕发丝。祁夜容顺势旋身,掌缘贴着昭临的另一小臂下滑,反扣其腕,揽住疾转,欺身倒下,竟把她压制于案几上,将她困于桎梏,使她动弹不得。

手腕腰身皆受制,昭临几经挣扎如蚍蜉撼树,只觉祁夜容力如磐石。她昂首怒视在她上方的人。

“郡君这般一言不合偷袭,似非磊落啊。”祁夜容神色无常,看着眼前这个被她制住的人,“下回——唔!”

话音未落,昭临猛地仰首,额头直撞祁夜容的眉心。

“碰”的一声闷响,两人俱是一震。

祁夜容吃痛,眉头紧皱,力道随之一卸,捂着眉心连连后退。

昭临亦吃痛,颦眉抚额,翻身而起。她讥笑一声,“呵——我既偷袭,你还管我磊不磊落。倒是祁夜娘子,既受袭,却仍宽心不设防,你这般的磊落之道,亦不过尔尔。”

祁夜容揉按眉心,隐有不豫,“臣女......臣女可是哪里得罪郡君了。”她缓了缓心神,“郡君不妨说来,若臣女确有过失,自当领责。可郡君这般一言不合地与臣女殴架,似违宫规啊。”

“方才那一撞,是我代五公主还你的。”昭临神色寂寥,缓缓开口,“她托我替她与你说一声,对不住。”

祁夜容指尖微凉,她愣了一下,“与我......说对不住?”

昭临坐于地,“你们二人之间发生了何事我不知,但予安是个知错会改的孩子,若她做错,必会致歉。”她抬眸看着祁夜容,“无论她所犯何过,既向你致歉,便是她认错。那日离宫后,她归府不饮不食,唯托我代为致歉,想来其中缘由,定与你有关。方才那一下,便是我替五公主讨个回应。”

祁夜容闻言怔住,旋即失笑,低声道,“合该......是我向五公主致歉才是。”

昭临起身,垂首理了理身上有些凌乱的衣物,道,“祁夜娘子,武艺不错啊,不知,师承何人。”

祁夜容揉了揉那微微发红的眉心,不以为意道,“自学罢了,无人授教。郡君武艺亦不差,不知恩师何人?”

“与你一样,自学罢了,无人授教。”昭临抬眸,“自我离了大玭,便从未像今日般,纵意随心。”

祁夜容定睛看向她。

大玭?先前她确闻大玭有一公主为质。莫非那公主,竟是昭临。

可若昭临是大玭的公主,为何是封以郡君?

不待多想,视线垂落,地上的绢帛赫然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孰料,却被昭临先行一步将其捡起。

祁夜容这才发觉,怀中的绢帛不知何时掉落出来,她下意识地想要将其拿回,本欲伸出的手蓦然停滞。只忽地想起,昭临一直生活在宫中,或许,她见过。

昭临细细打量着这绢帛上的纹样,疑惑道,“这是何物?”

祁夜容走过去,“这是......”她试探,“这是,臣女无意间在夏侯公身上所见佩牌纹样,见着好看,便摹其形状,存了下来......”

“撒谎。”昭临打断她的话,目光如刃扫了她一眼,“这不是夏侯公所佩纹样,你在骗我。”

祁夜容胸腔骤然一紧,这不是夏侯高岑的,那是何人的。

昭临再次看向手中绢帛,淡声道,“这不是你阿父身上的东西吗,有何不能说。”

“什么!”祁夜容闻言一惊,“这是,我阿父身上的东西?!”

不对啊,她先前让闻嵻跑去祁夜雷进的书房寻过,祁夜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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