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棚果然顺顺利利地搭起来了,不过这回捧着钱来的女眷,除了那个据说溺死女儿的高太太,其他通通换了人。
这些女眷穿得比上一次来找楚韵的人要差一些,上回主事的太太戴的是实心的金簪,上边还镶了不少宝石。
这回来的女眷朴素多了,穿的马面裙料子放量都少一些,袄子上也没有金丝银线,只有一些色彩斑斓的花儿朵儿,提来了许多乡下农家货,螃蟹鱼虾鸡蛋什么的,眨眼就在李家堆得到处都是。
要不是李纯佑不让收活的东西,把家里弄得一地鸡毛,楚韵估计全乡的鸡能有三分之一在李家院子里开露天演唱会。
鸡鸭贵他们不要人还不想送呢。
只有高太太作为领导人,提来了两只鸡,四只鸭,还有两个大蹄髈,都是拔了毛洗干净,成双成对的东西。
高太太脸儿圆圆的赔着笑跟楚韵说话。
很快楚韵就知道来的这些是什么人了。
大多都是大王庄有点钱又没有多大后台的小吏富户,像捐钱修路的那些人这回就没再出手。
他们不是不愿意出钱,是不愿意白花钱。
大户人家都要做善事,粥棚这些他们也做过,只是从来没有这么小范围的搭。
花小钱办不成大事,比起花十贯默默无闻的施粥,他们更愿意倾家荡产花十万贯买一个官府写了“济德之家”的表彰。
这些事就被推给下边小一点的鱼儿来吃了。
楚韵把小鱼儿送来的菜通通收下来,跟高太太说:“我们家人少,搭棚子出不了多少人,明日施工还是请乡里乡亲一起搭。”
高奶奶马上就推荐自己的大侄儿,楚韵很给面子地把她大侄儿叫出来看了一遍。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长得油头粉面的,还对楚韵送了好几个秋波,楚韵赶紧把人打发走了。
大侄儿一步三回首地走了,何妈私下就说这个高奶奶跟她大侄儿肯定有故事。
楚韵:“!不会吧不会吧?他们能这么大胆?”
何妈昨儿听柯老丫夫妻说了事,当晚就溜出去说闲话了。
何妈:“这侄儿家原来开了个戏班子,后来落魄了就认高太太做亲戚,说是祖上联姻过。高老爷开始还不认,后来听说他想抬一个妾进门高太太一直不同意,还是这侄儿来了不到半个月,两个人就和好了,妾进了门,侄儿也认了亲。”
当然了以她老人家高见,这多半不是寻亲,完全是耗子找猫做主人,打的主意大了去了。
楚韵吃了这么
多瓜业务上也很熟练感叹道:“这两口子玩得真花啊。”
何妈也兴奋地点头早饭都来不及吃就跑去外头打牌了她发现黄米胡同场地当真小了些不如外头闹的事好看!
楚韵在屋子里吃着蒸鱼上糯糯的鱼皮想
于是第二天干脆直接说自己只要女工。
乡里妇女这么多还寻不到几个做体力活的吗?与其把钱送给这些吃里扒外的脏男人不如让大姑娘小媳妇挣了。
男人最初闹了两天跟高太太一样想往里插侄儿哥哥的奶奶们都提着果子上门话里话外都是想让楚韵转主意。
一个说女儿力气小一个说女儿做老爷们的活儿不像话。
楚韵并不是一定要姑娘们来做这些事乡下也有不少闲汉叫她们一说还真不愿意了。
直接把人送出去说——只要姑娘。
来的人很多谁不想多挣点儿?女人又没什么合理的收入。
路两边慢慢多了许多妇女她们力气真不小起码搭个草棚没什么问题要是更高的技术活修房子她们就不会了这个自古都是让男人学的。
妇女们把棚子搭在每天施工的路段中间每日早晚都会有一顿免费的粥饭可以提供。她们也包一顿午饭反正钱都是鱼肉乡里的土财主给楚韵半点不心疼。
高家送来的米面肉蔬她也交代好了一起煮了送给劳夫。
这些劳夫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多肉的饭做的事虽然累得慌但肚子能填饱好歹没有再死人。
打饭的还是自家媳妇闺女老娘亲听说还有钱拿!
这下心里有再多的想法也发不出来了谁让媳妇儿在笑呢?
衙门怕有陈胜吴广的事徭役在服役期间睡的都是临时搭的大通铺每天一排人守着他们。
里边有几个刺头不愿意退田就被杜容和放回家住了几天也不许他们去吃免费的饭菜接着又找人和他们的媳妇说丈夫要是再不老实就不让她们去干活。
几个妇女笑着把男人拖回屋子里洗漱简奶奶也拖着简胡子进门指着屋子里的嫁妆哭哭自己命不好又哭女儿没嫁妆。
她靠在丈夫怀里春藤似的轻语:“姐儿过几日就要出门了家里多点儿钱还能在晒妆前给她多添几条帕子你就当咱们把地卖了给闺女做嫁妆了好不好?”
简姑娘就在外怯生生地探出头问:“爹是不是我花家里太多钱了?那我不嫁人了行不行?我
在家伺候你和娘一辈子!”
简胡子不好再抱女儿了,姑娘成人了。他招呼人过来坐着,嘀咕道:“姑娘怎么能不嫁呢?要是咱家有几个姑娘也就算了,只有你一个还有不让你嫁人的?”接着掏出从秦老爹手里藏的半个青米团子递给她。
简姑娘睁着眼好奇地问:“这个是什么?”
“陪嫁!还能是什么?”简胡子哼哼唧唧地说:“人家野牛沟今年发了财,得了好良种种了一地福米,来时人人都带了两个丸子,说这个有福气,爹给你藏了半个。”
说到这他叹气:“原本我还想再要半个,给你凑成一对儿,人家不肯给只有算了,这样也好,夫家不会偷了你的气运,你把它藏在荷包里,出嫁时一起带出去,米比桂圆红枣金贵得多呀……你都二十二了,不要婆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年纪大生孩子不好。你把这个戴带在身边,记住爹的一句话,多生贵子不如米烂成仓,知道吗?”
简姑娘娇羞地点点头蹭过去,把已经发硬的半个青米团子收到鸳鸯戏水的荷包里,笑了,她说:“爹我也去帮忙施粥好不好,我知道家里要嫁我没钱用了,我多给爹赚一点回来养身体怎么样?”
简胡子捏着被沙土压得乌青的肩膀泄了气,道:“我闺女真懂事。”
第二天再回去,简胡子就对着自家的地开了一锄头。
甲乙两个衙役都吓了一跳!
他们本来打算今天动手的!
衙役甲:“他怎么突然转性了?”
衙役乙:“还能为什么,笨,想多吃肉呗!”
两个人就把不满转到杜容和身上去了。
杜容和在屋子里练字,他自从从皇城出来后许久都没做这个了,几乎都快把这件事忘了。
但这几天被同僚一鄙视出身不正,求胜心就上来了,翻箱倒柜地把四书五经拿出来看。
楚韵看着这东西难免又想起杜家的事,她问:“学这个有用吗?”
在现代这些古书的象征意义比实际意义更大,她更喜欢诗经楚辞这些诗词歌赋,道理是会变的,但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是共通的,几千年也不会有隔阂。
所以楚韵一直不大能理解现代人送儿女学这些,这不是没头找头磕吗?
杜容和笑:“骂人的时候引经据典比较痛快,很多举子考了官也不看这些。”
楚韵想,那这么说这些书还当真跟高考差不多了,她当年考完就把书当废品卖了。
不过要考试科举,念书的日子终归有盼头,——考上了就不用学了。
对杜薇姐妹来说,她们用不着,让她们学孝经,等于让她们一直活在高考倒计时里,只不过倒计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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